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撐腰
「顧總說笑了,我和小姑娘開玩笑呢。」
說著,趙總抬手擦了擦額頭。
目光驚疑地看著祁念。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女人。
不僅有霍家小輩護著,居然連顧斯謹都為她撐腰。
顧斯謹面色冷了幾分:「趙總什麼時候見我開過玩笑。」
趙總心底一咯噔。
反應過來今天自己倒霉,正好撞到這小閻王槍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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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手裡還有個項目被顧斯謹卡著,現在得罪不得。
心底暗罵了句,面上卻賠笑道:「顧總說的是,不如我自罰一杯,向小姑娘賠罪。」
要是換做以往,顧斯謹瞧不上這種貨色,也就懶得多搭理。
可他只要一想到剛才祁念和霍賀州親密的舉動。
心底就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她都知道自己在這了,竟然還敢和別的男人肆無忌憚地勾搭!
顧斯謹壓眉,扯了扯領帶,語氣已然不耐:「聽不懂話嗎?我說,我來和你喝!」
祁念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步。
但顧斯謹沒有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而是徑直走進了那個包廂。
裡面等著的一眾小姐看到他出現,眼睛都亮了幾度。
剛起了賊心,還沒靠近。
男人眼鋒凌厲:「都給我滾出去!」
趙總苦著臉進來。
還沒來得及求饒,顧斯謹已經開了幾瓶最烈的白酒。
冷冷開口:「來,張嘴。」
男人毫不掩飾地釋放著身上的威壓,緊迫到讓人窒息。
趙總庫次一下跪在他面前,哆嗦著身子張開嘴。
祁念移開目光。
可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抓到身前。
手裡被塞了一瓶白酒。
顧斯謹向後靠在沙發,胳膊虛撐著頭,道:「你來倒。」
祁念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神情。
但男人陰鷙的目光卻宛如實質般的刀尖,一寸寸在她單薄的後背划過。
祁念知道,顧斯謹隱忍的怒氣,有一部分是要撒在她身上的。
「祁小姐,我真的知錯了……」
趙總看出顧斯謹要動真格了,整張肥臉都在顫抖著。
祁念不想聽他求饒。
她還沒有蠢到同情這個惡臭男人的地步。
剛準備轉動手腕,一隻大手握住了瓶身。
霍賀州接過白酒,道:「我來吧。」
說完,白酒斜斜落下,從趙總的頭頂淋濕到全身。
配合著他抖動的身軀,活像一個喪家之犬。
但祁念卻絲毫笑不出來。
她一直知道顧斯謹權勢滔天,卻沒想到僅僅是一句話。
就能讓京港有頭有臉的豪門害怕到這個地步。
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要為秦婉蓉對付自己……
祁念不敢想像。
她甚至不敢轉過身,看顧斯謹現在的臉色。
幾瓶白酒都被淋完,在短暫的沉默後。
漫不經心的巴掌聲突然響了起來。
但在空蕩的包廂里迴蕩,更顯得幾分瘮人。
霍賀州卻神色如常地放下酒杯,轉過身,對著拍掌的男人道:
「斯謹,這酒喝得還滿意嗎?」
顧斯謹眼眸沉沉地望向他,又看到余光中女人的身軀也在微微發顫。
他扯了下唇角,漫不經心道,「看起來,你對我的妻子很關心?」
果不其然,祁念發顫得更加明顯。
可這副心虛的樣子落在顧斯謹眼中,不僅沒讓他感到憐惜,反而更加怒火中燒!
霍賀州笑了笑,平淡回道:
「若是旁的女人,我也就不管了,但祁小姐是你的妻子,我作為兄弟,自然要幫助。」
「是嘛?」顧斯謹眼底泛了幾抹涼意。
他站起身,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搭在祁念的肩上。
然後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問道,
「老婆,你覺得呢?」
女人的身子在那一剎那僵硬。
她曾經無比渴望聽到的詞,現在傳入耳中卻那麼陰森可怕。
「顧斯謹,你別這樣……」
祁念下意識想要躲避,卻被顧斯謹抓住手腕往後拉。
她一時不妨,踉蹌中跌在男人的懷中。
顧斯謹順勢坐了下來,手握住祁念的軟腰,將她桎梏在膝蓋之上。
「很冷嗎,抖得這麼厲害,」顧斯謹的指腹隔著布料摩擦著。
酥麻的觸感宛如電流,讓祁念的身子軟了一瞬。
可她一點都不想這樣!
不僅因為霍賀州還在一旁看著,還因為一想到他不久前還在和秦婉蓉恩愛。
她就膈應無比,嫌髒!
顧斯謹像是沒察覺到祁念的抗拒,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紅酒。
「喝酒暖身,我餵你?」
他語調低磁,竟透著幾分詭異的溫和。
祁念剛張開嘴,想要拒絕。
玻璃杯已經觸碰到她的唇瓣。
祁念很清楚。
他對自己向來不是諮詢,而是通知。
羞辱感從心尖瀰漫。
祁念的眼眶泛紅。
她恨顧斯謹的蠻橫霸道,也恨自己的軟弱無能。
她甚至不敢把顧斯謹推開,起身離開。
而是被迫仰起頭,大口吞咽。
有一股鮮紅的紅酒液從她嘴角流下,順著白皙的天鵝頸,積蓄在精緻的鎖骨。
紅與白的鮮明對比,形成了旖旎刺目的畫面。
顧斯謹的眼眸深了深。
祁念的眼眶已經閃爍著淚花。
將流未流之時,她對上顧斯謹冰冷的眼眸。
似在無形地警告,敢哭出來,她就完了。
「……」霍賀州蹙眉看著這幕,身側的手攥緊。
余光中划過正在偷偷往外爬的趙總。
他皮鞋尖毫不猶豫地往他屁股踹了上去。
「哎喲!」
趙總慘叫一聲,卻打斷了顧斯謹的動作。
霍賀州問:「斯謹,你想怎麼處理他?」
顧斯謹放下紅酒杯,祁念趁機從他身上下去,偏過臉。
用手捂住嘴低咳。
顧斯謹瞟了祁念一眼,卻沒再為難。
「趙總既然愛玩,正好南非有個項目,就讓他去吧。」
「不、不要啊,顧總,我……」
趙總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被外面的保鏢拖了出去。
顧斯謹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淡淡地應了一聲。
隨後站起身,對霍賀州道,「走吧,為你舉辦的接風宴要開始了。」
「好。」
祁念垂下眼眸,沒有跟著他們走。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去趟衛生間。」
顧斯謹沒攔她。
卻清楚地看到霍賀州眼底閃過的一抹擔憂。
眼眸里的神情越發的滲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