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隱隱作痛
段書恆認同方梨的話的同時,眼角多了幾分笑意。
這看的方梨渾身毛孔都張開了,他這是怒極反笑嗎?
「段先生……」她的聲音更小了,畢竟年輕,眼裡的不安,有些壓不住。
舒薏察覺到段書恆不同尋常的注視,她緩緩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之間仿佛恩怨深重,四目相對,看彼此的眼神都充斥著複雜。
她這麼看著段書恆,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一瞬。
於是舒薏直接朝段書恆走了過去,她低頭看著小鳥依人的方梨,眼裡的譏諷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段總,段太太好年輕,和大學生似的,你真是艷福不淺。」
段書恆面沉如水,然後握住了方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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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不可以擁有這麼年輕的太太?」
也許是出於報復,又或者段書恆又想試圖用這種方式刺激舒薏。
方梨看著這兩人的對話,大氣都不敢出。
舒薏的氣場還是太強了,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個被嬌養了五年之久的嬌妻。
「那我祝你們白頭偕老。」舒薏笑了笑,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段書恆的臉已經冷的快要結冰了,要是包間裡這麼多人在,他一定會起身拉著舒薏出去和她算帳。
其他人不知道舒薏為什麼忽然跑到段書恆面前去說這種略帶諷刺的話,但都不約而同的斂眉。
舒薏身上有鋒芒,也就意味著她極有可能不是一個很聽話的人。
三個經紀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走到了秦尚面前。
「秦總,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我們改天再聚,好不好?」前台的孫琳達沖秦尚笑的很是溫柔。
秦尚睥睨著三人一副想趁亂逃走的模樣,也沒有阻攔。
「只要你們不後悔,想走就走吧。」
孫琳達看向了舒薏:「舒薏,咱們改天聚,我們先走啦。」
舒薏微笑著點頭回應:「好,姐姐們慢走。」
其他的幾個導演見狀也都各自找了理由離開,舒薏來了還不到二十分鐘,這個場子就徹底的清靜下來了。
秦尚睨了一眼舒薏:「現在滿意了,他們都走了。」
舒薏沒有理會秦尚,而是低頭看了看段書恆和方梨:「段總,大家都走了,你還不走嗎?」
秦尚這時候壓根不說話,給張歡使了個眼色,然後就跟張歡一前一後的出了包間。
秦尚一走,段書恆不怎麼愉悅的臉色越發明顯。
「你看到了,導演也好,經紀人也好,他們不喜歡愛找事的。」
在他看來,舒薏想走的這條路不會輕易成功。
「這跟你沒關係。」
段書恆知道現在跟舒薏掰扯這個沒什麼意思,他們現在就是針尖對麥芒,誰都不客氣。
「阿梨,我們走吧。」段書恆牽著方梨的手起身就要離開。
「方梨,以後這段太太位置就是你的,要好好做啊。」舒薏瞧著兩人的背影,語氣不緊不慢。
方梨背脊驀地僵住,下意識抬頭去看身側的男人,但段書恆臉色太冷了,她沒敢說話。
從包間出去後,段書恆就鬆開了方梨的手。
方梨的心也跟著一空。
「要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孩子的生母,不是任何。」
他今天硬要擠進來,只是想看看舒薏,跟她說句話,但她的脾氣,他也實在是忍受不了。
方梨呼吸一窒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側,輕輕點頭。
段書恆把方梨送回去後回到車裡,從車的儲存箱裡拿出來另一個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
「怎麼突然聯繫我?」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溫淡,帶著幾分疑惑。
「我想求你個事。」
「越界的事,不可以。」不等段書恆說話,那邊就先提了要求。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對面沉默了很久,半晌才說話:「我們是合作夥伴。」
「我只是想知道我太太晚上到底在什麼地方,背後幫她的人,又是誰?」
當時他們最初合作的時候,季遠舟就答應了限制舒薏離開南城的請求。
雖然季遠舟沒有標明身份,但段書恆也猜了個七七八八,能直接在系統中做手腳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
只是這麼多年,他都沒有真正見過季遠舟。
「好,可以幫你查一下。」季遠舟沒有拒絕。
「新一季的項目馬上又要來了,你要準備好。」季遠舟淡聲叮囑道。
「我已經搭上了綠光這條線,以後做項目就方便多了。」
「我知道,你很不錯。」季遠舟不咸不淡的誇了一句,略顯敷衍。
段書恆眼眸滲著冷意,高位上的人,常常都是這樣看不上他們這些商人。
眼看著要掛電話時,季遠舟又說話了:「不過,你要處理好自己的家務事,別影響了我們的項目進展。」
「知道了。」
……
段書恆走後,包間只剩下舒薏一個人,寂靜的空間仿佛有很重的濕氣,浸入心肺,令她呼吸困難。
對段書恆那種生理上的反應仍然存在。
看到段書恆帶著方梨出現時,她感到自己還是會生氣,所以才會控制不住的跑到他面前說那些話。
她坐在沙發上弓著身子,手肘撐著在膝蓋上,手掌扶著額頭,情緒低落感帶來的難受還在不斷的折磨她。
她這樣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舒薏沉浸在無法自拔的情緒中沒有理會。
謝南庭過來在坐在她身邊,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把住了她的脈。
「心跳的很快,也很亂。」謝南庭帶著涼意的聲音響起時,舒薏才側臉去看他。
對上男人清冷的目光,內心翻湧的那些情緒似乎被鎮壓了下去。
舒薏臉色不太好,她的小腹一直隱隱作痛,她感到不安,但不敢跟謝南庭說。
謝南庭既然在意這個孩子,她就要想辦法留著,直到自己得到真相逃出生天。
「怎麼哪兒都有你?」
「見到我不開心?」謝南庭目光落在她臉色不怎麼好的臉上,不著痕跡的靠近了些。
男人的視線帶著一點侵略性,迫使舒薏挪開了視線。
「怎麼會。」
謝南庭溫熱的掌心握著她的手腕稍稍緊了緊:「難受成這樣,他就值得你這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