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沾染
祁念拿著那件禮服到試衣間裡。
心底卻沒有絲毫高興。
她看不懂顧斯謹的意圖。
也就猜不到他後面要怎麼羞辱自己。
就連換衣服的時候,她都小心翼翼地擋住自己,一動三回頭。
生怕下一秒帘子被拉開。
她半身赤裸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狼狽而難堪。
畢竟這樣的事情,她不止經歷過一次。
明明試衣服是很簡單的事情,祁念卻如臨大敵。
換好的時候面色更慘澹了幾分。
外面經理正在和顧斯謹匯報這半年來的經營情況。
見到祁念出來,他抬了下手,目光落在她身上。
經理見狀很有眼色地迎上去。
「天啊顧夫人,這套高定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一般,宛若天仙……」
祁念沒有理會經理浮誇的表演。
只是暗暗鬆了口氣。
因為她想起來顧斯謹一直想對市場部大刀闊斧地改革。
今天帶她來,也許就是打著逛街的名頭,進行突擊調查。
儘管她依舊被當做了工具。
但祁念心底卻安定了幾分。
因為她不用再惶恐而不安地揣測了。
顧斯謹盯著祁念,神色認真地說道:「確實很漂亮。」
祁念抿了抿唇,避開他的視線。
後面祁念又試了十幾套。
她已經有些累:「我覺得夠了。」
顧斯謹卻意猶未盡。
但見祁念面色確實太差。
他沒再勉強,站起身:「把店裡符合她尺碼的衣服都拿一套。」
經理嘴都笑咧了。
「送到松澗別墅。」
祁念的臉瞬間白了。
松澗別墅,那是他給秦婉蓉買的房子!
祁念和秦婉蓉的身形差不多,穿的尺碼也基本一致。
難怪顧斯謹剛才一直讓她試衣服。
她真的差點以為這些是買給自己的。
直到顧斯謹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好像一個巴掌猝不及防地打在了祁念臉上。
讓她面上火辣辣的刺痛。
羞愧自己的自作多情!
「顧夫人,您原本那件我們給您包起來……」
「不用,我換回自己的衣服。」祁念的指尖掐入掌心。
顧斯謹送給秦婉蓉的東西,她一絲一毫都不想沾染!
見她堅持,顧斯謹沒有開口阻止。
她既然想穿,就由她去。
反正他給她買的這些新衣服,足夠一天換一套,幾個月都不重複。
…
抵達顧家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顧斯謹沒讓管家叫醒顧家其他人,自己去陽台上接了個電話。
祁念一言不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麼晚還能打通他私人電話的,還能有誰?
想必秦婉蓉已經知道顧斯謹送給她幾百萬的衣服。
祁念已經預料到明天一早顧年華就會在她面前嘲諷。
甚至那些話術她都能倒背如流。
祁念斂下眼皮,身心都透著深深的疲憊。
她從浴室出來時,只裹了一件浴巾。
卻沒想到,顧斯謹正懶散地半倚在門口,垂頭看著手機。
見到腳步聲,他微微抬眸。
剛出浴的女人水潤的就像顆水蜜桃般,又粉又嫩,水珠順著半濕的發梢一路蜿蜒過纖細的白頸,又從精緻的鎖骨滑落下方的……
顧斯謹的眼神一暗。
祁念意識到什麼,連忙將浴巾往上拉了拉。
心中懊悔剛才怎麼就犯了懶,沒換上睡裙。
這下又要被顧斯謹誤會她是故意勾引他的了。
只是……
「你怎麼在這?」
顧斯謹見她整張小臉寫著防備,沒多說什麼。
只是側過身,頭往屋內偏了下。
祁念站定幾秒,心一橫走了進去。
她實在累極了,不想再多揣摩顧斯謹的意圖。
祁念經過顧斯謹時,那股清香怡人的橘香味又縈繞在他的鼻尖。
顧斯謹勾了勾唇角,關上門,邁開長腿。
見他坐到床上,祁念觸電般立刻站了起來。
「你…你幹什麼?」
顧斯謹氣定神閒:「和你一樣,睡覺。」
「可這是我的房間。」
「這是我家。」
祁念小臉白了一瞬。
他是來趕她出去的?
「你想讓我走?」
顧斯謹看著這個他只能彎著腰進來的小房間,點了點頭。
「換個地方更好。」
這兒太小了,施展不開。
祁念掐著指尖,心底泛著苦澀。
和秦婉蓉打了一通電話後,他連她在顧家短暫容身都不允許了?
「好,我離開。」祁念只有一個請求,「我想換個衣服……」
顧斯謹打斷她:「換什麼衣服,就這樣出去。」
反正等會都要脫掉。
祁念被羞辱的全身發顫。
「我一定要換!」
她閉了閉眼,不願退讓,「請你出去!」
「麻煩。」
顧斯謹看了眼她,吐了兩個字。
心裡盤算著距離天亮還有多久。
祁念死死咬著下唇,強撐著讓自己不要流出眼淚。
顧家真正的夫人要來,她確實應該早點走。
省得惹人眼嫌。
祁念換好衣服,又快速地收了些行李。
她在顧家本來就沒什麼東西,一個包就能裝下。
顧斯謹在門外等得心猿意馬。
恨不得直接扛著祁念上樓,一秒都不想耽誤。
他正不耐煩想要敲門。
祁念出來了。
顧斯謹一皺眉:「這些是什麼?」
「我用自己錢買的,沒有一件是顧家的東西。」祁念道,「我有權利拿走。」
她要走?
顧斯謹終於看出了她的意圖,瞬間什麼旖旎的心思都沒了。
為了不和他同房,她寧可大半夜直接離開顧家?
顧斯謹咬著牙,面色沉的能低墨。
他不可能放她出去,讓她和別的男人私奔!
顧斯謹直接把她的包扔到一旁。
一句話都懶得說,在祁念的驚呼中,攬著她的腰,單手把人扛到樓上。
「放開,你別碰我,讓我下來……」
「你要是想讓所有人都出來看著,那可以叫得再大聲點。」
祁念瞬間不說話了,只是緊緊咬著舌尖。
見她不掙扎,顧斯謹滿意了幾分。
大掌下的腰又細又軟,他的心又癢了下。
顧斯謹把人扔到床上,正解開領帶,卻發現她神情不對勁。
面色一變,他上前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
舌尖上全是血。
顧斯謹的眼神瞬間冷冽,周身氣壓低的讓人窒息。
「祁念,真有你的……」
他忍著心中的怒火,站起身,嗓音涼的像臘月雪。
「老爺子剛才打電話,他明天就來,你給我老實點。」
「我也沒興趣碰你,別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