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年頭,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伴隨著話語落下。
大街上的人群被粗暴地推開了。
只見一隊身披玄甲、手持長戈的城衛兵走了過來。
為首的隊長面色不善,銳利的目光在李浩五人身上掃過。
李浩心裡「咯噔」一下,但隨即又是一陣狂喜。
回頭對隊友們低語:「看到了嗎!觸發了!想不到這還是個連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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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官方衛兵來干涉,企圖阻止我們拐走...啊不,請走這位前輩!」
「怎麼回事?」
衛兵隊長皺著眉走到他們面前,用長戈的末端敲了敲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李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不卑不亢地一拱手:
「這位軍爺,我們是玄天宗弟子。」
「與這位前輩一見如故,正在交流修煉心得,何來鬧事一說?」
「修煉心得?」衛兵隊長冷笑一聲。
指著那個已經快縮到牆縫裡的老乞丐,「跟他?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凡人?」
「凡人?」李浩一愣。
狐疑的轉過頭看了老乞丐一眼。
只見老乞丐正一臉『若有深意』的看著自己。
頓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悄悄遞向衛兵隊長。
壓低聲音道:「軍爺,行個方便,我們懂規矩。」
衛兵隊長看著手裡的下品靈石。
而且,還,只有一顆。
沉默了。
這是他當上隊長後受到最大的侮辱!
一顆下品靈石?
你看不起誰呢?
五指一松,任由那顆下品靈石掉在了地上。
面無表情的道:「公然賄賂城衛軍。」
「罪加一等!」
「來人!」
「給我壓回大牢!」衛兵隊長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一揮手。
「誒,等等一下。」李浩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幾個城衛兵就如狼似虎的撲了上來,一根靈力鎖鏈將幾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下子,幾人全都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直到那衛兵隊長冷眼一掃,「帶走!」
幾人這才回過神來。
第一時間。
李浩就扭頭衝著人群中『泰然自若』的老乞丐喊道:「前輩你等著!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身後。
無數張臉都露出了揶揄的笑臉,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幾個。
最後搖搖頭,散了。
只留下自始至終都維持著生硬面容的老乞丐。
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到底怎麼個事。
只是低下頭。
看了看地上那塊沒人要的下品靈石後。
一個不留神,誒,拐進腳底下了。
「少是少了點,但也能換點好酒了...」
「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這麼幾個傻波,嗯,還很窮!」
老乞丐嘟囔著還抬頭看了眼城衛兵離開的方向。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遠在千里之外的玄天宗內。
齊衍剛剛結束了『流水線工作』回到了大殿裡。
都還沒來得及坐下,腦海中就突然響起了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
【叮!系統提示:宗門弟子李浩、徐來、孟壯、田多多、李豐因在天方城尋釁滋事、公然賄賂城衛軍。】
【已被押入天方城大牢。】
「我就知道....」齊衍神色一僵,發出了一聲輕嘆。
這群玩家要是不惹事就怪了。
安分守己這四個字,在他們的字典里恐怕是需要付費解鎖的隱藏內容。
去救他們?
這個念頭在齊衍腦中只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就被他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救什麼救?
死了正好!
死了直接在宗門復活點重生,還省了回來的路費。
也免得在外面繼續搞出什麼更離譜的么蛾子來。
齊衍甚至覺得,天方城的城衛軍簡直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轉過頭就將這幾個活寶給拋到了腦後。
然而,下一瞬。
【叮!系統提示:宗門長老葉真真成功為宗門招募到一名『靈膳師』。】
【靈膳師:劉余。】
【境界:築基後期。】
【簡介:沉迷於研究食材與靈氣融合的修士,堅信「食可通神」,畢生追求是做出能讓金丹修士都為之流淚的菜餚。】
「擦?」
齊衍兩眼一瞪。
反覆確認著系統面板上的信息。
靈膳師???
她沒事拐個廚子回來幹嘛???
....
與此同時,天方城,南城區。
一座清雅的庭院外。
葉真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清冷的臉頰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她也沒想到,此行會如此順利。
靈膳師的地位雖不如煉器師、煉丹師那般尊崇。
但卻是任何一個勢力都不可或缺的角色!
畢竟,不入結丹皆為凡,避免不了一個「吃」字。
修士雖有靈氣在身,幾天不進食也不要緊。
但你一個月不吃試試?
那不是修仙,那是修仙人干。
餓不死你!
何況即使到了結丹甚至更高境界,也總有口腹之慾的時候。
相比於「住」,明顯還是填飽肚子更重要。
更何況。
一位優秀的靈膳師,能將普通靈材的效果發揮到極致,甚至化腐朽為神奇。
對宗門那些尚在鍊氣期的弟子們而言,不啻於多了無數低配版的丹藥!
也算解決了目前宗門沒有煉丹師的窘境。
這,才是她此行天方城最首要的任務。
至於修繕宗門,那都是順帶的。
葉真真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飄出淡淡食物香氣的庭院,心中大石落地。
緊接著心思便飄到了李浩等人的身上。
「接下來,就等他們找到合適的修士工匠,採購好材料,便可以一同返回宗門了。」
她一邊思量著,一邊沿著街道緩緩而行,準備去西城區找他們。
就在這時,幾名路人的交談飄進了她的耳中。
「哎,你聽說了嗎?」
「城門口那裡剛才可熱鬧了!」
「有幾個外地來的愣頭青,對著街邊的乞丐納頭便拜,那場面,嘖嘖!」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奇聞軼事聽多了,真以為隨便一個乞丐就是隱士高人呢?」
「何止啊!」
「我還聽見了呢,竟然還喊什麼『前輩』,說什麼『相對論劍法』失傳千年,要為他重鑄劍鞘!」
「我聽著都替他們臉紅!」
另一個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結果呢?城衛軍一來,那為首的小子還想學人行賄,你猜他掏了多少?」
「多少?」
「一顆!就一顆下品靈石!當場就把王隊長給氣笑了,直接以『公然侮辱城衛軍』的罪名給捆了,全抓大牢里去了!」
「哈哈哈,他們是來搞笑的嗎?」
「這年頭,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葉真真清冷的臉上不禁泛起一絲哭笑不得的莞爾。
搖了搖頭,只當是聽了個有趣的坊間笑談。
絲毫沒有將這群「愣頭青」與自己宗門那幾個同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弟子聯繫在一起。
畢竟,再怎麼沙雕,也不至於離譜到這種程度吧?
直到....
又一個人說出了「玄天宗」幾個字。
葉真真頓時身子骨一僵,回過頭望著那人,「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