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逼王趙文斌
一個看上去將將四十歲,膀大腰圓,但個子也就只有一米七,留著兩撇小胡,穿著一件綢布馬褂似的半袖體恤,雙腿套著麻褲,穿著布鞋。
最騷的是,他的手上還有一把摺扇,扇面上還寫著「止戈為武」四個字,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趙文斌?」
李曉明盯著他半天,這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這是他通過一些渠道,認識的一個社會上的大哥,也算是八十年代那一批鍾,最後的社會人。
為什麼這麼說呢?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其他人要麼已經開始洗白,要麼已經隕落,只有他還在幹著拿錢幫人擺事的活兒。
如果只聽他講話不看他本人,那麼一定會認為他是個小知識分子。
據說他裝斯文的行為,在他當時的圈子裡引起了很大的不滿,大家都看不慣他一個沒文化的流氓總裝斯文。
而且他也總想跟其他人表現得與眾不同,當別人用軍匕、刺槍、五連發、沙噴子的時候,這傢伙總想搞一把軟劍,也就是皮帶劍。
他認為夾槍帶棒的走在大街上,實在是太粗魯,根本不符合他斯文敗類的氣質。
在他的眼中,劍是君子器,軟劍更是君子中的君子,非常符合他的定位。
可那個時候,市面上早就沒有人賣這個東西了,他還是通過《故事會》上的郵寄地址,把錢郵寄了過去,結果對方根本就沒有給他郵回來東西。
趙文斌盛怒之下,直接做飛機射到了浙省,找到了那個賣貨的娘們,以一千多塊往返的機票錢,追回了被騙走的一百八十塊。
搞不到軟劍,趙文斌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一把摺扇,當成了「防身武器」,至今都在延續這個傳統。
「嗯呢,曉明兒,你找哥來了,這個事兒就穩了。你說說情況,老哥看看怎麼擺。」
趙文斌將摺扇放在了桌子上,說話慢條斯理,輕聲細語,不知道還以為哪個活太監從陵墓里爬出來了呢。
「艹……」
李曉明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但面上還是和顏悅色:「斌哥,我打聽了一下,那個向南在柳峰村蓋冷庫,幹活的是本地的一個建築商,叫李振東。」
「曉明是想讓老哥收拾他?讓他們不敢給那個叫向南的幹活兒是不是?」
趙文斌一點就透。
「誒,對了!就是這個意思!」
李曉明眼看著趙文斌非常「上道」,神色頓時緩和了些許,向趙文斌遞過去一根煙。
「不用,我不抽那個,剌嗓子!」
趙文斌說完這句話,隨後從馬褂兜里掏出一個小鋁盒。
這個小鋁盒看著很精緻,正面一側雕著雙龍戲珠的圖案,看著栩栩如生,異常炸眼。
打開蓋子後,李曉明能看見盒子裡面擺放著,用捲菸器卷好的,一排排無嘴香菸,而盒子右側放著一根翠綠翠綠的玉質菸嘴。
「這啥啊?」
李曉明一愣,他可是沒見過這樣的菸絲兒。
「孔塘煙,以前給皇上抽的貢品,一斤一萬多塊。」
「……您老人家可真捨得在這上面花錢啊!」
李曉明看著自己七十塊錢一盒的軟中,莫名覺得有些寒磣。
「對於男人來說,最普遍的兩個愛好,一是抽菸,二是喝酒。我都快四十了,在愛好上談錢,那沒意思。」
趙文斌矜持一笑,依舊慢條斯理的用嘴叼起了煙。
「是這麼回事兒。」
李曉明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那個時候,還沒有逼格這個詞彙,寓意裝逼的格調。
一把事兒上,就能看出來,在裝逼這一塊,趙文斌絕對是天花板的存在!
「來,我給你點著。」
不管咋說,求人辦事兒,李曉明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有的。
可惜,趙文斌根本不買帳。
他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然後拿出了一個火柴盒,抽出一根,優雅的點上了菸捲,吹滅。
「可真幾把講究啊……」
李曉明啞然無語。
……
晚上十一點。
你最紅KTV的門口,聚集了大概七八台私家車,車上全都是趙文斌馬來的人。
趙文斌坐在第一台車裡,靜靜的等待著。
沒過一會兒,李曉明從裡面走了出來,向著搖下車窗的趙文斌說道:「人已經找到了,就在裡面唱歌呢!先給他拿下,不怕他爹不出來!」
「行,瞅瞅怎麼個事兒!」
趙文斌點了點頭,打開了車門,背個手下了車,沒走電梯,而是帶著一幫小伙,大搖大擺的從樓梯間上了三樓。
而服務員看著這幫人就不像好餅,所以也沒敢攔著。
309包房門口。
「來,把傢伙事兒都亮一亮!」
趙文斌說完,後退了一步,一隻手在身後背著,另一隻手比比劃劃,示意其中一個小弟上去給點壓力。
「嘩啦!」
兩把鋸斷的五連發,從帆布袋子裡掏了出來。
「砰!」
李曉明率先踹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艹你媽,別動!」
「都給我趴下!」
跟著李爾玩的幾個朋友,頓時嚇傻在了原地。
而李爾的腦袋被人拿槍指著,動彈不得。
「擁乎點啥啊?」
李爾蒙了,完全沒搞明白這幫傢伙都是哪一路的。
「就特麼你是跟向南和秦小璐玩的吧?」
李曉明一個大嘴巴子抽在了李爾的臉上。
聽到這句話,李爾瞬間就明白了。
秦小璐不止一次跟他抱怨過,這段時間,一直有隻蒼蠅圍著她嗡嗡嗡轉,追不成還打算下藥密件她。
向南好心提醒了她一句,結果還被李曉明發現了,碼了一幫人,卻沒打過向南。
顯然,這比樣的心中氣不過,想要給自己找場子。
可向南這會兒已經回冰城了,所以李曉明才會拿自己身邊的人開刀!
李爾越想越無語,自己成了特麼倒霉蛋了。
都說女人是紅顏禍水,這可一點都不假!
就在這個時候,趙文斌背個手湊了上去:「小孩兒,認識趙文斌不?」
「趙文斌?誰啊?」
作為一個八零後,趙文斌混社會的時候,他還在彈自己幾把玩呢,上哪認識這道號人物去?
「我這是過時了唄?你爹是李振東吧?他指定是認識我,讓他過來吧!」
趙文斌眉頭一檸,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後將手機放在了李爾的腦袋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