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忙完公司的事情,祁念就回了顧家老宅。
因為老爺子早上放話了,必須在晚餐上看到她和顧斯謹。
祁念明白,爺爺心底還是想撮合他們。
用完餐後,祁念照常想要收拾碗筷。
顧斯謹皺了皺眉:「你是我們家傭人嗎?誰讓你做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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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一頓,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心底想的是,她這麼多年來可不就是顧家的傭人。
不過現在想來,她其實也不虧。
畢竟誰家傭人的薪資能做到有一個自己的公司。
祁念被自己苦中作樂的念頭逗笑了。
原來只要放下,不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生活還是很輕鬆的。
她輕聲問:「你有什麼事嗎?」
顧斯謹從回來的時候面色就一直不是很好。
剛才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祁念理所應當地認為,他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自己。
可顧斯謹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就自己上樓去了。
祁念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他現在只要不朝她無緣無故地發火,祁念就很滿足了。
她想了想,還是和王姨一起把全家人的碗筷洗了。
剛忙完,管家說爺爺叫她去後院花園。
祁念沒多想,擦乾手就走過去。
可在亭子裡等著的不是爺爺,而是顧斯謹。
祁念一愣,以為自己走錯了方向,正要轉過身。
顧斯謹沉著聲道:「過來!」
祁念反應過來,他肯定也是被爺爺叫下來的。
顧斯謹看著她垂著頭慢吞吞走來的模樣,心中不免又有些薄怒。
他強壓著,面上不顯:「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祁念不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問,也不想多探究。
想了想,誠實道:「沒有。」
顧斯謹早就料到她不會和自己說實話。
掏出一個票劵道:「明天下班後去這裡。」
那是京港最大的歡樂谷的門票。
祁念心底雖然閃過疑惑,但是她卻什麼都沒問。
平靜地收下了:「我知道了。」
就像是上班時突然收到領導發派的任務那般。
顧斯謹呼吸重了幾分。
他並不覺得自己會是情緒不定的人。
但面前這個女人,就算不說話也會讓他輕易惱怒。
偏偏他就連發脾氣都得克制。
顧斯謹斂著黑眸,道:「準時準點到,還有,必須是你一個人來。」
要是在被他看到她身邊出現別的男人。
他可能真的會動手!
「……哦。」祁念慢半拍應道。
心底想的卻是她本來還想趁機帶姜禾去。
看著她明顯有些失望的神情,顧斯謹猛然站起身。
鬆了松領帶,緊盯著她,「祁念,後天就是婚禮活動,在此之前,你好好配合,我不想在生氣。」
祁念攥著票的手指緊了下,道:「我知道了。」
爺爺在這時才散步般走到這裡,看到他們兩人面對面交談。
面上滿意的笑容大了幾分:「年輕人就是走得快啊,我這老頭子還沒跟上你們呢。」
顧斯謹單手插兜,似笑非笑道:「您老為了讓我們多相處,躲在後面來回踱八百步了吧。」
「臭小子,真是和你爹一樣不討喜。」見他直接戳穿自己,老爺子瞪了眼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去去去,你趕緊滾,我和念念還有話說。」
顧斯謹也沒多說,直接離開。
祁念便留下來陪老爺子散步。
「念念啊,這幾年你嫁入我們顧家受委屈了。」老爺子看著她瘦削的面龐,開口道。
祁念搖了下頭:「沒有的,這都是我自己的決定。」
如果當年不是她自不量力地想嫁進顧家,又怎麼會經受這些。
說到底,還是她貪心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可當初是我瞞著你秦家姑娘的存在,還讓你在人生最重要的時候失了體面,這件事一直在我心中是根刺,現在我也是為你正個名了。」
祁念知道他是為自己著想,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同了。
她不想在自欺欺人地過下去。
放手,對她和顧斯謹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
祁念偏過頭,鼓起勇氣問:「爺爺,如果我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您會支持嗎?」
老爺子看著她澄澈認真的眼眸,一時間愣了愣。
「念念,你這是……」
「沒…沒什麼。」祁念還是先挪開了視線。
她還是不想讓爺爺為難。
可爺爺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最終道:「比起別的,爺爺還是更希望你能開心地活下去。」
聽到他這麼說,祁念眼眶有些發紅。
在這個家裡,她也只能從這個年邁但脊背依舊挺直的老人身上,感受一絲溫暖。
「謝謝您。」
祁念真心的道謝,同時心底壓著的負擔也輕了不少。
臨別時,爺爺拿出一個小盒子,說是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祁念頓了下,這才反應過來明天是她的生日。
手裡的門票突然灼熱起來。
難道顧斯謹是為了給她慶祝生日,才約她去的樂園嗎?
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很快被她掐斷。
她回到房間時,顧斯謹正從浴室里出來。
他只隨意搭了條浴巾在腰上,男人健碩,線條分明的肌肉猝不及防闖入祁念的視線。
她睫毛顫了幾下,很快轉過身。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裡面。」
顧斯謹看著她泛紅的耳尖,難得心情好了幾分。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在那。」他頓了頓,特意道,「而且老爺子已經發了話,讓我晚上不准出去。」
祁念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好,我給你拿床新的被子。」
她想既然顧斯謹是被逼著留下來的,自然也不想自己靠得太近。
顧斯謹的臉沉了下去,語氣陰沉道:「沒必要,我還沒有那麼饑渴,碰到你就要做什麼!」
祁念喉嚨哽了哽。
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可她卻也不想解釋什麼,低聲應了下。
祁念簡單洗漱後,換上了睡衣。
顧斯謹看著她一身長袖長褲,恨不得把臉都遮起來的打扮。
冷冷地哼了一聲,沒再看她一眼。
「……」
祁念已經習以為常他這樣的態度,心中沒有太多波瀾。
她到床的另一邊躺下,只拽了一角被子搭在腰上。
然後閉目睡了過去。
月光從窗簾縫隙傾灑在女人恬靜柔美的睡顏。
聽著輕微的呼吸聲,另一側的男人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