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新舉行婚禮
車子到顧家老宅。
祁念下了車。
顧斯謹看了眼被她隨手放在車裡,一口沒動的甜品。
黑眸微微一沉。
接她前,他打聽過祁念這兩天一直在實驗室里忙碌。
所以特意動用了關係,讓周萊去買甜點。
可是她對他送的東西,向來毫不在意。
就像那天給她買的衣服,顧斯謹從來沒見她穿過。
眉宇間閃過一抹陰鬱。
顧斯謹什麼都沒說,而是邁開長腿,把祁念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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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微微嘆了口氣。
她看得出來顧斯謹在故意給她擺臉色。
畢竟他正和秦婉蓉約會,卻被爺爺強制叫來接她回家。
現在心底肯定對她非常不滿。
說不定還會認為,是她故意讓爺爺這麼幹的。
祁念抿了抿唇,不想讓爺爺看出不對勁。
她只能費力地邁開步伐,勉強跟在顧斯謹身後。
客廳里的人比祁念想像得過,顧家人全到齊了。
看樣子就是在等著他們兩個。
祁念心底一咯噔,心底閃過不好的預感。
而顧斯謹卻淡定地在沙發上坐下,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值得您老人家這麼著急?」
老爺子看著他這副對什麼都不上心的樣子就來氣。
瞪了他一眼,道:「還不是為了你小子!」
顧斯謹問:「我又怎麼了?」
「出車禍後失憶,你倒是裝得挺好,一點都讓人看不出來,」老爺子哼了一聲,
「瞞著外人害怕被抓把柄也就算了,連我老頭子都信不過了?」
周敏虹連忙打圓場:「爸您別多想,我們也只是為了您身體考慮,才沒提這事。」
顧斯謹淡淡接話,「再說您老又不是靈藥,說了就能把我治好。」
老爺子砰一下放下手裡的茶杯:「我還真有法子把你治好!」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問過了,你這種情況回顧從前在意的場景,有助於記憶的恢復,所以——」
老爺子道,「你和念念重新舉行一次婚禮!」
「爸?」
「爺爺?!」
周敏虹和顧年華同時失聲道。
「這怎麼行?」一向沉默的顧建德終於忍不住開口,
「三年前的那場婚禮,您還不嫌丟人嗎?」
祁念像是猝不及防被打了個巴掌般,面上羞紅。
當初老爺子雷厲風行,在她答應了婚約後,就立刻著手準備。
直到婚禮前,她都沒見到過顧斯謹。
儘管這樣,她還是安慰自己他肯定是太忙了。
可結婚那天,祁念穿著婚紗,一個人在台上等了顧斯謹許久。
從滿心歡喜到羞辱難堪。
他根本沒來參加。
直到後來她才明白,因為那天秦婉蓉回國。
老爺子發了很大的怒火,逼迫顧斯謹晚上必須回來入洞房。
男人是回來了。
但他用冰涼的手揭開祁念的頭紗後,卻再也沒看她一眼。
那晚祁念一個人坐在床邊,流盡了眼淚。
顧年華忍不住道:「爺爺,您這私心也太重了吧!」
顧家人誰不知道,和祁念結婚,對顧斯謹而言,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污點。
周敏虹瞪了她一眼,連忙道:「爸我知道您心急,但這件事也畢竟是個大事,總得問問孩子們的意見吧?」
老爺子沒逼得太緊,而是把目光放在顧斯謹和祁念身上。
「好,你們兩個覺得怎麼樣?」
祁念自然要拒絕。
顧斯謹本來就覺得和她結婚是個侮辱,要是再經歷一回,不得恨死她。
正開口:「爺爺,還是算了……」
「好。」
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祁念意外地看向他。
顧年華瞪大了眼:「哥,你被奪舍了?」
顧建德和周敏虹也沒料想到他居然會同意,一時間震驚失語。
倒是老爺子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你小子這頭沒白撞,總算有長進了。」
說完,他起身回房,沒給剩下的人反對的機會。
一錘定音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斯謹,你怎麼回事?」
老爺子走後,周敏虹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顧斯謹沒回答,只丟下了句「有事要處理」,就去了樓上書房。
「祁念,你給哥哥灌了什麼迷魂湯?」
顧年華抓住祁念的手腕,質問道。
他哥怎麼會同意和這個女人再舉辦一次婚禮?
肯定是被她欺騙了!
「鬆開,是顧斯謹自己同意的,」
祁念扯開她的手,「你有問題就找他。」
顧年華沒想到她居然硬氣了起來,氣得不輕。
「夠了,別吵到你爺爺了,」顧建德皺眉,冷冰的目光落在祁念身上,
「雖然斯謹的車禍和你沒關係,但是我們顧家也不會一直讓雜草存在,你最好明白我的意思!」
祁念的面色白了白。
周敏虹沒好氣地道:「還愣著幹什麼,去做飯啊!真是的,一頓好好的晚餐都被你影響得沒有胃口。」
祁念攥緊了手,最終放下包,走向廚房。
顧年華在她背後嘲笑:「傭人一個,還敢和我擺架子。」
祁念不想聽,打開水龍頭沖洗著菜。
「夫人,還是我來吧……」王姨看她面色很差,有些擔憂道。
祁念搖了搖頭:「沒事的,我習慣了。」
不能惹怒顧斯謹,不能和顧家直接對抗。
只要熬過這段時間,離婚後她就可以離開這裡。
沒必要這時候起衝突,把事情鬧大。
晚飯後,顧斯謹把她叫到書房。
「這幾家婚紗店你選一家。」
祁念喉嚨有些梗塞。
她原以為顧斯謹答應,只是為了應付爺爺。
那個所謂的「婚禮」也不過敷衍走個過場。
可現在……
看著他發來的那份長長的資料,一時間心緒複雜。
難道他剛才上樓就是準備這個的?
祁念有些艱難的開口:「為什麼?」
「這幾家婚紗品牌都和我們有合作,」顧斯謹抬眸,面上沒什麼神情,
「場地我也會挑選旗下一家商場,推出婚慶主題的活動。」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原來是這樣,婚禮不過是一個幌子,他真正看中的是背後的商業利益。
祁念早有預想,心底並沒有太大波瀾。
她微微搖頭:「沒有了。」
顧斯謹定定看了她兩秒,然後斂下黑眸:「那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