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盛世大婚
魏臨淵的好辦法,無外乎就是連著幾日翻牆進來罷了。
第二日夜裡,魏臨淵翻牆進來,給沈輕塵遞了消息——沈望之認罪後於獄中咬舌自盡了。
第三日夜裡,魏臨淵又翻牆進來,跟沈輕塵說他的裡衣不合身,袖子短了,要沈輕塵給他看看。
第四日夜裡,魏臨淵藉口與遠道回來的魏懷瑾徹夜長談,半夜又來敲沈輕塵的院門,被太夫人錢氏逮個正著,給轟走了。
第五日夜裡,魏臨淵剛要翻牆,就被世子蕭策從牆上扯了下來。
他背著手:「不是說好了今日與我和予安去喝酒?怎麼又跑到弟妹這翻牆頭?」
魏臨淵拍了拍袖子上塵土:「你懂什麼?我一日不見她,心都沒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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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哂笑,拿扇子敲了敲魏臨淵的肩膀:「走吧,再過幾天你就大婚了,你不得商量一下如何進門啊?」
魏臨淵不解,復而又問:「你聽到什麼消息了?」
蕭策頷首:「聽說朝華公主將太子殿下、首輔大人還有幾位年輕的殿下都叫來了,他們要作為縣主的娘家人,堵你的門。」
「太子?我表兄蕭啟珩?」
魏臨淵不禁翻了個白眼:「他是不是在報小時候被我揍過的仇?」
蕭策忍笑:「我覺得是,你得想個應對之法。」
太子殿下堵門,唯一的應對之法就是魏臨淵認栽!
青梧苑內,沈輕塵看了一眼魏臨淵常常翻越的牆頭,嘴角凝著一抹苦笑。
「白芷,等我走後,你讓王管家把這牆上的磚瓦補一補,看上去比別處都矮了許多。」
白芷捂著嘴忍笑。
她清清嗓子:「我知道了。只是將軍今日怎麼沒來呢?」
「沒來好啊,我終於不用應付他,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蘇葉卻不以為然:「明日將軍過來,保不齊賴的時間更長,要把今日的補回來。」
沈輕塵一聽,臉上不自在,渾身都不自在了。
馬上就要到初六了,兩人大婚在即,魏臨淵委實沒必要那麼著急。
接下來的日子,三書六禮,一一提上日程。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的儀程都定了下來。
尤其是納徵送聘禮那天,蕭策與江讓作為魏臨淵的好兄弟,領著媒婆,帶著魏臨淵親自獵來的大雁,抬著八十八台的聘禮繞城一圈才去了輔國將軍府。
沈輕塵看著那繫著紅綢的大雁,嘴角禁不住的上揚。
太夫人錢氏則耳提面命地對蕭策和江讓說:「三日後就大婚了,你們倆看住了照野,不要讓他過來找塵兒。」
新婚前三日前,新婚夫婦不見面,是規矩。
蕭策嘴上應著,心想他可攔不住武功在他之上的魏臨淵。
江讓則想了一個迂迴的辦法。
他回去復命的時候,對魏臨淵說:「表兄,我母親說了,新婚前三日,若是夫妻見面,很不吉利。」
話音落,江讓聳肩,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樣。
魏臨淵頓了頓,嘴裡念叨:「三日?好!我今天晚上去見見她!」
蕭策正在逗魏臨淵給沈輕塵尋來逗樂子的鸚鵡。
聽此,他差點用小木棍將鸚鵡給捅下來。
蕭策回頭調侃魏臨淵:「你至於嗎?」
「你們不懂!」
魏臨淵勾唇,「等你們有一天像我一樣,就知道至不至於了!」
蕭策與江讓對視一眼,兩人面上不好看,因為怎麼聽都是魏臨淵在炫耀。
夜裡,沈輕塵在屋裡看宮裡送來的嫁衣。
金絲銀線,繡工極佳,就連那蓋頭上的芙蓉花都是雙面繡的。
至於那鳳冠更是巧奪天工,鸞鳥口中垂下來的明珠又圓又大,在燭光中熠熠生輝。
沈輕塵沒想到,她會如此幸運地遇到魏臨淵,更沒想到會以嘉和縣主的身份嫁給他,而這一切,都是她重生歸來之時,她不敢想的。
這時,她聽到外邊有聲音。
沈輕塵推門出去,就見魏巡領著管家還有白芷、蘇葉等提著燈站在牆根下。
不多時,魏臨淵利落地從牆頭跳了下來。
他拍了拍手,又撣了撣衣服上的浮灰,再抬眸就看到魏巡領著一堆人站在那,燈籠里的光映得他臉色難看。
魏臨淵與魏巡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兒。
就見魏臨淵乾笑了兩聲,又從牆頭翻了出去。
沈輕塵見此繃不住了,笑出了聲。
魏巡也被魏臨淵給氣笑了。
他轉身對沈輕塵說:「塵兒,我這不成器的兒子以後就交給你了。」
沈輕塵俯身:「父親說的哪裡話,能嫁給照野,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魏巡頷首:「他不懂規矩,你要擔待他。」
沈輕塵點頭後,魏巡才領著人走了。
人一走,蘇葉和白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還給沈輕塵表演了一番魏臨淵吃癟的模樣。
沈輕塵臉上漾笑,心裡卻十分甜蜜。
這三日,魏臨淵時常興奮得睡不著,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沈輕塵。
好容易,熬到了初六。
一大早,沈輕塵就被拉起來洗漱梳妝。
臨近晌午,魏臨淵則換上的大紅的喜服準備跨馬遊街,按著吉時去接親。
東方燼領的一隊親兵都戴上了紅花,分列在花轎兩側。
魏臨淵騎馬走在前頭,均是一身華服的蕭策、江讓、魏懷瑾還有魏硯聲則跟在花轎後面。
這讓城中的百姓十分歡騰,樓上的女子更是痴痴地看著騎馬的倜儻兒郎。
驚才絕艷的柱國將軍魏臨淵娶親,還能見到世子蕭策、大理寺卿江讓、駙馬都尉魏懷瑾還有新科探花郎魏硯聲,簡直是賞心悅目。
一路吹吹打打,煊煊赫赫地來到了輔國將軍府的門前。
自立女戶的沈輕塵從輔國將軍府出嫁是皇上特允的,別人也不敢說什麼閒話。
只不過堵門的人,一身華服出來,眾人只得先行跪拜。
魏臨淵嘆了口氣,翻身下馬。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啟珩領著小皇孫蕭瑜堵在門口,不說平身,反而對兒子說:「去,向你表叔要禮去。」
蕭瑜屁顛屁顛地下了台階,附在跪在那的魏臨淵耳側說:「表叔,我父王說了,你要是不把那幅《寒山松月圖》送給他,他就不讓你進門娶媳婦。」
魏臨淵抬頭瞪了蕭啟珩一眼,語氣和順:「乖,你去告訴你父王,我讓人把那幅圖送到東宮去。」
蕭瑜沒走,又說:「首輔李大人想要的是《飛白字帖》那個孤本;我二叔想要表叔教他兒子騎射;我六叔想要的是跟表叔差不多的『龍輝亮銀槍』;七叔想要未來表嫂的香香一個。這個我一會兒跟表嫂說,七叔年紀小,不懂事,表叔你得海涵呀!」
魏臨淵的手捏得直響,蕭策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魏臨淵長舒了一口氣:「我都答應了,讓你爹趕緊領著那幾位大小冤種把門給我讓開。」
蕭瑜樂呵呵地點頭:「好嘞!」
他飛奔到太子蕭啟珩身邊,將魏臨淵答應的話一一說了。
蕭啟珩笑呵呵地說:「都平身吧,快讓開,讓將軍進門迎親。」
魏臨淵等人這才起身,往院內走。
他內心無比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