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執法堂的招攬
旭日東升的演武台上，林望沉沉暮氣的眸光盯著面前如霜雪般清冷的女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他在凡間算是已經有九十三歲的高齡了，幸得機緣才一朝白髮轉青絲，脫胎換骨，可是他在青雲門幹了一輩子的雜役，完全沒接觸過女性，所以完全不知道如何與女弟子打交道，更別說這是蘇千雪這種天之驕子了。
「蘇師姐...是認真的嗎？」
林望喉嚨發緊，聲音有些低沉，他認得這位執法堂的首席弟子——青雲門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傳說中天賦才情已經是核心弟子的天之驕女。
另外，執事堂首席弟子蘇千雪在宗門中素以鐵面無私，揚善罰惡的威名，連林望這個小小的外門雜役都知道。
「我向來說一不二。」
蘇千雪好看的峨眉纖目微蹙，舉手投足，宛如九天上飄忽欲仙的神女，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那雙如寒潭般的靚麗清冷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纖細的手指間夾著一枚白玉令牌，上面刻著「執法」二字，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不必現在答覆，你好好考慮。」
蘇千雪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冷，「三日後，執法堂會派人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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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千雪如此雷厲風行的決定，頓時令林望詫異咋舌，就這麼草率吃上鐵飯碗了？
而觀戰台上，幾位外門長老面面相覷。
按照門規，雜役弟子需通過外門考核才能晉升，而蘇千雪此舉無疑是打破了常規。
「蘇師侄，這似乎不合規矩……」
身穿灰袍的趙半山目光陰翳，猶豫一會開口。
蘇千雪聞言轉身，衣袂飄飛如雪，杏眸銳利如刀：「趙長老若有異議，可親自向宗主稟明。」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半山頓時噤聲，執法堂直屬宗主，權力之大，連內門長老也要忌憚三分。
林望頓時感到無數道目光如針刺般扎在自己背上。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那些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外門弟子此刻是何等震驚與嫉妒。
「憑什麼！一個雜役房的廢物！「
觀戰人群中，另一個面容陰鷙的趙無痕咬牙切齒。
想他父親是執事堂執事長老，論天賦才情在外門中排名是前幾的佼佼者，看誰都是土雞瓦狗。
可沒想到，今日裡一個底層雜役居然眨眼間領先於他受到了執事堂的邀請！
這個該死的林望，何德何能啊？！
「聽說此人在雜役房中劈柴燒火幹了九十多年，說不定只是暫時隱忍，蟄伏於雜役房一直暗中日夜苦練...只為今朝麼？」
旁邊有外門弟子小聲解釋。
「放屁！定是偷學了什麼旁門左道的邪功！」
趙無痕眼中閃過狠毒之色，「否則區區雜役，也配入執法堂？」
林望將這些竊竊私語聽在耳中，雙目宛如一潭古井平靜無波，卻只是平靜地收起長槍。
九十三年來，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
他早已習慣了這些冷眼與嘲諷，一顆歷盡滄桑的內心早已遁入「百仞不撓，無欲則剛」的心境。
雜役房的無數日夜教會他一個道理——實力才是最好的回應。
「林師弟。」
白廣龍捂著胸口走來，收斂之前倨傲的態度，鄭重地抱拳一禮，「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見諒。」
林望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瘋魔之稱的白廣龍，既然如此能屈能伸。
林望展顏一笑泯恩仇，連忙還禮，「白師兄言重了，僥倖而已。」
白廣龍搖頭苦笑，「師弟槍法凌厲，意境臻至化境，我可不信是僥倖偶然。」
隨即，他壓低聲音，「小心趙半山那些人，既然我失敗了，他們就會派其他人來，畢竟你的敵人可不會甘心看你平步青雲。」
收到來自白廣龍的忠告，林望點頭致謝，心中卻無多少懼意。
九十三年隱忍，他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雜役弟子。
「林望。」
蘇千雪忽然喚他，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隨我來。」
全場再次一片譁然，甚至外門弟子中民怨沸騰。
蘇千雪素來獨來獨往，從不與男子單獨相處，今日竟為一個雜役弟子破例！
林望感受到無數道嫉恨的目光幾乎要將他洞穿，但他只是平靜地跟上蘇千雪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比武場，留下滿場震驚的弟子和長老。
「這林望什麼來頭？竟然能讓蘇師姐親自接見引走？」
「聽說他父母也曾是內門弟子，在一次任務中隕落了...」
「噓！慎言！那件事可是禁忌...「
議論聲漸漸遠去，林望徑直跟隨蘇千雪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崖邊，遠處雲海翻騰，時間匆匆如白駒過隙。
很快薄山的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最近是否另有奇遇？」
蘇千雪突然開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林望心頭一震，握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系統是他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被外人知道。
「師姐在說什麼？我不懂。」
他滄桑沉暮的目光平靜無波瀾，謹慎地反問道。
蘇千雪轉身，夕陽為她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她凝視著林望，眼神複雜難明，「你的父母與蘇家有舊，這些年我其實一直在關注你，可惜你的天賦才情……我曾經認為雜役房能庇佑你一輩子。」
林望愕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沒想到自己在宗門幾十年，暗中居然有著蘇家的關照。
「你不必緊張。」
蘇千雪語氣稍緩，「有些東西也不要多問，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你知道真相。」
她頓了頓，「我邀你入執法堂，也是為了能更好的把你放在我的眼底。」
林望敏銳地注意到，蘇千雪說到「年底」時，眼中閃過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
「師姐厚愛，弟子惶恐。」
林望恭敬道，「只是弟子出身低微，恐難服眾...」
「實力為尊，何來出身高低？」
蘇千雪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還是說，你甘願永遠做一個人人可欺的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