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這裡睡
片刻後,房間裡響起了男人穩健的腳步聲。
謝南庭從沙發後繞到前面,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舒薏靠在沙發里,迎上他的目光。
舒薏眼神暗淡,毫無光彩,她也不想說話。
她已經儘量規勸自己不要被段書恆影響。
但實際上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種排山倒海的悲傷朝自己侵襲而來時,她毫無反抗之力。
「他讓你這麼難過,你也可以讓他不痛快,別折磨自己。」
舒薏靜靜地看著他很久,以前只覺得他性格冷淡,對大多數人都很不屑。
不過今晚她想通了一些事,頓時覺得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今晚是你讓段書恆來參加這個酒會的。」舒薏聲音有點有氣無力,卻一句話說到了重點。
方梨說段書恆是被臨時邀請的,可見一開始根本沒有邀請他。
「他在南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種場合請他去不是很正常嗎?」謝南庭長身如玉,他靜靜立在那兒,居高臨下的姿態有些壓人。
舒薏單手撐著沙發起身,慢慢走到謝南庭面前。
「可是他好像也很想攀上綠光影業這顆大樹。」
可能是舒薏沒有真正接觸到南城真正的上流圈層,那麼多企業,那麼多家族,一個沒有什麼根基的段書恆憑什麼排的上號?
舒薏眼裡充斥著濃烈的探究意味,以前腦子空空,連段書恆的萬申集團是幹什麼的她都不知道。
現在上了班,懂得查這些了才知道萬申集團不過是和其他白手起家的公司一樣,靠著房地產和金融快速完成原始積累。
說白了,就是趕上了好時代。
這幾年房地產開始走下坡路,段書恆也在開始準備轉型了。
「哦?那你現在在綠光,正好能幫幫他。」
謝南庭說話的語氣仍舊是不緊不慢,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漆黑如墨,舒薏覺得有點窒息。
舒薏一點點靠的更近了,她抬起頭望著他,身子也幾乎快要貼在男人的腰腹上。
謝南庭微微垂眸,眼裡不見波瀾,但多了幾分興味。
「幫了他,你會不會生氣?」
兩人距離靠的太近,誰稍稍往前傾一點就能貼上。
「我要是生氣,你就不幫了嗎?」謝南庭不緊不慢的俯身下來,溫熱的氣息灑在舒薏臉上。
舒薏渾身緊繃的厲害,後背的毛孔不自覺張開。
男人的強勢讓舒薏失去了繼續下去的勇氣,她想退一步給自己一點空間,但謝南庭卻伸手圈住了她的腰。
「謝南庭!」舒薏被他攬住了腰,呼吸紊亂了一瞬。
「你現在是我孩子的母親,幫其他男人,我是會生氣的。」謝南庭扣著她的腰,迫使她貼在了自己身上。
意思很明確了,不管段書恆怎麼求她,都不能幫他一點。
「你跟他不是好朋友?我是他老婆,你這是在幹什麼?」舒薏有點慌,也有點惱。
下一秒謝南庭鬆開了手,舒薏突然得了自由踉蹌退了兩步。
「開個玩笑就嚇成這樣。」
舒薏眉心微蹙,她不想繼續吃虧,立馬就要走。
「就在這裡睡。」
舒薏試圖掙扎,但男人的手漸漸用力,容不得她掙脫。
見舒薏不肯聽話,謝南庭只得把她往自己面前拽了一下,就這個力道,舒薏差點一頭就撞在了他胸前。
在他手裡,她和兔崽子沒什麼區別。
「如果你還想順利離婚的話,就聽話。」
舒薏本來已經要開始暴躁了,謝南庭一句話就給她定住了。
「為什麼幫我?」
謝南庭墨色的眸子裡深不見底,看不見任何情緒,但眼神是放肆的。
「你是我孩子的母親,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對我來說很重要。」
舒薏怔住了一下鬆了口氣,原來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難怪看的這麼重。
謝南庭微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不得不承認,你很漂亮,我的孩子,從你肚子裡出來,也一定是個漂亮的孩子。」
舒薏別開臉躲開了他的觸碰。
「我要跟他離婚不假,但在這之前,我得弄清楚一些事。」
「看來你真的很愛他。」謝南庭不緊不慢收起手。
「我做了她五年的老婆,他對我也很好,愛他不是很正常?」舒薏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要讓自己徹底的把這段感情剝離出去,猶如斷骨重塑,會無比痛苦。
謝南庭看著她坦誠的眼睛,沉默不語。
「我要回家。」
舒薏從他身側走過,沒有打算要在這裡住一晚的意思。
隨著門被打開又關上,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謝南庭只是兀自笑了一聲,然後給秦尚打了一通電話。
「送舒薏回去。」
秦尚聽著手機里男人冰冷刺骨的聲音就知道那兩人肯定很不愉快。
是謝南庭沒得手?
但此時秦尚不敢多問一句,立馬推開跨坐在身上的女人起身去穿衣服。
舒薏從御瀾台出來後,秦尚剛剛好把車停在她面前。
「南庭讓我送你回去,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打不到車的。」
一路上,舒薏一直很安靜,秦尚平常話很多,這時候看舒薏這個臉色,也不敢多問。
他想的比較下流,估計是謝南庭單身多年,第一次表現不好,沒讓舒薏滿意。
「秦總,我不是他的女人,希望你別想的那麼下流。」
倏地,舒薏的聲音打破了車裡的安靜。
秦尚的表情僵住了一瞬,笑的一臉痞氣:「舒薏,我看上去是那麼下流的人?」
「他們都說你風流成性,下流的事應該是不少想的。」
「誹謗,他們誹謗我啊。」
舒薏看著秦尚這副樣子,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南庭長到這麼大,你是他第一個睜眼看的女人,舒薏,你還是有點本事的,以後他要是真栽在你身上了,可別忘了我一路扶持你的功勞。」
舒薏想起謝南庭說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秦總,你考慮的未免太遠了,我不喜歡心眼子多背後算計的男人,太危險。」
「你說的也有道理。」秦尚贊同的點點頭。
凌晨兩點,舒薏到了家,秦尚殷勤的親自下車給她開車門。
一直等她的段書恆慢慢從庭院中出來,看到秦尚,他強迫自己壓下怒意。
「段總?你怎麼在這兒?這不是舒薏的家麼?」秦尚好整以暇的瞧著段書恆,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