第100章 喚醒的代價
當林楓在心中吶喊出那個指令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江辰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大廳里呼嘯的夜風，停滯了。
那刺耳的警報聲，也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林楓的腦海中，系統冰冷的電子音，以前所未有的嚴肅，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警告！宿主即將進行極度危險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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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身全部生物能量為基盤，強行驅逐外來精神污染，成功率不足10%。】
【一旦失敗，宿主將因能量枯竭而腦死亡。】
【即便成功，宿主也將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身體機能將大幅度倒退，生命本源將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是否……繼續？】
「繼續！」
林楓的意志，沒有絲毫的動搖。
代價？
他不在乎。
只要能救回妹妹，哪怕是讓他立刻去死，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指令確認。】
【生命能量轉化協議……啟動。】
【精神淨化程序……開始執行。】
下一秒，一股溫和而磅礴的，金色的光芒，從林楓的身體裡，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最純粹，最溫暖的力量。
它像一層薄薄的，卻又堅不可摧的金色光繭，將林楓和林晚晚兄妹二人，緊緊地包裹在了其中。
江辰那無往不利的，冰冷而邪惡的精神力，在接觸到這層金色光芒的瞬間，就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發出了「滋滋」的聲響，被迅速地消融，淨化，驅散。
「這……這是什麼力量？！」
江辰臉上的戲謔和自信，第一次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所取代。
他能感覺到，那金色的光芒中，蘊含著一種遠遠超越了他理解範疇的，更高維度的規則。
那不是能量的對抗，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他發瘋一樣地，催動著自己大腦里的那塊晶片，將精神力提升到了極致。
無數黑色的，如同毒蛇般的能量觸手，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抽打，撕咬著那層金色的光繭。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撼動那光繭分毫。
光繭內部。
林楓緊緊地抱著妹妹，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力，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流逝。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他的意識，也開始漸漸地沉淪。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衰敗下去。
原本烏黑濃密的頭髮，從髮根處，開始生出一縷縷的銀絲，並且在迅速地蔓延。
他那張年輕而英俊的臉，皮膚開始失去光澤，變得鬆弛，眼角甚至爬上了一絲細微的皺紋。
他仿佛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就跨越了十幾年的光陰。
但他沒有後悔。
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因為他能感覺到，懷裡妹妹那劇烈顫抖的身體，正在慢慢地平復下來。
她那痛苦的呻-吟，也漸漸停止了。
那股盤踞在她腦海深處的，屬於江辰的黑色精神烙印，正在被他用生命點燃的金色火焰，一點一點地，焚燒殆盡。
「哥……」
懷裡，傳來林晚晚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呢喃。
她的意識，正在從那個被操控的，虛假的噩夢中，緩緩甦醒。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林楓那張蒼老了許多，卻依舊溫柔的臉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那些被強行植入的，虛假的情感和記憶，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圖書館裡那不經意間的觸碰，是那支藏著魔鬼低語的錄音筆，是那場只為她一人演奏的，催眠的夜曲。
所有被忽略的細節，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清晰。
她終於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她終於明白，哥哥為了喚醒她，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不……不……哥！！」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她的喉嚨里迸發出來。
悔恨，內疚，還有心疼，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將她的心臟，凌遲得鮮血淋漓。
也就在這一刻，那層金色的光繭，完成了它的使命，光芒散去，消失不見。
林晚晚，徹底恢復了清醒。
林楓鬆開了抱著她的手，身體晃了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勉強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
他轉過身，那雙因為生命力流逝而變得有些渾濁的眼睛，重新看向了不遠處的江辰。
那眼神里，沒有了憤怒，沒有了焦急。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的殺意。
「現在……」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輪到我們，算算總帳了。」
江辰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混雜著憤怒與不甘的興奮。
林楓剛才所展示出的力量，那種燃燒生命，淨化一切的金色光芒，讓他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更加廣闊的世界。
他體內的那頭野獸，在為那股力量而戰慄，而渴望。
他想要得到它！
不惜一切代價！
「算帳？」江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病態的，瘋狂的笑容。「好啊！我倒要看看，耗盡了生命力的你，還拿什麼來跟我斗！」
他不再保留，大腦里的晶片超負荷運轉，將他從那些女人身上掠奪來的，所有駁雜的生物能量，全部轉化為了最純粹的精神力。
一股肉眼可見的，如同黑色風暴般的氣旋，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大廳里，所有沒被固定的家具，都被這股狂暴的精神力捲起，撕碎，化為齏粉！
「哥！小心！」
林晚晚發出一聲驚呼，想要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擋住，無法靠近分毫。
林楓站在風暴的中心，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表情依舊平靜。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江辰的方向，在心裡，對系統下達了一個冰冷的指令。
「系統。」
「提取概念——江辰的記憶。」
他要看看，這個怪物的腦子裡，到底都藏著些什麼秘密。
他要看看，趙麗那個瘋女人，到底在背後，策劃著名怎樣一個驚天的陰謀。
【指令收到。】
【目標鎖定：江辰。】
【概念提取：記憶。】
【正在嘗試建立數據連結……連結失敗！】
【警告！目標大腦結構異常，存在非生物性植入體，無法進行常規記憶提取！】
系統的提示音，讓林楓的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江辰的大腦，已經不是正常人類的大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