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陸望舒跟徐海生的二三事兒


  「最近花店的客人多不多啊?」

  向南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鐘情的頭。

  「還行吧,不過有個富二代,總是上我的花店裡買花,然後又送給我。搞得我沒有辦法,只能把那些花,都送給了張琴,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吧。」

  鍾情的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嗯?」

  

  一聽這話,向南瞬間警覺:「誰天天追你?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嗎?」

  「我跟他說了啊,人家說,只要我沒有結婚,他就有競爭的權利。」

  鍾情聳了聳肩:「再怎麼說,我這花店也是對外營業的,總不能給他趕走吧?」

  向南冷哼了一聲:「哼,我要是再出去兩天,我的女朋友,怕不是就要被人給拐走了!」

  聽到向南這麼說,鍾情伸出手,狠狠打了向南一下:「你胡說什麼呢?」

  頓了頓,鍾情看著向南那一副賭氣的模樣,又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吃醋啦?」

  「你覺得我不該吃醋嗎?」

  向南反將了鍾情一軍:「我要是不吃醋,你肯定又會覺得我不在乎你了!」

  「嗯嗯!」

  鍾情連忙點著頭:「好了好了,向南哥哥,笑一個唄!好不容易回來看我一眼,還拉個大長臉,真是的。常言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還不讓人家看了?這說明你的女朋友漂亮啊!」

  說到這裡,鍾情又板起臉,故作慍怒狀:「哦對了,上回咱倆去江邊的時候,你還盯著一姑娘瞅半天呢!」

  向南一聽,連忙朝天豎起了手:「天地良心啊!我什麼時候一直盯著人家瞅了?」

  「且——撒謊都不會,我隨便一提,你就能想起這個人,這印象也太深了吧?」

  鍾情的語氣酸溜溜的,直接讓向南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乾咳了一聲:「哪有?」

  「就有!」

  鍾情乘勝追擊,語氣十分篤定:「我掐著表算的,你盯著人家一分二十七秒,直到人家拐到十二道街,你才把眼睛收回來。要不是不順路,你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摳下來放人家身上了!」

  向南啞口無言,看著鍾情開朗的模樣,心中卻頗感安慰。

  他一直都希望,鍾情能夠走出當年的那段陰影,能夠走出來多見識一些市面,而不是約束在某一個圈子裡,當一個籠中鳥。

  現在由於工作環境的改變,鍾情的談吐明顯從容了許多,與之前截然不同,這就是增長了見識的結果,向南也非常樂意看到秦小璐這樣的進步。

  女人的美貌能靠青春維繫的,不過區區幾年,年過三十的知性女人仍然可以心素如簡,人淡如菊,一個年過三十的村姑,絕對不會溫婉如水,氣質脫塵。

  這就是有內涵,跟沒有內涵的區別。

  只有讓她跳出原來的生活圈子,離開韓冬帶給她的影響,讓她見識到更多的人和事,她才會真正的成熟和有內涵。

  未曾見過世面的乖純,不代表她的心就是純真,只是不在那個環境裡,她沒有接受過考驗而已。

  正如一句話所說,女人無所謂純潔不純潔,純潔只是因為在這個社會上,受到的誘惑還遠遠不夠。

  男人也無所謂忠誠,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觸摸不到他人性的底線。

  如果讓女人見證了真正的繁華與誘惑,仍然還能保持自己的初心不變,那才是真正的純淨如水。

  想到這裡,向南點了點頭:「行吧,你也有被人看的權利。不過,我是你的男朋友,不論如何你都要記住這一點!」

  鍾情嗯嗯的點著頭,笑眯眯的聽著向南對自己傳達聖旨。

  不遠處的奔馳里,突然閃爍出一道火光,映出一個姿容嫵媚的女人。

  她點著一根女士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很優雅的把手探出了車窗,鍾情也在短暫的火光亮起瞬間,看到了一個姿色出眾,氣質綽綽的女人。

  下一刻,鍾情的眼中就只剩下了一個朦朧的剪影,可也讓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向南完全沒有注意到鍾情的異樣,依舊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男人跟女人,整天膩歪在一起,尤其是只有兩個人的小空間,哪怕原來不想發生什麼事情,到後來也會水到渠成的發生。俗話說暗室可欺,男女共處,容易出軌啊!」

  「嗯,向老師說的很有道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車裡的那個女人,是誰啊?」

  ……

  向南正滔滔不絕的吹著牛逼,一聽這話,立刻窘在了原地,心中警鈴大作。

  「向南哥?」

  鍾情本來沒有多想,只是抱著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的想法,反將向南一軍。

  可看到向南這副支支吾吾的模樣,她反倒開始疑惑。

  這兩個人,不會真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吧?

  「哦,她啊……」

  向南的大腦以每秒數千萬的次數,開始了瘋狂的運轉,在鍾情氣鼓鼓的準備三堂會審的時候,向南已經想到了一個非常完美的答案。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用很深沉的語調說道:「她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陸姐不?她現在就在我這兒上班,你應該能看出來的啊!」

  「陸姐?陸望舒?她跟徐海生……」

  鍾情一愣,下意識的想起了當初,兩個人在水泥廠事情敗露的畫面。

  那天,她正在飯堂里吃飯,看著菜盆里的四喜丸子,跟六味地黃丸似的,正琢磨要不要出去吃的時候,就聽到廣播喇叭,響起了陸望舒含糊不清的聲音。

  先是陸望舒的埋怨:「你輕點,我後背起紅印兒了,我今天穿的衣服短,回頭大家看到了怎麼說啊?」

  然後是徐海生的淫笑:「我就喜歡你這能占大半個炕的屁股!」

  緊接著,廣播裡又穿出一陣清脆的「噼啪」聲,用腳丫子想,都能知道廣播室里現在是個什麼情景。

  這個時候,廠區里興沖沖趕來看實況直播的員工,也變得越來越多。

  來這個地方打工的,本來都是性格粗獷的大哥大嫂,平時開點葷笑話,說點葷段子,那都不帶臉紅的。

  聽著廣播裡的污言穢語,他們嘻嘻哈哈,笑得前仰後合。

  還有許多員工,甚至從車間,辦公室和食堂往外跑,加入了聽眾大軍。

  「哦,好燙……今天怎麼這麼多啊?」

  喇叭里穿出陸望舒含糊不清的聲音,特別銷魂。

  可憐的兩個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播音室是徐海生任廠長期間,親自監督改造的,那時候他剛剛勾引了陸望舒,說自己一定會離婚,騙她和自己在一起,正是熱情無比的時候。

  一方面,他是為了討好情人,另一方面,他也是為了有個隱蔽的地方,可以跟陸望舒偷情。

  這播音室簡直是按照專業錄音房的標準改造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可碰到了播音設備,聲音傳出去之後,他們兩個人根本察覺不到,反而成了作繭自縛。

  房間裡的兩個人還在打情罵俏,外面的人聽著現場直播,別提多刺激了。

  此時許多職工一改往日的溫順勁兒,恢復了昔日的粗俗隨便,他們笑著,吹著口哨,甚至還編起了打油歌。

  「湯是什麼湯?真精大補湯!」

  「魚是什麼樣的魚?望舒大黃魚!」

  「人是什麼樣的人?小潘愛西門!」

  「情是什麼樣的情?姦夫淫婦的情!」

  「槍是什麼樣的槍?跑馬閃電槍!」

  廠子裡的一幫大哥大嫂,笑得更加放肆了。

  後來,徐海生被上面約談了。

  可他根本不在意,甚至還正面硬剛,在辱罵了一通組織部的領導之後,他大搖大擺的踹開了門,瀟灑的離開了。

  事後,有人傳言,陸望舒找過徐海生,卻被徐海生給無情拒絕。

  他真正意義上的做到了拔吊無情。

  想到這裡,鍾情也禁不住為陸望舒惋惜:「哎,望舒姐也挺慘的。她是真的想跟徐海生在一起,結果被徐海生給欺騙了啊……」

  「哎,所以你也知道,陸望舒這些年過得挺不容易。」

  向南小聲的跟鍾情說道:「我平時都不給她安排什麼活兒,再怎麼說,她當宣傳科科長的時候,對咱們也是很照顧的。我壓根就沒給她安排工作,可她覺得自己啥也不干,白拿工資不好意思,這不就開車送我過來了嘛!」

  原本,鍾情就是一個喜歡為別人考慮的人,而且也不願意把人性想得太過於醜陋。

  一聽向南這麼說,她立刻開口說道:「我跟你說,你可不要把人望舒姐想得跟花瓶一樣,她的業務能力可強著呢。在她離開廠子之後,我還曾接手過她一部分的工作,人家不但擅長播音業務,公關、文秘這一塊,她也是手拿把掐,現在還有很多客戶,都對望舒姐念念不忘的。所以我覺得吧,你該給她分配工作,就給她分配工作,這才是對她最大的照顧。一個女人最渴望的,不還是男人認可自己的工作能力嘛?」

  向南本來還有些擔心,事情糊弄不過去,可一聽鍾情這麼說,立刻就放下心來。

  他伸出手,輕輕地颳了一下鍾情的鼻子,滿含笑意的看著鍾情:「死丫頭,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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