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有掛嗎？

  「一者為『靈丹』，是為尋常結丹，天元界九成九的結丹修士皆是此丹。」

  「二者為『玉丹』，需耗費海量天材地寶方能凝結。」

  「此丹通體渾圓，潔白無瑕，宛若軟玉，根基遠超靈丹。」

  「非大毅力大天賦者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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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者為『金丹』，玉丹之上添道紋，金芒綻放顯於氣海。」

  「古籍有載，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乃大道之基，萬古無一！」

  「傳聞，但凡結金丹者，只要不死，必能成仙！」

  聽完葉真真的解釋，齊衍挑了挑眉。

  金丹？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當即內視己身，沉入丹田氣海。

  只見那顆丹丸正滴溜溜地旋轉著，散發著蓬勃的生機與力量。

  嗯，很強。

  但是，既不潔白如玉，更沒有金芒繞道紋。

  是一枚，靈丹！

  「靈丹！」

  當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

  葉真真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duang」的一聲落了回去。

  她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是靈丹。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嫉妒？談不上。

  就是覺得.....這樣才對嘛！

  你瞅瞅你這修煉速度，從築基到結丹，滿打滿算五天不到。

  這要是再給你整個玉丹、金丹出來。

  那其他人還修什麼仙？

  乾脆集體自殺，回村里養豬算了。

  這個世界，總算還有一點點邏輯可言。

  然而，她這口氣都還沒完全舒完，就聽見齊衍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飄了過來。

  「真真啊，這靈丹.....後期有辦法升級嗎？」

  「比如說，打個補丁，或者搞個DLC，直接升成金丹的那種？」

  葉真真笑了。

  笑得很無力，雖然不知道補丁和DLC是什麼，但最後那句話她聽懂了。

  搖了搖頭，「不能，結丹如鑄器，落錘定型，一念成丹，品階便已註定。」

  「若是能後期提升，那金丹又怎會甲子難現？」

  「以至於到如今，整個東域身負金丹者也屈指可數。」

  「哦.....」

  齊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設定。

  葉真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正準備再科普幾句，彰顯一下自己作為「土著」的知識儲備。

  下一刻。

  她臉上的笑容，「咔」的一下，僵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連嘴角的弧度都凝固得恰到好處。

  她清晰地感覺到，齊衍身上那股剛剛還如淵似海、雄渾磅礴的結丹期氣勢。

  突然像被戳破的氣球一般，飛速消散！

  就連境界也在變化....

  結丹初期.....

  築基圓滿.....築基後期！

  連圓滿境都沒保住！

  齊衍的臉色也隨之浮上了一抹因靈力劇烈消耗而產生的蒼白。

  「你.....你做了什麼？！」葉真真的聲音都在發顫，美眸圓睜，裡面寫滿了驚駭與不解。

  齊衍卻渾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用一種仿佛在說「哦，我剛把不小心下載錯的軟體卸載了」的隨意語氣道：「沒什麼，我看那玩意兒不順眼，就把靈丹給碎了。」

  「.....」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葉真真感覺自己的道心要碎了。

  結結巴巴的道：「什、什麼意思？」

  「你把.....把靈丹.....碎了？」

  「對啊。」齊衍回答得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一絲對她大驚小怪的不理解。

  疑惑的看著她：「本座何等天縱奇才，區區一枚靈丹怎麼配得上我這蓋世無雙的氣質？」

  「要結，就結最屌的！」

  「我可是要成為諸天萬界最強宗主的男人！」

  說完，齊衍雙手叉腰，四十五度角仰望大殿穹頂，氣勢那叫一個拿捏得死死的。

  「呵.....呵呵.....」

  葉真真僵硬地扯動嘴角，發出了兩聲意義不明的僵笑。

  剛結的丹，你就這麼碎了？

  看齊衍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妖孽，變成了看一個瘋子。

  「你知不知道.....碎丹重修，九死一生？」她的語氣里充滿了質問。

  「東域第一大宗『羅天神宗』曾出過一位絕世天才。」

  「名喚『燕無雙』。」

  「三歲鍊氣，八歲築基，十二歲便凝結玉丹！」

  「還身負頂級火靈體，宗門更是請動三位化神老祖為其護法！」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都低沉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因不滿足於玉丹，強行碎丹重塑。」

  「最終.....道基崩毀，靈氣倒灌，當場化為飛灰。」

  「自那以後，不說在無人敢行此逆天之舉！」

  「也百年都難見一個這樣的....瘋子了。」

  她死死地盯著齊衍，仿佛在說，現在，你就是那個瘋子！

  然而，齊衍聽完，卻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臉的雲淡風輕。

  「三歲鍊氣，八歲築基，十二歲結丹？」

  「強嗎？強。」

  「天才嗎？天才。」

  「但是，」齊衍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眼神中是葉真真從未見過的，源於骨子裡的絕對自信。

  「他，有掛嗎？」

  「行了，碎丹之後靈力虛浮，本座需要閉關『療傷』，你先退下吧。」

  齊衍擺了擺手，不想再看到她那充斥著誇張表情的臉了。

  療傷？

  你管這叫療傷？！

  你明明是自殘！是自毀長城！

  葉真真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道心失守。

  她想咆哮，想質問，想抓住齊衍的肩膀使勁搖晃，問問他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不是漿糊！

  可看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甚至還帶著幾分期待的眸子，所有的話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力感。

  跟一個瘋子，是講不通道理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腳步沉重地退出了宗主大殿。

  當她走出殿門，刺目的陽光灑在新鋪就的白玉廣場上，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嶄新的山門如一柄擎天巨劍，氣勢恢宏。

  三座新殿更是仙氣繚繞，宛若神跡。

  然而，這一切在葉真真眼中，都像是一場絢爛至極的泡影。

  根基都讓宗主親手刨了，再華麗的樓閣，又與空中樓閣何異？

  「葉長老！葉長老！」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際，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

  只見劉余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葉長老！」劉餘一臉苦色。

  「今日的膳食怎麼辦....咱們的食材儲備還沒著落呢！」

  可葉真真像是沒聽見一般，只是目光空洞地看著他。

  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問道：「劉余....你告訴我，若有人碎丹重修，成功的機率有多少？」

  「零。」劉余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地答道。

  隨即，他像是怕說得不夠清楚，又補充道：

  「除非是天運加身，又有通天徹地的大能不惜代價為其護道，興許能求得那一線生機。」

  「否則，必死無疑。怎麼了葉長老？」

  「莫非....是哪位仇家想不開，行此逆天之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