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坦白心意,非她不娶!


  太夫人一聽,眉開眼笑。

  「既然如此,就讓塵兒入我魏家族譜吧,我讓你父親親自籌辦此事!」

  魏臨淵聽此面上一沉。

  他皺緊眉頭,語氣低沉:「不行,塵兒不能入魏家族譜。」

  沈輕塵坐在那,後背凝上一層冷汗。

  她沒想到魏臨淵竟然此時把這件事提出來,一個弄不好,就會讓老夫人察覺出她與魏臨淵的心思,豈不是很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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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不解:「有何不可?塵兒既然隨母改嫁到我家,又與沈家斷了親,自然要入魏家族譜。」

  「祖母,父親之所以娶林氏,不過是幫林氏和塵兒從沈家逃出來的權宜之計。」

  魏臨淵說了魏巡娶林氏卻沒有迎娶禮、沒有婚宴,而林氏一入府就去了佛堂,不插手中饋事務,就是因為林氏心如死灰。

  「她與父親達成共識,一年後就會和離去城外的莊子代發修行,」魏臨淵又說,「父親是看在年少的情意才願意幫她脫離沈家,他心中只有我母親。」

  原來如此!

  沈輕塵都不知道的因由,竟然被魏臨淵查出來了。

  「而塵兒剛剛與沈家斷親,若是入了魏家族譜,一定會被人說攀附權貴,捨棄本家,是不忠不孝的女子,對她的名聲有礙。」

  魏臨淵輕咳兩聲,打量太夫人的臉色。

  他又放心地說:「再者說,一年後林氏與父親和離,塵兒入了魏家族譜,身份尷尬,到時候該如何自處?」

  太夫人盯著魏臨淵看了又看。

  她忽而笑出了聲,她只反問魏臨淵一句。

  「照野啊,你平時醉心衙署政務和營里軍務,什麼時候這麼關心繼母和繼妹的事情了?」

  魏臨淵頓了頓,他抿了抿嘴唇,眼底的笑意漾散開來。

  他半嗔半笑地說:「祖母眼明心亮,你猜到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吧!」

  沈輕塵不知道祖孫兩人打的什麼啞謎。

  只是在太夫人眼中看到震驚後,她就對沈輕塵說:「塵兒,你先出去,我有話與照野說。」

  沈輕塵出去等在瑄暉堂外。

  她心裡不踏實,隱隱有種預感——太夫人察覺到魏臨淵對她的情意了。

  太夫人屏退了瑄暉堂里的僕婢。

  她沉聲道:「鎮國將軍說吧,是什麼時候開始打塵兒的主意的?」

  魏臨淵笑笑:「孫兒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祖母的眼睛。」

  他起身坐到了太夫人身側,言語誠懇:「既然祖母喜歡塵兒,能接受她做您的外孫媳婦,怎麼就不能讓她做您的孫媳婦?這豈不是更親近?」

  太夫人一巴掌拍在魏臨淵的後背上:「你個臭小子,跟你祖母在這玩陰謀,求什麼,圖什麼?趕緊說明白!」

  「求的是娶沈輕塵,圖的是一生幸福。」

  魏臨淵語氣淡然卻鄭重。

  太夫人頓了頓:「你是認真的?」

  魏臨淵頷首:「孫兒非她不可。為了能娶到她,已經籌謀良多。」

  太夫人微微頷首,語氣不輕不重:「說說吧,你都背著我幹了些什麼!」

  沈輕塵在瑄暉堂外的大樟樹下等得心焦。

  耳邊是不絕於耳的蟬鳴聲,聽得她煩躁。

  她對白芷說:「院子裡的蟬太多了,應該粘了些去,清靜!」

  白芷忍笑,調侃沈輕塵:「小姐是因為蟬鳴心煩還是因為惦記少將軍而心焦啊?」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你取笑我?」

  沈輕塵拿著團扇輕拍白芷的腦袋。

  白芷卻小聲笑著說:「少將軍人品貴重,小姐嫁給將軍,一定會幸福美滿的。」

  沈輕塵被說得一臉嬌紅。

  她回頭看了看瑄暉堂:「我與他超出了倫理世俗,不知道太夫人會不會因此責罰他!」

  瑄暉堂內,聽完了前因後果的太夫人伸手戳了戳魏臨淵的腦門。

  「好你個照野,把學的兵法和那些個鬼心思都用到自家人身上了!」

  魏臨淵笑著應承:「這是奪妻的大事,我怎麼可能讓著予安?雖然他是我表弟,可男女情事,婚姻嫁娶又豈會因表親而謙讓?」

  「別的,孫兒可以讓給他,但拂雪,孫兒斷不會相讓。再說了,拂雪好不容易鬆口,願意讓我等她,我更不可能讓!」

  這話,魏臨淵說得理直氣壯。

  太夫人聽得發笑:「人家只說讓你等,你就傻乎乎地等著?」

  魏臨淵頷首:「我等她,我相信她會嫁給我的。」

  太夫人往後仰靠:「行啦,我不管你,反正你明年若是不成親,我就去宮裡求皇后娘娘給你與安陽郡主賜婚,到時候有的你府上雞犬不寧。」

  「我府上?」

  魏臨淵一怔。

  太夫人抬眸冷嗤:「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打自立門戶的主意,若不如此,塵兒的女戶開在哪?」

  魏臨淵低頭輕笑:「還是祖母了解我,孫兒明天就進宮求此事。」

  太夫人伸手拍了一下魏臨淵的後腦勺,揶揄道:「我當你多好呢,也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貨!」

  魏臨淵起身,鄭重行禮。

  「祖母寬待我和拂雪一年,一年後,我娶她進門,給你生個重孫兒,讓您四世同堂,享天倫之樂。」

  太夫人聽此,眼睛亮晶晶的,她笑眯眯地說:「塵兒那身段是好生養的。」

  魏臨淵聽此,便知道太夫人這關,他過了!

  從瑄暉堂出來,他見沈輕塵等在外邊,她滿臉的焦急。

  魏臨淵闊步過去:「外邊日頭正烈,你怎麼等著這?」

  「我怕祖母罰你!」

  沈輕塵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魏臨淵心中甜蜜,嘴角凝笑:「你在擔心我?」

  「死相!」

  沈輕塵見魏臨淵志得意滿,輕鬆無比的樣子就知道他沒事兒,太夫人並未怪罪他。

  她轉身往回走。

  魏臨淵趕緊跟上去,他小聲說:「祖母很是生氣,還真罰了我!」

  沈輕塵頓住腳步,她看向魏臨淵,並未發現他有損傷。

  「祖母怎麼罰的你?」

  魏臨淵擰眉,湊身向前,指了指自己的光潔的腦門,「祖母戳了戳了我這裡!」

  沈輕塵方知被魏臨淵戲耍了。

  她抬手要去打魏臨淵,就聽魏懷瑾的聲音傳來:「大哥和塵兒在說什麼呢?」

  魏臨淵頃刻變了臉,一臉嚴肅:「韞玉,你來探望祖母?」

  魏懷瑾垂下眼眸,臉上凝上一層桃紅:「我是來與祖母說去藥王谷治病的事情。」

  「二哥哥之前不是說入了秋才與谷主夫婦一起回藥王谷嗎?」

  沈輕塵不解地問。

  魏懷瑾想到他與朝華長公主看戲時,朝華大膽直白地向他表明心意,他心動了。

  他抿了抿嘴唇,笑著說:「我不想讓她等太久,想把病早點治癒。」

  她,難道是朝華長公主?

  魏臨淵與沈輕塵相視而笑。

  魏臨淵拍了拍魏懷瑾的肩膀:「你去亳州吧,我現在就命人給你打點行裝。」

  沈輕塵也笑著說:「二哥哥再回來,怕就是駙馬都尉了吧?」

  魏懷瑾耳尖都紅透了,他輕咳:「休要胡說,我去找祖母了。」

  看著他匆匆進了瑄暉堂,魏臨淵則與沈輕塵說:「祖母可說了,明年若是你不能嫁給我,我便要娶安陽郡主,做郡馬了!」

  他見沈輕塵臉色一變,輕笑:「弟弟是駙馬,我是郡馬?我是不是忒虧了點,啊?未來的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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