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危機
那進退間的章法、格擋時的精準，分明帶著正道仙門精英弟子特有的嚴謹路數，更透著一股久經戰陣的凌厲銳氣。
他恐怕就是十大正道仙門裡的精英弟子！
「同為正道仙門，何故如此？」
陸陳暗自估量，以自己當前的狀態對上這種修士，勝算恐怕連兩成都不到！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之局。
黑衣人根本不承認：「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一邊揮刀逼得陸陳連連後退，又一邊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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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瞳光確實厲害，我要是中了估計也得遭殃。不過，那神通消耗定然不小吧？
就你這練氣三層的修為，估摸著放一次就得榨乾全身真氣了吧？」
陸陳此時已是氣喘吁吁。
他雖然修為提升，氣血有所補充，但終究不負年輕氣血旺盛之時。
這種持久的消耗對他尤為不利。
他的神通護身甲其實已攔下了大半攻勢，但那刀裹挾的威力實在不容小覷，殘餘的勁氣仍如銳針般穿透。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刀風割成破布條，裸露的皮膚上新增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珠順著傷口不斷滾落，在地上拖出斷斷續續的紅痕。
他現在唯一的反殺機會全在神通瞳光，可若是不能一擊致命，等待他的將是死亡！
別忘了剛剛瞳光因為未能擊中赤鳴要害，都還留了他一口氣。
若是不能擊中黑衣人要害，對方絕對有臨死反擊之力。
「誰說我只能放一次？」
陸陳喘著粗氣，聲音因失血而有些發虛。
黑衣人聞言冷笑，刀鋒猛地一沉，逼得陸陳險些避無可避：「哦？那便再放一次讓爺爺瞧瞧！」
「瞳光！」
陸陳突然暴喝一聲，雙目中似有精光凝聚。
黑衣人經驗老到，見狀立刻後躍數步，同時橫刀護在身前，全神戒備。
可等了許久，預想中的衝擊並未到來。
他狐疑地挪開刀身，眼前哪裡還有陸陳的身影？
那小子竟趁著他防禦的間隙，借著草叢的掩護溜出了數丈遠！
「娘的！敢耍老子！」
黑衣人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提刀便追。
這次他是真動了怒，刀鋒劈砍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足足一個檔次，刀風呼嘯著幾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陸陳此刻被逼得險象環生，眼看就要支撐不住，黑衣人那柄染血的刀已近在咫尺。
「瞳光！」
又是一聲厲喝響起。黑衣人下意識地再次急退，橫刀防禦。
然而，這一次依舊是虛張聲勢。
「找死！」
黑衣人的耐心徹底耗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老子改主意了！不打算讓你死得那麼痛快。今日定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讓你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此時的陸陳背靠著一株巨樹，肩膀微微聳動，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這些反應，很符合一個普通的練氣三層，在經歷過一次大戰，並釋放了一道威力強大的瞳光後，力竭的表現。
「瞳光！」
「瞳光！」
「瞳光！」
他一遍遍扯著嗓子喊，聲音嘶啞，卻再沒半分實質性的動靜。
黑衣人見狀不禁嗤笑出聲，提著刀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眼神里滿是貓戲老鼠的戲謔。
心中警惕不由放鬆了幾分，開口嘲諷道。
「蠢貨，這種無聊的把戲，你還打算玩到什麼時候？」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黑衣人的耐心也徹底耗盡。
他手中的刀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終結這場鬧劇。
可就在此時，陸陳再次大喊。
「瞳光！」
這一次，不再是虛張聲勢！
但黑衣人根本不信，而是沒有半點防禦的架勢，徑直就要衝上來了結陸陳。
「你真當爺爺是傻子呢？你這麼喜歡喊，就去陰曹地府喊吧！」
一道凝練如電的精光猛地自陸陳雙眼中暴射而出，精準度明顯強於剛剛。
「噗」地一聲穿透了黑衣人的心臟！
黑衣人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那個血洞。
溫熱的血液正汩汩湧出，力氣隨著生命一同飛速流逝。
他猛地抬頭瞪向陸陳，嘴唇哆嗦著：「你個狗，居然騙老子……」
一股強烈的虛脫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眼前陣陣發黑，他踉蹌著扶住樹幹，才勉強站起身。
「你說說你，我跟你說真話了，你又不高興。唉，難搞。」
黑衣人的頭重重歪向一邊，徹底沒了聲息。
而此刻的陸陳，也已經到了極限。
兩次大戰，接連釋放兩次瞳光，早已超出他身體的承載範圍。
「這都多少年沒跟人干架了？」
「不行，動靜太大，此地不宜久留！」
陸陳看了看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
他可是連儲物袋都買不起的，所以來懸空山可謂是純兩手空空。
他又看向體型與自己相差不多的黑衣人。
嘆了口氣。
「湊合用吧。」
陸陳剛走沒多久，兩名黑衣人便悄然出現在此地。
「看這樣子，不像是妖獸下的手。」一人沉聲道。
「丟了『火氣』倒還說得過去，那玩意兒雖是制式物件，卻是實打實的上品靈器，被人盯上不奇怪。可為何連衣服都被扒了？」另一人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不解。
「我看，八成是其他正道仙門乾的！殺了咱們的人，奪了『火氣』又扒走衣服，怕是想混進來搗鬼！」先前說話的人語氣陡然凌厲起來。
「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搗鬼對他們有什麼好處？這樁事若是黃了，他們半枚靈石也別想分到！」同伴咬牙切齒地罵道。
「先別管那麼多，趕緊上報吧，讓大伙兒都警醒著些，免得再出岔子。」
就在這時，兩道黑衣人影猛地回頭，赫然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孩童。
那孩子手裡攥著一把小旗，再看四周地面，已然插了不少類似的旗子，隱隱構成了一座陣法。
見二人望過來，孩童露出一抹靦腆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個頭不高，瞧著不過八九歲年紀，生得粉雕玉琢，活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可這副天真模樣，卻讓二人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猛烈襲來。
能在他們眼皮底下布下陣法而不被察覺，這絕非普通孩童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