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洞房花燭夜


  沈輕塵放下筷子,嘴角噙著羞澀的笑。

  精明的魏臨淵此刻笑得格外憨厚,看上去有些呆,有些傻。

  喜婆婆給白芷和蘇葉遞了眼色,兩人出去了。

  沈輕塵見人走了,趕緊走到梳妝檯前,卸下頭冠。

  

  魏臨淵跟了過去:「我來幫你,夫人。」

  夫人?

  魏臨淵改口的這樣自然。

  沈輕塵臉色嬌紅:「還沒喝合卺酒呢!」

  魏臨淵輕柔地替她卸掉了釵環,附在她耳邊,吐氣而言:「夫人,我們現在就喝合卺酒,如何?」

  沈輕塵頷首。

  魏臨淵拿過用紅繩系在一起的葫蘆瓢,裡面盛了酒,兩人交杯飲下。

  他放下葫蘆瓢,拿起小剪子,剪下一縷自己的頭髮,又剪下沈輕塵的一縷,用紅繩綁好放在了荷包里,放在了枕頭下。

  沈輕塵見此,高興地說:「禮成!」

  她起身開始脫衣服。

  里三層,外三層,帶著品階的繁重的婚服壓得她渾身疼,像是喘不過氣一般。

  魏臨淵怔然地看著沈輕塵,他耳尖都紅透了。

  他只思忖了一瞬,就伸手脫掉了外袍,又要卸掉了腰帶。

  沈輕塵一抬頭,詫異地問:「你怎麼也跟著脫啊?」

  「洞房這事兒,難道不需要我脫嗎?」

  魏臨淵頓住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問。

  沈輕塵羞得不行:「我是覺得衣服太重了。」

  魏臨淵舔了一下嘴唇,他沉吟片刻:「你先去洗漱,我再去?」

  沈輕塵頷首。

  不多時,蘇葉招呼人抬了熱水進去,伺候沈輕塵沐浴更衣

  她抬頭就見魏臨淵倚在貴妃榻上看書。

  蘇葉只看了一眼,就低聲道:「將軍,你的書...拿倒了!」

  說完,蘇葉就飛快地關上了門。

  門外的矮牆和樹下藏著很多人。

  謝紅玉、林施、蕭策、江讓、還有魏懷瑾、魏硯聲,還有一眾小糰子們。

  大家聽到這忍不住笑。

  唯獨小皇孫蕭瑜躍躍欲試,準備進去鬧洞房。

  不多時,紅衣薄紗的沈輕塵走了出來,魏臨淵咕嚕一下喉結就衝進了淨房去洗漱。

  沈輕塵覺得自己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了。

  她坐在床上,聽著淨房嘩嘩的流水聲。

  門外,同樣焦灼的還有蕭策。

  他沉聲道:「照野不會沖一晚上澡吧?」

  魏懷瑾勾唇:「你少來,我哥不可能不行。」

  江讓耳尖通紅,他覺得這有些不體面:「我們走吧,別被表兄發現了。」

  魏硯聲挑眉,小聲說:「有皇孫在,你怕什麼?」

  淨房內,魏臨淵長舒了幾口氣才擦乾身子,換上了乾淨的新裡衣從淨房出去。

  對上沈輕塵羞赧的目光,他嘴角的笑壓不住的上揚。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低聲說:「時候不早了,夫人,我們安置吧!」

  門外,躍躍欲試的蕭瑜被小夥伴扯了個大屁蹲,坐在了地上。

  魏臨淵聽到聲音,警醒地從牆上拿下佩劍。

  他輕手輕腳地開門,一個劍鋒掃了過去:「誰在那?」

  魏硯聲趕緊抱起蕭瑜撒腿就往外跑:「大哥,小皇孫非要來鬧洞房,我這就帶他走。」

  緊接著,後面跟著蕭策、謝紅玉、林施、江讓還有魏懷瑾。

  魏臨淵眸光漸冷,嘴角凝著冷笑。

  蕭瑜很不滿意,就聽魏硯聲邊跑邊說:「小殿下得罪了,為了你老師我的膝蓋,此地不宜久留啊!」

  蕭瑜憤懣地喊:「你個騙子,原來老師這麼害怕大將軍!小的們,明天就把這件事傳出!」

  後面一眾小豆丁喊:「領命!」

  蕭策等人笑得臉疼往外跑。

  魏臨淵按了按眉心,叮囑白芷:「去把院門關上!」

  白芷點頭,她笑著跟過去關門。

  魏臨淵關上房門,回頭看向床帳內,沈輕塵把自己埋在了錦被裡,他上了床,放好暖帳。

  魏臨淵伸手退下沈輕塵的薄紗衣裙,露出小衣,他掌心從沈輕塵耳邊划過,落唇親吻她的耳垂,而後是額頭、鼻尖、嘴唇。

  呼吸沉浮間,他脫掉了沈輕塵的小衣。

  他眼尾泛紅,啞聲對她說:「我家風清嚴,又常年在軍中,從未有過,如若讓你疼了,要喚我。」

  沈輕塵的心跳怦然作響,她感覺魏臨淵精碩的身軀像是個勾人的妖精在勾引她。

  她咬了咬舌尖,理智地問:「喚你,你就會停嗎?」

  「那就咬我,」魏臨淵俯身親她,呢喃道,「乖,喚我夫君。」

  之後,沈輕塵不僅喚了夫君、還喊了照野、魏臨淵、大哥哥、好哥哥,。

  可她喊了個遍,咬住了他的肩頭,他都沒停過。

  結束時,沈輕塵靠在他胸肌上,淚光盈盈。

  魏臨淵攆過她的臉龐:「可有什麼不舒服?」

  剛開始的確不舒服,後面就好些了。

  沈輕塵沒吭聲,將臉埋在他懷裡。

  魏臨淵親了親她的濕發:「聽說以後就好了。」

  他起身叫了熱水,給沈輕塵洗了澡,兩人才睡下。

  沈輕塵覺得魏臨淵很體貼,新婚夜沒有貪圖她太多,她覺得他是一個體貼的夫君。

  魏臨淵看著沈輕塵睡熟,他啞聲低笑:「夫人,我們來日方長。」

  柱國將軍與嘉和縣主大婚後,休沐在家的這幾日,可是累壞了燒水的僕婦,一到晚上,她們就要不停地抱柴生火,燒水,送水去新房。

  都是過來的人,她們閒來無事在那聊天。

  「咱們將軍可真厲害,昨天晚上叫了四次水,」那婆子笑得有些淫蕩,「不像我家那個,既無心又無力!」

  另一個僕婦笑著說:「照這麼下去,夫人年底准得懷孕!」

  「不會懷孕的,我聽說將軍怕夫人年紀小,生產艱難,他避孕了。」

  一個燒火的僕婦說,「像將軍這樣為妻子著想的丈夫可是不多見,就是在房事上再節制下,就好了。」

  「那是真心喜歡,忍不住啊!」

  僕婦說完,哈哈大笑的聲音從房裡傳了出來。

  這日,就聽門廊上的鸚鵡又喊一聲:「抬水進來!」

  主屋臥房內,聽到鸚鵡這一嗓子的沈輕塵伸腳將魏臨淵踹下了床。

  你今天去書房睡,你再敢過來,我就踹你那裡。」

  魏臨淵抱著枕頭,滿臉帶笑:「不是你說要學習《避火圖》的招式嗎?」

  沈輕塵覺得兩人對此生疏,習得要領就不會疼,可魏臨淵草草地看了一遍,就無師自通了。

  他吊著花樣地逗她,勾她,她是舒坦了,可名聲都沒了。

  哪個好人家的新娘子新婚三日連房門都沒出過,自己不要臉的夫君除了吩咐吃食,就是叫人抬水洗漱?

  沈輕塵氣得不行:「你不去書房,我去!」

  「我去,我去,」魏臨淵饜足地笑笑,「但明日我得回來。」

  沈輕塵咬著嘴唇,有些哀怨地說:「謝姐姐說武將好,武將有勁兒是真使,可她也沒說你這武將的勁兒都使在我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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