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以為我是墊腳石？
為首的，正是趙監考官。
他負手而立，眸光閃爍如刀，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人群中。
周漠也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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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趙監考官身上。
但對方根本沒有看他一眼。
在趙監考官眼中，台下的這些人，就是徹頭徹尾的賤民，根本不值一提！
他只是按故舊班地執行監考責任。
僅此而已。
「考核，第一關，開始！」
隨著趙監考官的聲音落下，考核場中央的地面裂開，升起數百個獨立的金屬平台。
「所有考生，登上平台！」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考生們蜂擁而上，各自占據了一個平台。
當所有人都站定後，每個人的面前，都彈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是十張背面朝上的卡牌。
「第一關，智力考核，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記憶力考核。」
「規則如下：你們面前有十張卡牌，分別寫有數字1到10，機器會在你們面前快速洗牌三分鐘時間。這段時間內，你們需記住每一張牌的次序。」
「考核內容為，隨機抽出其中一張，你們需要報出正確的數字，方可通過考核！」
規則一出，全場譁然。
這是智力考核，也是記憶力考核！
「媽的，這怎麼玩？」
「這快速是多快呀？」
「萬一我記不住怎麼辦……」
大部分考生都懵了，看著面前的十張卡牌，手心冒汗，根本不敢動手。
高台上的趙監考官，看著這些人的表現，面容平靜無波。
「記憶力考核？」
人群中，周漠卻始終淡定。
計時開始時，他面前的洗牌機器飛速變換著每一張卡牌的位置。
周漠眼神平靜無波，將每一張卡牌的變化熟記於心。
「請說出第十一張卡牌的數字！」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傳來。
周漠隨口說道：「9！」
「正確，第一關考核通過！」
考生之中，有不少都發出了哀嚎。
這些天賦者著重於打熬肉身，提升戰鬥素養，也沒有刻意練過記憶力。
能夠通過考核的，居然不到總數的一半！
「通過者可參加智力考核的第二個階段，圖形相關性！」
下一瞬間，每個考生面前都浮現出了一道光幕。
「你們每人面前的考題都是隨機的，一百個圖形，具有強相關性的，一共有二十組！你們需要在十分鐘內，將這二十組分辨出，並且精準描摹到試卷上！成功分辨出十二組以上的人，可進行下一場考核！」
有些考生都在心中罵娘！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周漠眼中卻閃過一絲驚訝。
且不說尋找強相關性的圖形……哪怕是高等數學中尤為難學的拓撲學，前世的他都深入了解過。
這對他來講，就是吃飯喝水一般輕鬆！
他嘴角也微微勾了起來。
一百個圖形出現時，周漠拿起鉛筆，以飛快的速度勾勒著一個又一個複雜幾何圖形。
不出五分鐘，周漠面前的試卷就已經畫滿。
當試卷被機器掃描、傳輸到考官那邊時，考官的眼神都有著驚訝之意：
「這麼快？」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這些連下沉人都不算的貧民窟泥腿子，可沒有相關的素養！
但當他把目光掃去，發現試卷上的每一個幾何圖形都規整無比，而且，二十組，全對！
考官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周漠。
斟酌一番之後，他也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了趙監考官。
「你說他全對了？」
趙監考官眼中微動，語氣有點微妙。
「沒錯，這小子不僅聰慧，連畫出的每一個幾何圖形都規整無比，說明眼、手、腦相當協調！」
趙監考官沉默了一下，道：「你可以退下了！」
看來，周漠這小子果然沒那麼簡單。
十分鐘時間結束了，現場也是哀嚎一片。
有些天賦者根本看不懂這幾何圖形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甚至有人因為緊張而沒有完成試卷，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付出了巨大代價，結果連第一關都沒通過……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們直接破防！
周漠心中略顯慶幸。
如果不是他覺醒前世記憶，興許也和周圍的人一樣了！
……
第一關考核，淘汰了超過九成的考生。
「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你了！」
「一點！就差一點點啊！」
哀嚎聲和哭喊聲響徹整個考核場。
那些被淘汰的人，像垃圾一樣被守衛拖走。
他們的命運，已經註定。
倖存下來的不到一千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帶到了考核場的另一端。
這裡，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懸崖。
黑色的霧氣從崖底翻湧而上，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吞噬一切。
懸崖兩端，沒有任何橋樑。
只有一條由數百塊大小不一的黑色石板懸浮在空中的路。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路」了。
周漠估計了一下，想要順利通過，其實並不容易。
「第二關，體力與團隊協作考核：『踏影橋』。」
趙監考官冰冷的聲音，迴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規則很簡單。你們將被隨機分成十人一組，共同抵達對岸。石板中，部分是實體，部分是幻象，踩上會直接墜入深淵。還有一部分，是陷阱，踩上會……爆炸。」
爆炸兩個字，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唯一的提示是，每組會發十張卡牌。每使用一張卡牌，可以短暫地讓前方三塊石板內的其中一塊安全石板顯形一秒。」
「記住，每人，必須親手用掉一張卡。牌是團隊的，但命，是自己的。」
「現在，開始分組！」
隨著機械音響起。
所有考生的手臂上，都浮現出一個相同的數字。
周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數字是「7」。
很快，七號小隊的十個人，聚集到了一起。
周漠掃了一眼自己的隊友。
九個人，六男三女。
他們身上的衣著，雖然也算不上華麗，但比起周漠那身破爛，要好上太多。
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帶著警惕的神色。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周漠身上時。
那種警惕，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的男人站了出來，他似乎在這些人里頗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