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廝混
再醒來時,她正打著吊滴。
護士走過來責怪道:「受傷了還到處亂跑,你知不知道你胳膊上有多少碎渣,差一點就割到動脈了……」
祁念喉嚨乾澀地開口:「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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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見她模樣確實可憐,嘆了口氣:「打個電話給你家人,讓他們過來吧。」
祁念咬唇,她現在不想出現在顧斯謹面前。
「我的手機不在身邊,麻煩你去312……」
「312?那個病房裡的病人已經轉走了。」
嗡一聲,祁念的腦袋仿佛被什麼錘了一下。
她苦笑了一聲:「那……可以借下你的手機嗎?」
祁念撥通了一個電話。
「沈……停雲,你能來接下我嗎?」
*
另一邊,一架私人飛機上。
顧斯謹睜開眼:「她還聯繫不上嗎?」
秦婉蓉開口勸道:「別等了斯謹,你的身體更重要,伯母已經約了協和那邊的劉院長……」
「她不來,我是不會走的。」
秦婉蓉神色一僵,勉強開口道。
「我知道你是關心她,可是周特助也說了,是祁小姐自己突然離開的,沒有留下一句話。」
周敏虹冷哼道:「我看那個女人是做賊心虛,已經偷偷跑掉了!」
顧年華眼珠一轉:「哥你不知道,祁念她從前就是這樣,根本不把我們顧家放在眼底……」
「是嘛?」顧斯謹目光冰冷地轉過頭。
顧年華被他看的心裡一慌,下意識擺弄她的包。
一個藍灰色的殼一閃而過。
「這是什麼?」顧斯謹眯了眯眼。
顧年華還沒來及阻攔,他就已經伸手拿出來了。
顧斯謹面色沉了下去:「她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這?」
「我……」顧年華心虛地挪開視線。
「這是祁小姐自己落在病房裡的,年華只是幫她收了起來。」秦婉蓉及時開口道。
「就是!」顧年華連忙道,「而且是她自己消失的,說不定現在就在和哪個野男人廝混呢。」
「你給我閉嘴!」顧斯謹眸色暗沉,
「我要下飛機,重回醫院!」
…
沈停雲到醫院時,見到的就是面色慘白、滿身血跡的祁念。
他的心停了一瞬:「小念,你怎麼會……」
可他看出,祁念並不想多說。
於是閉上了嘴,安靜地陪在她身邊,直到吊滴打完。
「謝謝你,」祁念看著他幫自己墊付藥費,抿了下唇,「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
沈停雲半開玩笑道:「慢慢還,我不著急。」
她扶住她的肩膀,察覺到祁念身子微僵,又道,
「別多想,只是你現在太虛脫了,我可不想再看你倒在我面前。」
「嗯。」祁念低聲應道。
兩人正走出醫院,坐上車時,一聲薄怒聲從身後響起。
「祁念,你要去哪?」
祁念還沒反應過來,胳臂就被人扯住,拉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前。
可聞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她猛地抬起頭。
「你怎麼會在這?」
顧斯謹咬著牙。
他要是沒出現,她是不是就真的和另一個男人跑了?
顧斯謹攥著她的手腕,低吼道,「跟我走!」
沈停雲下意識朝前走了兩步。
祁念卻朝他搖了搖頭。
她不想讓沈停雲受到牽連。
祁念幾乎是被顧斯謹拽進車裡的。
車內的氣壓瞬間低的讓人窒息。
顧斯謹一腳油門踩下,車子猛地沖了出去。
祁念甚至沒來得及系安全帶。
「你的身體能開車嗎?」
「你關心嗎?」顧斯謹冷冷地反問。
祁念:「……」她只是不想給他賠命。
「那個野男人是誰?」
祁念皺了下眉:「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難聽嗎?」
他說話難聽?
要不是剛剛還有點理智,顧斯謹早就一拳捶過去了。
可她不僅沒有一點心虛,反而還在他面前維護起別人了?
「祁念,你最好給我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是他的妻子!
祁念不知道他又在發哪門子瘋。
偏過頭不想看他。
「他就是我說的公司合作方,不是什麼野男人,請你尊重我們。」
顧斯謹立刻想到那天電話里傳來的男人的聲音。
「聊工作能聊到醫院裡去?」
他話裡帶著明晃晃的嘲諷和質疑。
祁念明白了,他就是來找事的。
索性直接回道:「對,我熱愛工作,有什麼問題嗎?」
顧斯謹聽著她敷衍的回答,眉目一壓。
好,她可真是好得很!
現在連裝都不想裝了。
祁念察覺到男人在憤怒的狀態。
她只覺得可笑。
她被他們隨意丟掉角落,差點命都丟了。
而他還在和她毫無緣由地發脾氣。
祁念已經不想哄了。
她不想犯賤。
只問道,「你要去哪?」
「是我們,」顧斯謹沉著臉,道,「機場,回顧家。」
祁念沒在乎他的糾正。
她想的是,這次回去應該就徹底離婚了。
祁念疲憊地閉上眼。
這樣也好,不用再無意義地糾纏下去。
顧斯謹直接包了一架飛機起飛。
祁念並沒有太詫異。
她記得秦婉蓉回國的那天,顧斯謹為她包了八十八架私人飛機。
只為了一路歡迎秦婉蓉回國。
那天她才知道,為什麼顧斯謹那麼厭惡和她結婚。
原來他已經有心上人了。
可是從來沒有人和她提過。
她也因此被罵了三年的小三。
祁念自嘲地笑了笑。
隨意在經濟艙找了個位置坐下。
因為她知道顧斯謹向來只坐頭等艙。
卻沒想到男人也跟在她身後,一屁股坐在了身旁。
還堵住了她的出路。
祁念:「……」
她自然不會再自作多情地認為,男人是為了和她坐在一起。
想了想,只有可能是他的怒火還沒發泄完。
祁念淡淡地挪開目光。
她這幾天來都沒好好休息,有股揮之不去的疲憊感。
實在不想再和他吵架。
可顧斯謹卻偏偏不想放過她:「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祁念本來都昏昏欲睡了,冷不丁聽到他說話。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聊的?
祁念勉強打了幾分精神,沉默片刻。
突然明白顧斯謹行為異常的原因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離婚。
所以才親自把自己抓到車上,然後又一刻不停地坐飛機回顧家。
顯然,他已經對於自己沒有什麼耐心了。
祁念不想讓他誤會自己還在死纏爛打。
於是解釋道:「機場那邊給我打過電話,行李箱被人偷走了,警方在配合找回。」
「不過我說了,裡面別的東西都可以不追回,只要那份離婚協議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