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惹怒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沈輕塵看到江讓,她笑笑:「表哥在等少將軍嗎?」
江讓木木的點頭。
魏臨淵將金魚燈遞給沈輕塵:「回去吧,早點休息。」
沈輕塵走後,江讓看向心情不錯的魏臨淵。
他沉聲道:「表兄不是帶著沈表妹去探望谷主夫婦,怎麼像是逛了夜市才回來?」
魏臨淵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冷意,隨即漫不經心地笑笑。
「塵兒沒逛過夜市,我這個當兄長的陪她逛逛,怎麼了?」
這的確沒什麼不妥!
可江讓心裡卻不舒服。
魏臨淵不看他,徑直往回走,就見江讓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表兄,你和沈輕塵雖為兄妹,可你們並無血緣,你該避嫌!」
魏臨淵頓住腳步。
他看向江讓,眸中冷肅:「予安,你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在指責我不應對沈輕塵太好?」
江讓頓了頓,他輕咳:「我不是這個意思。」
「最應該避嫌的人不應是你嗎?」
魏臨淵勾唇冷嗤:「她叫你表哥,叫我少將軍,誰更應該避嫌?」
江讓面上一紅,隨即一陣青白。
他拱手:「是予安失言了。」
魏臨淵垂眸。
他捻著手指,語氣不善:「你別忘了,當初我問過你是否對沈輕塵有意,你說無意,還在兩家人面前直接拒婚,害她丟了顏面。」
魏臨淵輕笑:「你今日這幅樣子,難道是後悔了?」
江讓為人清正俊雅,斷然做不出「出爾反爾」的事情來。
他硬著頭皮搖頭:「不是,予安確實對沈輕塵無意,只是可憐她身世,憐憫一二才叫她表妹的。」
魏臨淵只「嗯」了一聲,他轉身:「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江讓站在門口,心底煩悶。
沈輕塵拎著燈,本想過來跟魏臨淵說明早送餃子過來給他和江讓吃,沒想到竟然聽到了表兄弟二人的談話。
她眼眶微微泛紅,倒是明白了江讓叫她表妹,並非真心接納她成為將軍府的家人,只是可憐她。
沈輕塵笑笑,這樣也好。
江讓的敬而遠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院子裡,白芷被蘇葉鬧著說夜市的事情。
就聽沈輕塵吹了花燈放在几案上,她吩咐白芷:「明日不要豬蹄髈肉了,買裡脊肉和一小塊肥肉,包了餛鈍送給祖母吃。」
白芷不解,方才沈輕塵進院後可不是這麼跟她說的。
她明明說買蹄髈肉剁餡,肥瘦相宜,佐白菜和菌菇丁,包餃子給少將軍和表少爺吃的,這會兒改成太夫人了。
沈輕塵頷首:「祖母想吃我做的小餛飩。」
夜裡,沈輕塵梳洗好,看著那支芙蓉花步搖,嘴角凝著笑意,她起身將金魚燈和兔子燈也放到了梳妝檯上。
她摸了摸兔子燈的耳朵:「這一世,我越來越好了。」
翌日清晨。
魏臨淵眼巴巴地等著沈輕塵過來送早膳,可等到他都要去衙署了,也沒等到沈輕塵來。
他因著了解沈輕塵,知道她一定會投桃報李,做精美的餐食給他吃,沒想到,他猜錯了。
墨書過來催促:「將軍,再不走,就要誤了時辰了。」
魏臨淵起身,不太高興的出門,耳邊是墨書不知死活地酸話。
「我昨天說了墨畫,由著將軍在夜市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早上都失了胃口。」
魏臨淵白了墨書一眼:「我看是你沒機會跟我去夜市逛,說些酸話,羨慕墨畫吧?」
被一語中的的墨書,笑呵呵地說:「將軍,下次帶上小的吧!」
魏臨淵冷哼一聲,抬頭就見白芷拎著食盒過來。
他覺得是自己等到了,笑問:「白芷,你怎麼送來的這麼晚?」
白芷一頓,她瞧瞧日頭,笑著回話:「太夫人這個時間剛起來沒多久,想是剛洗漱完,我家小姐說這個時候送去正好。」
「送給祖母吃的?」
魏臨淵走過去,打開食盒,裡面是一碗鮮香的小餛鈍,他乾咽了一口,又蓋好盒蓋。
他頷首:「去吧,祖母一定喜歡。」
白芷緊著腳步走了。
魏臨淵一回頭,就見沈輕塵領著蘇葉準備去女學。
他站在那,等著沈輕塵過來說話。
沈輕塵倒是真的過來了,她拿出厚厚的一疊紙:「少將軍,這是我寫的折子戲,您幫我掌掌眼!」
魏臨淵一愣,隨即接過,他掃了一眼,上面的小楷寫得不錯,卻看得他心煩。
他輕咳兩聲才說:「本將軍還沒用早膳,沈姑娘吃過了嗎?」
沈輕塵神色促狹。
她點點頭:「不知道少將軍院子裡沒備早膳,剩下的一碗餛鈍,被過來串門子的墨畫吃了。」
魏臨淵攥緊了手,皮笑肉不笑地說:「無妨,你去上學吧!」
沈輕塵福身見禮後離開。
墨書看著魏臨淵的臉色在四小姐走後,驀然沉了下來。
他問墨書:「墨畫總是一大早就去青梧苑串門子?」
「他...偶爾去吧!」
墨書覺得此刻落井下石不好,但還是實話實說。
「好得很!」
魏臨淵冷冷地吩咐:「你去知會墨畫一聲。這個月,他晚上當差值夜,你白日當差。」
墨書點頭,目送魏臨淵離去,他將此事告訴了墨畫。
墨畫哭喪著臉,一聲哀嚎:「因為什麼呀?將軍這麼罰我。」
墨書諱莫如深的笑笑:「就因為一碗餛鈍!」
墨畫似懂非懂,而後又豁然開朗。
「我哪知道將軍想吃四小姐院裡的餛鈍啊,早知道,打死我,我也不敢吃的啊!」
墨書一臉奸笑:「知道癥結所在,趕緊想折吧!」
說完,他走了,去衙署給魏臨淵當差去了。
女學裡,沈輕塵將剩下的半份折子戲手稿給了江讓:「有勞江大人!」
「表妹,可把另一半給了表兄?」
江讓試探地問。
沈輕塵頷首:「這是自然!」
江讓頓了頓,他輕咳兩聲才說:「表兄能文能武,驚才絕絕,可江某也不差,不會讓表妹失望。」
「輕塵沒這麼想過,表哥莫要多心!」
沈輕塵四下看看,她福身道:「那我先走了。」
回到課堂,一襲騎馬裝的安陽郡主冷冷地白了沈輕塵一眼。
她走過去壓低了聲音說:「本郡主方才從書閣出來,看到你送了一疊紙給江大人,是你的情詩嗎?」
「郡主休要胡說,惹江大人不悅。」
沈輕塵心中壓著對安陽郡主的怒氣,就見安陽郡主莞爾。
「別緊張,你若是真心悅江大人,本郡主願意幫你。」
「謝謝郡主,江大人是我表哥,僅此而已。」
沈輕塵瞪了安陽郡主一眼。
她環顧四周,發現女學生都是騎馬裝,唯獨她一襲羅裙。
這時,世子蕭策跨門而入,身側跟著一身騎裝的蘇夫子,二人看到身穿羅裙的沈輕塵,神情不一。
蕭策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他笑問:「四妹妹,你不知今日我要來教授你騎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