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治療
祁念強撐著往外走，只是剛下了樓。
她就雙腿發軟，癱倒在地，眼眶裡止不住流下眼淚。
她不是沒有心的人，在受到無端的屈辱和指責時也會受傷，全身發冷。
她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對自己敵意那麼大。
明明她已經在儘量做得最好……
「祁念，你的胳膊怎麼回事，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身後，一道低沉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響起。
祁念的身子僵了僵，她下意識用手背擦乾面上的眼淚。
顧斯謹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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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緊繃，冷得難看：「告訴我，是誰幹的？」
祁念紅著眼，卻掙脫開他的手。
冷冷地看著他：「走開，這是我的事，和你沒關係。」
她要怎麼說。
告訴他是周敏虹和秦婉蓉故意弄傷了自己嗎？
祁念不用想，就知道顧斯謹不會相信她。
以前她被欺負得滿身傷痕，想找他傾訴時，他從不看自己一眼，也不會相信她。
「祁念，你非要這樣嗎？」顧斯謹看著她冷漠的態度，眼眸沉了下去，隱約帶了些薄怒。
「對，我就是這樣的！」祁念忍不住吼道，淚水奪眶而出，「不堪、下賤，反正在你們這些人眼底，我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所以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不要再和我有任何牽連！」
「……」顧斯謹面色徹底冷了下去，他忍著心中的怒氣，咬牙道，
「想趕我走？我偏不讓你如意！」
說完，他直接抱起祁念，大步邁開。
「鬆開，你放我下來……」
祁念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瞪大了眼，但反應過來後，她立刻掙扎。
「安靜點，這裡是醫院，你想因為吵到別人被罵，那就再大聲點，反正我沒意見。」
顧斯謹低聲警告道。
祁念隱約間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但是顧斯謹是知道怎麼拿捏她的。
走廊過道的人因為這邊的動靜，都轉過身投來視線。
祁念還沒有那麼厚臉皮，她咬住下唇，沒再出聲。
顧斯謹直接帶她離開。
「你幹什麼，我要看醫生。」
祁念有些驚慌。
她都擔心顧斯謹是想故意不讓她救治，讓她傷口直接發潰。
但顧斯謹卻把她按在副駕駛上，繫上了安全帶。
「別亂動，我直接帶你去看私人醫生，現在這個點，醫生馬上就要下班了，誰給你看病，」
顧斯謹反鎖上車門，冷聲道，「還是說你想活活痛死？」
祁念道：「我用水沖一衝，買些藥膏塗幾天就行了。」
「閉嘴，我們現在既然還是夫妻關係，我就會對你負責，不想某些人一樣，冷血無情。」
祁念聽出來顧斯謹話中的暗有所指。
她覺得有些可笑。
畢竟他們之間，絕情的一直都是他。
祁念不想說話了。
她知道自己鬥不過顧斯謹，索性閉上眼保持沉默。
顧斯謹看她面色實在難看，轉身又去買了幾袋冰袋。
「先敷上，我很快就到。」
祁念沒有再拒絕。
顧斯謹冷著臉，開得很快，甚至還闖了幾個紅燈。
不過十幾分鐘，他就停了下來。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見他又要彎下腰，祁念身子縮了一下，連忙說道。
顧斯謹冷冷看了她一眼，沒搭理她，直接把她抱起來。
他的衣服不小心摩擦到祁念的傷口，痛得她忍不住輕嘶了聲。
顧斯謹低下頭，眼底閃過一抹緊張，但嘴上還是冷聲道：「既然知道痛，就乖乖配合，非要給自己找罪受嗎？」
「……」祁念心中發悶，不想說話。
她變成現在這樣，不還是拜他所賜！
顧斯謹也沒再吭聲，步伐又大又急。
他直接推開門，把祁念放在床上。
「趕緊給她治療。」
私人醫生已經提前得到命令，立刻道：「是，顧總。」
轉身對祁念恭敬道，「顧夫人，如果您等會覺得痛的話，及時告訴我。」
看著他嚴肅的神情，祁念面上有些發紅：「……嗯。」
其實她也只是燙傷，不用這麼認真。
顧斯謹的視線從她面上的那個巴掌印拂過，眉目壓了壓。
電話突然響起來，他開口：「用最好的治療方法，不能留下傷疤。」
說完，他就出去接通電話。
等傷口處理好後，顧斯謹又強硬地把她抱回車裡。
祁念有氣無力道：「我要回公司。」
顧斯謹冷冷瞪了她一眼：「醫生說了要靜養，況且公司不是離了你就運轉不下去。」
祁念偏過頭小聲道：「你自己當初不是也醒來忙著工作……」
顧斯謹皺眉，問：「又和蚊子似的念叨什麼呢？」
祁念嗡聲：「沒什麼。」
估計在顧斯謹眼中，她那個小破公司壓根入不上他的眼，也自然認為不需要太費心力操勞。
顧斯謹冷哼一聲，只當她又在偷偷地罵她。
顧斯謹一路把她抱到公寓門前。
他問道：「大門密碼。」
祁念不想讓他進去，但也知道自己拒絕也沒有什麼意義。
於是很不情願地報了一串數字。
不是結婚紀念日，也不和顧斯謹有關，而是她自己的生日。
顧斯謹聽了，沒什麼反應，把她放在沙發上。
他脫下外套，打開冰箱門，掃了眼：「想吃什麼？」
祁念一愣，下意識問道：「你還會做飯？」
顧斯謹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道：「我有手。」
那意思就像在說看不起誰呢。
祁念訕了訕，看他拿定主意要自己親手做，默了會，道：
「不用麻煩，把早上的粥重新熱一下就行。」
顧斯謹沒反駁。
他把粥放鍋上熱著，然後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堅實線條分明的小臂。
從冰箱裡打出祁念剛買的小油菜，清洗乾淨後，乾脆利落地下鍋翻炒。
祁念看著廚房裡男人高大的背影，目光一時間有些複雜。
她是第一次知道顧斯謹還會下廚，而且動作看上去很熟練。
他是什麼時候學會的呢？
祁念不用思考太多，就得出他肯定是因為秦婉蓉才學會的。
說不定他們兩人在一起時，都是顧斯謹下的廚。
想到這，祁念心中泛著不知名的情緒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