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想和沈家斷親
沈升見他們吵吵鬧鬧。
他大聲喝止：「都閉嘴！今日是塵兒生辰，你們吵什麼？」
沈升看向沈輕塵，他背著手，滿臉慈祥的笑意：「塵兒，為父送你的賀禮是滿足一個願望。之前，你想去江南看看，為父此次帶你去，如何？」
沈輕塵當時被家裡的瑣事，姨娘鬧騰，她想躲出去，想去趟江南，那是母親林氏外家所在的地方。
可沈升卻不願意，說什么女子在外多有不便。
眼下，沈輕塵看著透著精明的沈升，她笑笑：「沈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塵兒，為父聽說魏巡將軍要南下去辦差，要帶一些得力的官員同去。」
沈升話說到這，便不再開口。
沈輕塵翻了白眼：「沈大人，我想要實現的願望已經不是去江南了。」
沈升不解：「那是什麼？」
「是與沈家斷親，」沈輕塵似笑非笑地說，「我想入魏家的家譜。」
沈升大怒，不再偽裝：「你做夢！本來，你的及笄禮應該在沈家祠堂辦，是魏巡將軍說了太夫人捨不得你受委屈，早知道，我就應該拉你回沈家辦及笄禮。」
「沈大人好大口氣，難道你是覺得將軍府辦的及笄禮不夠體面，還是請皇后娘娘給我簪笈不夠風光？」
沈輕塵三言兩語變挑的沈升無法自圓其說。
他指著沈輕塵：「你這個逆女！我何曾這麼說了？」
「可你就是這個意思啊！」
沈輕塵挑眉哂笑：「如今皇后和公主就在後院正廳坐著，我帶沈大人到鳳駕前去辯一辯這話里的意思？」
彼時，沈家兄妹不吵了，沈升也不敢鬧了。
他們灰溜溜地退出了遊廊。
沈輕塵掃了一眼白芷手裡的東西「都扔了，我才不要，晦氣！」
「既然如此，先收下我的賀禮可好？」
說話的是魏臨淵。
沈輕塵看向他：「你怎麼到這來了？」
「老三說看到沈家人過來尋你，他怕他莽撞給你惹麻煩，叫我過來看看。」
魏臨淵笑笑，「看你應付得來，我就沒過來，怕搶了你出惡氣的機會。」
沈輕塵面上飛紅，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的，伶牙俐齒，不吃虧。」
「你這樣很好！」
魏臨淵屏退白芷和蘇葉，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方盒子。
他遞給沈輕塵：「我送你的第二件及笄禮。」
「都已經送我「逐浪」了，」沈輕塵抿唇，「怎麼還送我賀禮？」
魏臨淵又遞了下：「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沈輕塵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白玉的扳指，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桃花，有兩個小字「桃夭」。
魏臨淵輕咳，「可我方才聽到你說你不喜歡桃花了，喜歡芙蓉花，那這扳指？」
沈輕塵覺得魏臨淵故意逗她。
她將扳指套在拇指上；「我喜歡不喜歡桃花是看送桃花的人。」
魏臨淵聽此，眉心微動，滿面得意。
「等你學射箭時，就戴著它。」
魏臨淵向前走了一步，他低頭在沈輕塵耳邊說：「你送我綠意，我送你桃夭，他們本是一對兒。」
綠意，是沈輕塵之前送他的那枚扳指。
沈輕塵不自在地別過臉，「好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沈輕塵好奇地問：「朝華公主和二哥哥是兩情相悅嗎？」
「朝華讓我教她騎射，卻總是打聽韞玉的情形，她心悅韞玉，我知曉，」魏臨淵目視前方，嘴角噙著淡笑，「可韞玉的想法，我卻不知。」
原來是在這樣！
「公主怎麼看中二哥哥的？」
沈輕塵不解地問。
畢竟，一個久居深宮，一個纏綿病榻，兩人很難相見。
「前年，韞玉高中探花，打馬遊街，被出宮玩的朝華一眼看中了，」魏臨淵又說，「那日二弟風姿出眾，志得意滿，確實惹眼。」
本朝探花郎一定是前三甲長相最出眾的，而魏懷瑾本身長得就好。
沈輕塵微微頷首：「朝華公主長得那麼美，二哥哥一定也喜歡。」
魏臨淵卻另有見解：「現在首要的是把韞玉的病治好。」
他不解地問：「對了，為何林谷主和他夫人沒來？我明明給他們下了帖子。」
「謝姐姐自由慣了，不喜歡與權貴打交道，知道今天將軍府高朋滿座，她是躲著不來的。」
沈輕塵的話很有道理。
魏臨淵頓了頓，「對了，皇后娘娘方才踢了一嘴想吃你的做小菜，我陪你到你院子準備些？」
沈輕塵頷首。
兩人剛出遊廊，就碰到了來尋沈輕塵的江讓。
江讓頓了頓，他拱手：「表妹可否借一步說話，我上次的話還沒說完。」
沈輕塵已經記不清江讓上次說話說到了哪！
魏臨淵卻阻攔道：「予安，皇后想嘗嘗輕塵做的小食，怕是沒空跟你說話。」
江讓頓了頓，他不忿地說：「可她和表兄不是一直有說有笑的？」
魏臨淵神色冷肅了幾分。
他嗤笑：「這麼說予安也願意去看她做小食？」
給皇后進菜，一直有內侍和宮裡的嬤嬤盯著，做好後還要有人驗毒後方能呈到桌上，魏臨淵怕沈輕塵沒見過這局面，害怕，他才要陪著她。
江讓想到這一層，他點頭：「嗯，予安身為大理寺卿，更合適。」
魏臨淵捏緊了手，他看向沈輕塵，笑著說：「好，那一起吧，只是予安是嘗不得的，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沈姑娘做的吃食？」
江讓之前確實說過，可他後悔了。
他侷促地看向沈輕塵。
沈輕塵卻笑笑，什麼都沒說：「趕緊過去吧！」
她做了皮蛋瘦肉粥和韭菜餅。
韭菜並非貴人所食，江讓覺得不妥，魏臨淵卻對宮裡的嬤嬤說：「一會兒讓嬤嬤嘗嘗，若是好吃就獻上去，不好吃，就不要。」
他信心十足的樣子，仿若吃過一般。
魏臨淵確實吃了。
當時，她忙著準備及笄禮，又要學習，晚上餓肚子，看到廚房裡有韭菜就想到了謝紅玉教她的。
魏臨淵來教她古琴碰到了，也吃了兩個，他很喜歡，後來她又給他做了幾次韭菜餅。
待到韭菜餅做好，宮裡的嬤嬤率先嘗了兩個，味道鮮美，她又喝了小半碗的皮蛋瘦肉粥，更覺鮮甜。
「四小姐，進獻給皇后與公主吧，味道實在鮮美。」
得到了嬤嬤的肯定，沈輕塵鬆了口氣。
宴會內，沈輕月看著沈輕塵將她做的吃食進獻給了皇后與公主。
皇后端著碗詢問沈輕塵這是什麼粥。
沈輕塵如實相告，朝華公主竟然連著粥名都沒聽過，她躍躍欲試。
沈輕月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了猜測。
她起身藉口離開，尋到了青梧苑。
好巧不巧，有個貌似呆傻的小丫頭從院子裡出來。
沈輕月給小丫鬟一塊碎銀子：「你們四小姐可是做的鮮蝦餛鈍進獻給皇后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