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要給她攢嫁妝了?


  沈輕塵給蘇葉使眼色,讓她去取書。

  「這書是藥王穀穀主夫人謝紅玉所贈。之前,輕塵想給二哥哥送過去,可怕某人說我別有用心,故意討好你,今日二哥哥來了,便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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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葉腳步快地去了書房。

  魏懷瑾則在忍笑,因為沈輕塵話里的「某人」不是別人,不正是說他的兄長魏臨淵嗎?

  沈輕塵說完這話,就慢條斯理地喝著酸梅湯。

  她不去看魏臨淵的臉色,即便她不看,她也知道一定是黑雲密布,陰沉得厲害。

  蘇葉回來將兩本書冊遞給了魏懷瑾。

  魏懷瑾一看竟然是強身健體的指導書冊。

  魏臨淵瞥了一眼,叮囑道:「既然是謝紅玉所贈,一定是希望韞玉你強健體魄,這樣對你治病會更有助益。」

  魏懷瑾頷首。

  他緩緩地嘆了一口氣:「大哥,韞玉此生全因此病拖累,練與不練,都是命不久矣。」

  「二哥哥,話不能這麼說,若沒有來世因果,那一個人只有一世為人,無論如何都應該珍惜性命,好好活下去!」

  沈輕塵回想到她潦草至極的上一世,她覺得要好好活在當下,珍惜時光,不辜負再來一次的因果。

  她不能辜負,她也不希望他人辜負!

  聽此,魏懷瑾眼中星光點點。

  就連冷心冷清的魏臨淵眼中星河瀲灩,雖稍縱即逝,卻難掩他的驚艷,可偏偏就只一瞬,他面色依舊清冷。

  魏懷瑾去了魏臨淵的書房等人。

  魏臨淵更是屏退了白芷和蘇葉。

  人一走,魏臨淵微微探身向前,語氣審視清冷,像臘月里的寒風。

  「本將軍何時成了說你別有用心的「某人」,嗯?」

  沈輕塵知道魏臨淵要「秋後算帳」。

  她裝傻:「輕塵可沒說那是少將軍,您又何故往自己身上攬呢?」

  魏臨淵看著她雞賊的模樣,所幸攤開了說:「本將軍就是那個某人,我承認。」

  他話鋒有一轉:「沈姑娘,你能給本將軍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幫菡萏閣的李掌柜出謀劃策,你的用意是什麼?」

  原來,魏臨淵找過來是要說菡萏閣的事情。

  沈輕塵沒想到李掌柜轉頭就向魏臨淵告她的狀,可明明這是在幫李掌柜和菡萏閣的生意,他知好賴,就不應該這樣對她。

  魏臨淵幽深的眼眸掃過沈輕塵,他嘴角微微上揚:「你覺得以李掌柜一人可以拿下整個西域香露的生意?」

  沈輕塵當然知道李掌柜一人拿不下來,但她想著李掌柜會去求太夫人。

  屆時,太夫人再找她,她一定能得到太夫人的歡心與賞識。

  她那時再提出幫襯太夫人管理中饋,太夫人一定會同意,她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回報太夫人,可誰成想李掌柜竟然是魏臨淵的擁躉,不出一天時間,魏臨淵連始末都知道了。

  沈輕塵福了福身子,正要解釋,就見魏臨淵抬手。

  他語氣揶揄:「沈姑娘先別急著分說,讓本將軍猜猜看。」

  魏臨淵走過去,撩了袍服坐下,覷了一眼桌面上的酸梅湯。

  他才緩緩開口:「白天,你聽到我和清徽的談話,知道祖母主持中饋有所疏漏,想以為菡萏閣解困為契機,染指我將軍府內宅庶務?」

  這話,雖然是事實,可不好聽且與沈輕塵的初衷相違背。

  她正要開口,對上魏臨淵清冷警告的眉眼,只能偏頭不語。

  魏臨淵笑笑,又說:「你想幫襯祖母主持中饋,一來想在將軍府站穩腳跟,二來是想為自己贏一份體面的嫁妝。」

  他手指彎曲,輕叩桌面,發出聲聲脆響,聽得沈輕塵心頭髮悶。

  「沈姑娘,本將軍可有猜錯?」

  面對魏臨淵的責問,沈輕塵面上一派坦然:「少將所猜不錯,不過算漏了輕塵想回報將軍府的一片真心。」

  「將軍府給我遮風擋雨的屋舍,給我父兄母親不曾給我的溫情,尤其是祖母和三哥哥待我極好,我想幫襯祖母完全是因為想報答她。」

  沈輕塵言辭懇切,可魏臨淵卻無動於衷。

  他勾唇淺笑:「本將軍在朝堂看慣了爾虞我詐,在戰場也習慣了兵不厭詐,你說的,本將軍不信。」

  沈輕塵嘆了一口氣,她直覺魏臨淵這個人城府深,且陰魂不散地揪著她,他才是別有居心。

  她舉起手:「我沈輕塵願意以此立誓也願意寫下字據,絕不貪圖將軍府的富貴,也不求將軍府給我備嫁妝。」

  魏臨淵神情一滯。

  難道是他想錯了?

  他輕咳,又道:「這種字據沒必要立,沈姑娘是我父親的繼女,他日你出嫁,必然十里紅妝。」

  魏臨淵眉目如畫,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含著冷清:「本將軍將話挑明,只是希望你安分守己,不要肖想不屬於你的。」

  他起身往外走,路過沈輕塵時,輕飄飄地說:「你安分守己,將軍府自然不會虧待你。」

  沈輕塵嫌惡地別過臉,目空一切。

  倒是魏臨淵鼻尖涌動著淡淡的梔子香,那是沈輕塵身上的香馨之氣。

  他摸了摸鼻尖,緩和了語氣:「你為菡萏閣想的法子不錯,本將軍將這法子視作二分才智紅利,菡萏閣扭虧為盈,年底會予你分紅。」

  話音落,魏臨淵提步走了。

  沈輕塵怔愣在那,她沒想到魏臨淵竟然給她菡萏閣的二分利。

  原來,魏臨淵不是故意打壓她,只是想告訴她「安分守己」,他不會虧待她,亦會論功行賞,就像上次她幫忙留住藥王穀穀主和夫人的事情一樣。

  沈輕塵回身看向那抹消失在院門口的墨色身影,她知道即便魏臨淵對她有牴觸,也有防範。

  但他處事磊落,將話說得清楚,將事做在明面上,實在有別她的親父兄。

  想到這,她勾了勾唇角,小聲道:「只是這脾氣是不是忒陰晴不定了些?」

  蘇葉見魏臨淵走了才跟白芷一同過來。

  白芷忙問:「小姐,少將軍可有為難你?」

  她一想到沈輕塵白日裡做的事,她的心就突突地跳。

  沈輕塵搖頭。

  不算為難,反而給了她菡萏閣的二分利。

  魏臨淵回了所居住的翰墨軒。

  小廝墨書和墨畫守在門口,墨書低聲說:「將軍,二公子來了就在書房練功,他沒事兒吧?」

  魏臨淵勾勾唇,讓墨書奉茶,命墨畫帶人去把他的龍輝亮銀槍抬到院內校場去。

  他推門進了書房,就見魏懷瑾正在看他寫的字帖。

  魏懷瑾抬眸,略顯蒼白的臉色濃著不解:「大哥,為何你新寫的字帖沒有蓋你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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