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方盒鎮鬼!
萬一抓不到把命給丟了,誰給自己的父母養老?錢沒拿到,命丟這兒,那才叫真虧!
吳天心裡那點「孝心」瞬間被對死亡的恐懼壓了下去,退意更濃。
但他臉上紋絲不動,反而眉頭鎖得更緊,眼神銳利地掃過一面面鏡子,像是在拼命尋找破綻。
他甚至蹲下身,手指在光滑冰冷的地面上快速划過,嘴裡低沉又急促地說:「別催!我在看!
這鬼地方如果真沒有什麼破解的辦法,咱倆都得交代在這兒!
「得找到逃命的辦法!找到就能活下去!」
吳天煞有介事,仿佛真在拼命的尋找著生路。
「穩住陳默,讓他當肉盾。錢,我想要。命,我也要!」
你頂上去,我看情況。吳天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用…用我的『鬼影』!」
陳默果然被這架勢唬住了,眼中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光,他豁出去地嘶吼,「我…我動用鬼的力量!讓它亂!攪渾水!」
你…你看準機會找到生路!
陳默似乎這是要孤注一擲了!鬼影復甦,他基本就是給鬼當新軀殼的命。
「行,我儘量找到辦法!」吳天鼻腔里哼出一個音,算是答應。
「呃啊——!!!」
陳默喉嚨里爆出野獸瀕死的嚎叫!身體劇烈痙攣,皮膚下像有無數毒蛇在竄!貼在地上的那片死氣沉沉的鬼影,猛地動了!
鬼影帶著徹底失控和毀滅一切的瘋狂!
鬼影似乎真的復甦了!
陳默的手朝著四面八方、尤其是那些映照出它和吳天影像的鏡子,瘋狂的在比劃著名什麼!
轟!嘩啦!咔嚓!噗嗤!
鏡子碎裂聲、木頭爆裂聲,在陳默的手一陣比劃下,整個鏡屋如同被投入了粉碎機!
殘留的光線在無數破碎飛濺的鏡片間瘋狂折射!
那些鏡中的「吳天」和「陳默」影像,瞬間被這股純粹到極致的暴力撕扯得支離破碎!
它們臉上的惡意笑容被徹底撕爛,同步感蕩然無存!
真正的混亂!機會!
吳天左臂的血眼猛地睜開!
猩紅的光束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穿透漫天飛舞的碎渣,也無視了那些破碎的鏡片。
然後死死鎖定了鏡屋空間最深處,黑暗最扭曲的一個角落!
那裡,懸浮著一面臉盆大小、異常完整的古銅鏡。
鏡框是扭曲的烏木,鏡面光潔如新,在如此狂暴的混亂中竟毫髮無損!
鏡子裡,沒有映照任何外界的景象,只有一片不斷旋轉、仿佛能吸走靈魂的深邃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中心,一個模糊的、完全由破碎鏡片勉強拼湊的人形輪廓,正劇烈地「晃動」著。
陳默的狂暴攻擊,似乎撼動了它的核心!
「就是它!」吳天低吼,血眼傳來的吞噬劇痛讓他牙齦都咬出了血。
他不懂什麼技巧,只有一股狠勁在支撐著!一百五十萬!
足夠讓父母無憂無慮的過好後半生!
這念頭像強心針,讓吳天榨出最後一絲力氣!
「給老子——吞了它!!」
吳天榨乾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連同血眼那股狂暴的吞噬本能,全部凝聚起來。
順著那猩紅的目光,如同無形的攻城錘,狠狠「撞」向那面懸浮的古銅鏡核心!
嗡——!!!
一股令人頭皮發炸、靈魂顫慄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目標直指銅鏡深處那片旋轉的黑暗核心!
「嘶——!!!」
伴隨的是一聲尖銳到超越聽覺極限、直接在腦海里炸開的無形尖嘯!
鏡中的人形輪廓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整個鏡屋瞬間變得如同凝固的黑霧!
那些被陳默打碎的鏡片,每一塊都瞬間懸停,鏡面齊刷刷轉向吳天。
牆壁上、天花板上、甚至腳下的「地面」,無數隻由純粹黑霧構成的手,也如同毒蘑菇般瘋狂冒出,密密麻麻地抓向吳天!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噗嗤!嗤啦!
吳天右腿被一隻突然從地面伸出的手抓住,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開來!
吳天小腿肌肉肉眼可見地變黑!
他的左臂也被幾塊飛旋的尖銳鏡片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剛湧出就被鏡中的人形輪廓給吸走了!
劇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吳天眼前發黑,差點栽倒,但血眼的光束死死打在銅鏡上,吞噬的力量如同鑽頭,瘋狂攪動那片黑暗!
銅鏡劇烈地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鏡面上的光潔也瞬間黯淡了,隨後是蛛網般的漆黑裂痕!
鏡中那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開始劇烈扭曲、崩解!
父母佝僂的背影在吳天被劇痛模糊的視線里一閃而過…
「吳…天!盒…子!!」
只剩下最後一點微弱意識的陳默,仿佛用盡了力量,發出微不可聞的嘶鳴。
狂暴攻擊鏡屋的陳默猛地一滯!
「隨後一隻乾枯得如同骷髏、勉強還保留著人形輪廓的手臂,艱難地從蠕動的黑影里伸了出來。」
「手臂死死抓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腦袋大小、材質非金非木、表面流動血色液體的方盒!
方盒似乎散發著一股穩固和隔絕一切的力量!
還沒崩解完的鏡中人形輪廓似乎極其的抗拒。
但陳默還是用盡最後的力量,將那方盒狠狠擲向吳天的方向!
盒子呼嘯而來。吳天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銅鏡和那致命的攻擊上!
就在盒子飛到吳天側前方的瞬間,他右腿猛地一蹬,身體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強行側移半步。
同時,左臂那釘著銅鏡的血眼吞噬力量,被他強行分出一絲,如同無形的鉤索,瞬間接住了飛來的方盒!
「給老子——進去!!!」
吳天嘶聲咆哮,面目猙獰!
他將血眼那狂暴的吞噬力量,連同方盒本身散發出的微弱吸力,還有自己那不顧一切的狠勁和對那一百五十萬的渴望,全部糅合在一起!
吳天借著身體側移的勢頭,將這混合在一起的力量,狠狠「灌」向那面布滿裂痕、人形輪廓瘋狂扭曲掙扎的古銅鏡鏡面!
就在那混合力量接觸到鏡面的瞬間,沒有巨響,只有一種空間被強行撕裂又縫合的聲音!
方盒上瞬間爆發出刺目欲盲的血色光芒!
鏡子裡面的人形輪廓,連同構成它的黑霧,被那血光如同宇宙黑洞般,蠻橫地拉扯、壓縮、然後徹底吸進了盒子裡!
啪嗒!
古銅鏡如同燃盡的蠟燭,簌簌落下。那個腦袋大小的方盒也掉在地上,蓋子「咔噠」一聲自動合攏、鎖死。
盒子表面也覆蓋上了一層流動的血色液體。
鏡屋裡所有的異象瞬間消失,飛舞的碎片如同失去動力般嘩啦啦墜落。
黑霧構成的鬼手也煙消雲散,狂亂的光線歸於死寂的黑暗。
只剩下滿地狼藉的鏡子碎片和碎木!
陳默身上的鬼影也如同退潮般迅速縮回他的身後。
陳默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骨頭的皮囊,「噗通」一聲軟倒在地,一動不動。
胸口只有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起伏,整個人仿佛剛從古墓里挖出來的千年乾屍,離咽氣只差下最後一口氣。
吳天也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全身傷口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左臂那道裂痕深可見骨,血眼也緊緊閉合,傳來的虛弱感讓吳天幾乎握不住拳。
汗水、血水糊了吳天一臉。他看都沒看地上只剩半口氣的陳默,眼神死死盯著地上那個鎖死的方盒。
「成了!一百五十萬…有了!」
吳天咬著牙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方盒面前。
他一把抓起那個沉重的方盒,胡亂塞進斗篷里。
「沉甸甸的方盒,是錢,是鬼,也是他留給父母的一筆財產!」
吳天瞥了一眼地上的陳默,眼神冷漠得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吳天掙扎著扶著旁邊一根歪斜的木柱然後環顧四周。
鏡屋破碎的空間開始變得不穩定,光線扭曲的厲害,遠處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
一道不規則的、透著外界微弱光線的裂縫,在鏡屋的牆壁上緩緩浮現。
是出口?
吳天心中一振,他踉蹌著就想朝裂縫走去。
他剛邁出一步,腳下就踢到一塊碎鏡片,發出清脆的響聲。
吳天低頭,看著地上氣若遊絲的陳默,難不成這傢伙死了?
但…這傢伙死了,怎麼去俱樂部拿錢?
黃富貴那傢伙認不認帳?會不會惹上新的麻煩?
吳天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利弊。活著的陳默,至少是個能走路的憑證。
「算你命大!」
吳天彎下腰,一把抓住陳默那輕飄飄、仿佛只剩骨架的肩膀,將他半扛半拖起來。
陳默的身體軟綿綿的,毫無反應,只有喉嚨里發出一點極其微弱的聲音。
「別死這兒!錢還沒給我呢!」
吳天對著毫無意識的陳默吼了一句,更像是給自己聽的。
他扛著陳默,一瘸一拐,忍著全身的劇痛和左臂傳來的虛弱感,艱難地朝著那道代表著生路和一百五十萬的裂縫挪去。
每一步,都在鏡屋裡留下深深的血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