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查封香艷話本子


  冰酪碗在沈輕月的手中脫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四散崩裂的碎瓷片打在了小夥計的臉上,劃出一道血道子。

  沈輕月不可置信:「大理寺怎麼會去查封書局?」

  她一瞬間就想到了沈輕塵,她忙問:「沈輕塵可有到書局買過話本子?」

  小夥計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沒有,但保不齊她讓別人替買呢!」

  沈輕月心中腹誹——可她怎麼知道那話本子是我寫的呢?

  「二小姐,您趕緊拿個章程出來啊,不然,大公子怕是以後都考不了功名了!」

  小夥計的話讓沈輕月嘴角露出一抹嗤笑:「我知道了,大哥現在不在家,你且先回去。」

  

  人走後,沈輕月仔細盤桓一下。

  就見沈平之回來了,他滿臉愁悶:「安陽郡主根本不肯見我,我真後悔當初沒與她坐實了夫妻名分。」

  沈輕月似笑非笑地說:「大哥,望平書局的夥計來了,說是書局被大理寺給封了,還查了好多書和話本子。」

  「望平書局一年到頭盈利不多,封了就封了吧!」

  沈平之心思不在這上,只說了一句就回了屋子。

  沈輕月卻覷了一眼沈望之新做的畫,畫的是嫦娥與廣寒宮,題名為《月中仙人》,這幅畫可是沈平之是話本子作者的有力佐證。

  想到這,她不慌不忙地進了自己的屋子,沒再提望平書局一事。

  江讓拿瞭望平書局的掌柜胡五詢問了話本子的作者,那胡五攝於大理寺的威名與刑罰,問了便招供。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小的只知這是沈家的小廝送來的,至於是誰寫的,不知道。」

  胡五又說:「沈家除去大小姐去了將軍府,剩下的人不過是沈升沈大人、沈平之、沈望之,沈恩之還有四小姐沈輕月。只是這話本子都情事描寫,沈小姐她尚未出閣,應該不是她。」

  胡五賣了那麼多書,也看了不少書,自然明白這筆觸不是女子能寫出來的。

  江讓不與他多說,直接讓他簽了口供,畫押。

  他看到供詞,出去找到墨書和白芷:「回去與你家小姐和表兄說,我這邊已經好了。」

  白芷和墨書歡喜離開。

  江讓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可已經傍晚了,他沒理由去找沈輕塵。

  另一邊,回了青梧苑的沈輕塵直覺走路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她的心飄蕩在空中,腦中回想著魏臨淵的那些話。

  蘇葉也不知道她家小姐怎麼了?

  一回來,沈清塵就吃不下飯,整個人懨懨地躺在床上,一會兒捂臉,一會兒打個滾兒,一會兒又盯著床上的幔帳發呆,一會兒又唉聲嘆氣。

  她說得最多的一句就是——他驚才絕艷,芝蘭玉樹,我怎麼配得上?

  蘇葉覺得她家小姐的樣子像是情竇初開,懷春思情。

  可那位公子是誰呢?

  蘇葉沒敢打擾,收拾東西出去伺候了。

  不多時,白芷回來了,她帶回了江讓給她的消息——事情已經辦妥了!

  沈輕塵頷首。

  白芷笑著問:「小姐可是學會騎馬了?」

  沈輕塵臉頰泛紅,搖頭不語。

  「小姐別灰心,哪能一下子就學會呢?少將軍多教你幾次,你就學會了!」

  白芷說完,出去吃飯去了。

  少將軍?

  魏臨淵?

  沈輕塵將臉埋進枕頭裡,她欲哭無淚:「我...我好亂啊!」

  書房內,墨書將事情原委告訴了魏臨淵。

  魏臨淵頷首,手中則雕著一枚白玉的扳指。

  他沒抬頭,又問:「白芷回去了?」

  「嗯,四小姐也知道了。我剛才與白芷一道在那院吃飯,聽蘇葉說四小姐一回來就懨懨的,晚膳都沒吃多少。」

  墨書又分析道:「會不會是下午吹了冷風,著涼了?」

  魏臨淵放下扳指,他諱莫如深地搖頭:「不會,你去把我的馬牽出來,我出去一趟。」

  墨書不明所以:「將軍有事可以吩咐小的,小的可以跑腿。」

  「我自己去!」

  魏臨淵已經起身。

  青梧苑內,沈輕塵躺在床榻上,手裡握著魏臨淵送她的芙蓉花步搖,心神不寧,她又看向了桌几上的兔子燈、金魚燈。

  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縱使他再好,我這個身份也不該肖想太多。」

  「你可以大膽地肖想,我必然讓你得償所願!」

  忽而,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耳力極好,可以聽到箭矢飛來方向的魏臨淵聽到了沈輕塵的自說自話。

  沈輕塵坐了起來,她聲音不自然:「你怎麼來了?」

  「聽說某人愁得吃不下飯,我來給她送些吃食!」

  魏臨淵軟了聲音:「有蟹釀橙、八寶鴨、火爐焙雞還有蓮蓬魚包,我還去了你謝姐姐那裡,要了松花蛋拌的豆腐還有皮蛋瘦肉粥,點心有花糕和酥油鮑螺。」

  沈輕塵聽得想流口水,她整理一番才出去。

  卻見魏臨淵兩手空空。

  沈輕塵挑眉:「少將軍竟然是騙我的?」

  魏臨淵望向沈輕塵,她嬌俏卻扭捏的幽憤樣子很是招人喜愛。

  他調侃道:「這是你的閨房,我無法踏入,不把餐食擺在院子裡,你怎麼與我一同吃?」

  沈輕塵後知後覺地點點頭。

  魏臨淵笑笑:「我何曾騙過你?」

  一句話,聽得沈輕塵耳根都燒紅了。

  她提步急急出了門。

  青梧苑的涼亭內的石桌上已經擺滿了餐食,沈輕塵不客氣地坐了過去,都是好吃的。

  魏臨淵坐下時,主動拿起碗給沈輕塵添了一碗粥。

  「嘗嘗,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輕塵接下,喝了一口,十分鮮美。

  她又想著要把這個粥加到以後的食肆里。

  遠處,白芷等人湊在一起看涼亭裡邊吃邊聊的二人。

  蘇葉讚嘆:「少將軍對咱們小姐可真好!」

  墨畫和墨書對視一眼,兩人不吭聲,但隱隱想到了他們家將軍這棵老鐵樹怕是開花了,只是這花開時節,任重道遠啊!

  魏臨淵給沈輕塵添了一小盅的酒:「塵兒,我不希望你因為白日裡我與你說的話,而心生煩亂。你可以還像以前一樣,剩下的事,我來!」

  沈輕塵頓住,鼓著的腮幫子嘟囔出一句:「我...我還沒答應你呢!」

  「我知道,但你早晚會答應我!」

  魏臨淵恣意灑脫的模樣,自信又迷人。

  沈輕塵抿抿唇,不再多說,只吃美味。

  飯吃到一半,她突然起身:「對了,我還沒交代馬房給我餵逐浪呢!」

  魏臨淵伸手將人拉坐下,他言笑晏晏:「我已經吩咐過了。」

  沈輕塵聽此垂眸:「少將軍對誰都是如此心細如塵嗎?」

  魏臨淵卻所答非所問:「你可不可以叫我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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