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處心積慮
舒薏看到謝南庭的臉,鬆了口氣,然後脫力的坐回到椅子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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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庭進來將手裡精緻的食盒放在了舒薏面前,慢條斯理的一層一層的打開,徹底在她面前攤開。
舒薏看著面前精緻的餐食,鼻子一酸。
謝南庭把筷子遞給她:「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讓他們隨便做了一點。」
這些叫不上名字的菜,擺盤精緻,不是普通家常菜,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你該不會在下面等了我兩個小時吧。」
「嗯。」謝南庭回應的漫不經心。
舒薏忍不住自己滿腔酸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人在脆弱的時候,最怕體貼和關心。
「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爸爸。」她聲音有些哽咽。
這都還沒形狀呢,謝南庭就這麼上心。
「可能吧。」謝南庭繼續不緊不慢回答。
舒薏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起身:「我去給你拿把椅子。」
謝南庭將按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了回去。
「我自己去拿,先吃飯,菜都不太熱了。」
謝南庭去張歡的位置上拿了椅子過來在舒薏桌對面坐下。
沒有注視她,而是低頭看手機,靜靜守著她吃飯。
舒薏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邊吃邊哭。
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她害怕回到那個別墅,怕見到段書恆。
「現在和段書恆鬧成這樣,你就有理由從家裡搬出去,上次你去的那個別墅,還滿意嗎?」
謝南庭的聲音平靜的毫無起伏,似乎只是在闡述一件普通的事。
「我怕他蹲點找我。」舒薏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放心,他不會的。」
也許別人說這種話,舒薏會覺得他在吹牛逼,但謝南庭說這種話就很有可信度。
畢竟她跟謝南庭走的這麼近,段書恆一直都沒有發現,可見他的能耐在謝南庭面前不算什麼。
「要是你們以後因為我決裂……」
舒薏的話還沒說完,謝南庭低聲笑了一聲:「舒薏,他沒有那麼重要。」
謝南庭很少笑,舒薏看著他,想著自己說的這話是不是特別可笑。
「吃完以後,我送你過去。」
舒薏沒有回話,但已經默認,現在除了謝南庭,沒有任何人可以保護自己。
吃完飯,舒薏好像有點力氣了,跟著謝南庭離開了綠光。
回到之前的那棟超大別墅後,舒薏才發現這裡的傭人管家乃至保鏢都配齊了。
就像專門等著她來住似的。
樓上的房間也是重新弄過的,法式風格,南北通透,是個很舒服的房間。
舒薏徑直走到窗前,推開一扇窗走到了外面的陽台。
庭院修剪得當的梧桐樹此刻能欣賞到它最完整的樣子。
這種居住環境,是讓人感到舒心的。
謝南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舒薏身邊的,舒薏不經意一轉頭就看到了男人頎長的身影站在了身邊。
「我孩子的母親不能一直是別人的妻子。」謝南庭注視著她,開始提出要求。
「當然要離婚,但是現在我只有這五年的記憶,五年前的任何事,我都想不起來。」
謝南庭微微擰了擰眉,這件事明顯在意料之外。
舒薏望著他:「所以現在,做任何決定都可能是衝動的,但可以搜集他出軌的證據,我沒有這個能力和人脈,只能拜託謝先生了。」
「原來是這樣,怎麼不早說?」
舒薏看著他半晌沒說話,不過謝南庭還是很理解,但凡正常人,都不會對一個不了解的人產生信任。
「所以現在跟我說這個秘密,是終於願意相信我了?」
「我想,你總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能讓謝南庭幫自己,就只有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他現在是自己唯一的籌碼。
謝南庭似笑非笑的勾著唇角:「是啊,虎毒不食子,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孩子的母親不能一直是別人的妻子。」
謝南庭主張迅速馬上離婚,手段必然是非常激烈的。
而舒薏下意識的謹慎,段書恆對自己那種偏執的情感令她不安,趕狗入窮巷,必遭反噬。
「謝先生,我只是想更好的保護自己,你能保證段書恆一點空子都鑽不了嗎?」
謝南庭沉默了片刻,這個倒是不能保證。
「所以,你打算做什麼?」
「既然我簽了藝人的合同,我就要做藝人。」
舒薏的意圖,謝南庭不用想都知道,如果她什麼都想不起來,那麼出名讓認識她的人來找她,就是最好的辦法。
「你的抑鬱症,是不是好多了?」半晌,謝南庭忽然問了一句和這個話題無關的話。
舒薏怔了怔,可能是日子過於驚心動魄,她都忘了自己還有抑鬱症。
她也終於意識到,如果不把太多的感情放在段書恆身上,她根本沒有那麼難受。
更不會想死。
「好像是。」
謝南庭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陽台的燈光明亮,她脖子上的掐痕這會兒已經十分明顯了。
男人緩緩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頸脖,舒薏本能的縮了縮脖子。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竟下手這麼狠。」
舒薏垂眸,往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謝南庭眼底瀰漫著冷意,隨後收回手:「早點睡。」
謝南庭到了樓下,管家已經召集了所有傭人在樓下候著。
「謝先生,人都在這兒了。」管家在謝南庭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謝南庭淡淡掃過幾行人:「樓上那位,是別墅的女主人,你們的職責就是照顧好她,既然都簽了保密協議,就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知道了,謝先生。」
謝南庭沒有多餘的話,這些人是宋寅親自安排的,他很放心,他現在著急去做另一件事。
段書恆知道舒薏沒有回家,派了人去找,但始終沒有頭緒,以前只要稍微用點手段,舒薏的行蹤就可以完全在掌控之中。
但現在這樣的手段好像有點失效了。
謝南庭在去找他的路上也接到了段書恆的電話。
「南庭,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打擾你,但舒薏簽的那份合同,我還是想問一問。」
對謝南庭,段書恆還是心平氣和,好像從認識他開始,就沒有跟他紅過臉。
這種莫名其妙的壓制,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謝南庭緩緩落下車窗,任由風吹進車裡,他的冷漠一如既往。
「是不是想見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