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
三日後。
仙盟寶庫,兌換大廳。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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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衍負手而立,身後站著一群眼神中閃爍著「搞事」光芒的玄天宗弟子。
大廳內,擠滿了來自東域各宗的修士,他們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釘在齊衍身上。
有憤怒,有不甘,有嫉妒,更有....一絲絲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哼,我倒要看看,他那一萬多功勳,能換走寶庫幾塊磚!」一個七品宗門的長老酸溜溜地低語。
「就是,牛皮吹破了,看他怎麼收場!」
齊衍恍若未聞,只是平靜地將一枚玉簡遞給了負責兌換的仙盟執事。
「玄天宗,兌換所有土系修煉資源。」
那名執事手一抖,差點把玉簡摔了。
艱難地抬頭,看了一眼齊衍。
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能用眼神殺人的各宗長老,咽了口唾沫:「齊宗主....您,您確定?」
「確定。」
「全部?」
「全部。」
執事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將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湧入。
下一秒。
「好了。」
齊衍點點頭。
在無數道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
帶著弟子們,將一箱箱、一匣匣閃爍著土黃色靈光的天材地寶,從寶庫的傳送陣上搬走。
每搬走一箱,那些土系宗門長老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當最後一株「九品地龍參」被裝車後,整個大廳死寂一片。
「走了。」齊衍轉身,雲淡風輕。
仿佛只是出來逛了個超市。
玄天宗一行人,在無數道怨毒、嫉妒、貪婪的目光交織成的無形之網中。
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仙盟分部。
全然沒有注意到。
身後那仙盟執事默默的搖了搖頭,嘴角閃過一抹譏諷之色。
轉瞬即逝。
雖然換得不多,但你確定你能帶回去?
....
仙城之外,歸宗途中。
「宗主,我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啊。」王德發駕馭著一柄巨大的石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密林。
「這殺氣,都快凝成實質了。」
「按網絡小說的套路,咱們這波是出門被堵、殺人奪寶的標準劇情啊!」
「怕什麼!」張偉雙手叉腰。
「來一個我燒一個,來兩個我燒一雙!」
「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火球術·鏈式聚變PLUS版』的威力!」
話音未落。
「咻咻咻!」
數十道淬著綠毒的飛針,從林中陰影處暴射而出,直取眾人要害!
「臥槽,還真有!」李浩大喊一聲。
「敵襲!土系弟子,開盾!」王德發吼道。
「地甲術·嘆息之牆!」
「地甲術·諾基亞3310守護!」
「地甲術·我愛羅絕對防禦!」
嗡——!
一面面厚重的土黃色光盾瞬間在眾人身前凝聚。
飛針撞在上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卻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就這?刮痧都嫌力氣小!」一個弟子嘲諷道。
「殺了他們!奪回資源!」
林中傳來一聲怒吼,十幾個蒙面修士從四面八方衝殺而出。
個個氣息彪悍,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中期!
「來得好!」李工程師眼中精光一閃。
「金光術·飽和式打擊!覆蓋A3區域!」
「木遁·真數千手·頂上化佛!」劉菲菲雙手結印,嬌喝一聲。
「水遁·大壩誰修哈!」
「火遁·燒烤模式啟動!」
一時間,戰場上光華亂竄。
無數道三寸長的金色寒針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一片區域犁地三尺。
巨大的木質佛像拔地而起,無數藤蔓手臂瘋狂拍擊。
滔天水浪席捲,將幾個敵人困在其中動彈不得。
而張偉則再次搓出了他那顆標誌性的、散發著不祥光芒的「小太陽」....
「轟——!!!」
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再次升騰而起。
第一波截殺者,連玄天宗弟子的衣角都沒碰到。
便在各種形態詭異、威力驚人的基礎法術下化為了飛灰。
「臥槽!贏了!」
「兄弟們牛逼!」
「哈哈,這幫土著還想跟我們第四天災斗?」
玩家們興奮地歡呼,開始打掃戰場,熟練地「舔包」。
齊衍眉頭微皺,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果然,沒走多遠。
第二波、第三波截殺接踵而至。
敵人越來越強。
配合也越來越默契,甚至出現了結丹期的修士帶隊。
戰鬥變得異常慘烈。
「啊!我死了!」王德發操控的巨石傀儡被一道凌厲的劍光劈成兩半。
他本人也被餘波掃中,化作白光消失。
「菲菲頂住!我給你加血....草!老子也沒了!」一個負責用水療術的弟子被背後偷襲,步了後塵。
「李工!你的彈道歪了!打到我了!」
「張偉!你他娘的核彈別往人群里丟啊!」
玩家們雖然悍不畏死。
但終究修為尚淺,面對源源不斷、實力碾壓的敵人。
開始成片成片地化光「回城復活」。
很快,齊衍身邊就只剩下了修為最高的葉真真。
「宗主,他們都是衝著你來的!」葉真真手持長劍,護在齊衍身前,俏臉凝重。
「嗯。」齊衍點頭,神色冰冷。
他已經出手震殺了數名結丹修士。
但暗處,還有更強大的氣息在鎖定著他。
「交出所有資源,饒你不死!」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虛空中傳來。
一隻由魔氣凝聚的巨手遮天蔽日般壓下。
赫然是元嬰期大修士的手筆!
「滾!」
齊衍怒喝一聲,一拳轟出,金色拳罡如神龍出海,與魔氣巨手悍然相撞!
轟隆!
氣浪翻滾,山林崩摧。
齊衍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而那魔氣巨手也被轟散。
「咦?有點本事。」那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再來!」
更多的魔氣匯聚,威壓比剛才更盛三分。
齊衍眼神一凝,兩枚印法悄然顯現而出!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而無奈的嘆息聲,仿佛跨越了無盡空間,在戰場上空響起。
「唉....小友,老夫就說,你這般行事,太過張揚了。」
話音落下。
一道丹火憑空出現。
只輕輕一卷,那漫天魔氣便如冰雪遇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一個身穿丹袍,仙風道骨的老者,出現在齊衍和葉真真面前。
正是丹塵子。
「洞虛期?」暗中的元嬰修士發出一聲驚呼,再也不敢停留,瞬間遠遁千里。
危機,頃刻間化解。
丹塵子看著一臉後怕的葉真真,和神色複雜的齊衍。
搖了搖頭:「走吧,先回宗門。」
....
玄天宗,宗主大殿。
齊衍坐在主座上,臉色有些蒼白,更多的是懊惱。
大殿外的廣場上。
剛剛從復活點跑回來的玩家們,正七嘴八舌地開著「第二次戰後復盤會」。
「媽的!太憋屈了!被等級壓制了!」
「那幫孫子不講武德,居然玩車輪戰!」
「宗主,下次咱們得研究一下陣法了,不然太被動了!」
「對!還有符籙!煉丹!煉器!都得安排上!」
聽著弟子們的吵嚷,齊衍卻陷入了沉思。
他錯了。
錯得離譜。
穿越過來,一路順風順水,系統的強大,弟子的給力,讓他有些飄了。
他忘了,這裡是殘酷的修仙界。
他忘了,穿越者前輩們用血淚總結出的第一生存法則——苟!
槍打出頭鳥!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次若不是丹塵子聽到動靜趕來救援。
自己恐怕真的要栽個大跟頭了。
「是我....太順了,」齊衍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是自己丟掉了穿越者最核心的要素。
在沒有絕對碾壓一切的實力之前、
任何高調的行為,都是在懸崖邊跳舞。
「看來,玄天宗接下來的發展戰略,要改一改了。」
齊衍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依舊熱情高漲的弟子們。
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從今日起,玄天宗....封山!」
「所有弟子,不得擅自外出。」
「宗門首要任務,轉為修煉、基建、攀科技樹!」
「我們的口號是——」
「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齊衍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