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驚動紫府
生死關頭,林望卻閉上了眼睛,他想起觀瀑三日悟劍時,那端游飛瀑衝擊岩石的韻律。
「轟轟轟...」
耳畔仿佛響起瀑布轟鳴,體內靈力突然按照某種玄妙軌跡運轉。
甲子觀河!
瀑布飛虹!
兩門功法的特性神奇的融合在一起,寒雪劍上的霜紋與飛白槍的星印同時亮到極致,林望將槍劍交叉於胸前。
「青原第三式——飛虹貫日·改!」
槍劍相交的剎那,異變陡生!
寒心玉佩突然炸裂,蘊含其中的極寒之力盡數湧入兵器。
七彩虹光化作一條冰霜巨龍,與白色火柱轟然對撞!
「轟隆隆——」
爆炸的衝擊波將方圓百丈夷為平地。
高翔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刀鋒上的火焰被寸寸凍結,寒意順著經脈侵入丹田。
「不可能!你這是什麼功法?!」
林望沒有回答,他七竅流血,卻借著這股氣勢突進到高翔身前。
飛白槍如毒龍出洞,直刺對方咽喉!
「噗!」
高翔倉促閃避,仍被槍尖劃破肩頭。
更可怕的是,侵入體內的寒霜之氣開始凍結他的靈力運轉!
「該死!」高翔終於慌了,他發現自己築基期的靈力恢復速度,竟比不上這股詭異寒氣的侵蝕速度。
「第六斬!」
高翔額頭見汗,攻勢已不如最初凌厲。
就是現在!
林望的攻勢卻越來越快,槍如游龍,劍似驚鴻,每一擊都精準命中高翔靈力運轉的節點,這是他在生死間領悟的戰鬥直覺!
「鏘!」
長槍如流星墜地,攜萬鈞之勢直刺高翔胸口,這一槍,蘊含了林望全部靈力,速度快到極致。
「砰!」
高翔倉促橫刀抵擋,卻被這一槍震得虎口崩裂,短刀脫手飛出。
他驚駭欲絕,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練氣期修士能爆發出如此威力。
就在高翔這麼一愣神之際。
一把寒光閃閃的寒雪劍終於抓住破綻,刺入高翔右胸,極寒之氣爆發,將他半個身子凍成冰雕。
「啊!」高翔發出悽厲慘叫,左手突然捏碎一枚玉簡,「一起死吧!」
玉簡燃起的瞬間,林望寒毛倒豎,他毫不猶豫棄劍後撤,同時從懷中掏出一顆引爆符擲出。
「轟!」
引爆符與玉簡相撞,爆發出遮天蔽日的黑霧,這黑霧不僅隔絕視線,連五感和神識都無法穿透!
「雕蟲小技!」
高翔揮袖驅散黑霧,卻已不見林望蹤影,他正要展開神識搜索,突然背心一涼——聲音戛然而止。
「噗嗤!」
一截雪亮槍尖從他胸前透出,鮮血順著槍身滴落。
「你...」
高翔艱難回頭,看到林望冰冷的面容,「怎麼可能...」
黑霧散盡時,只見高翔瞪大雙眼跪在地上,胸口透出一截染血的槍尖——林望竟在黑霧五感封絕中,完成了絕地反殺!
「我說過...」
林望抽出飛白槍,喘息著抹去臉上血跡,「築基初期,不過如此。」
高翔的屍體轟然倒地,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位焚天谷天驕至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敗給一個練氣期修士。
「太驚險了。」
林望喘著粗氣,癱坐在地,檢查著體內狀況。
這一戰看似輕鬆,實則兇險萬分,若非高翔輕敵,勝負猶未可知。
此刻經脈多處灼傷,靈力近乎枯竭,但丹田深處卻有一股新的力量在醞釀——經過這場生死之戰,他的築基瓶頸竟然鬆動了!
「這就是...生死間的突破麼?」
林望艱難地檢查高翔的儲物袋,發現除了些靈石丹藥外,烈焰短刀,一把靈級長弓,還有一塊赤紅玉簡。
玉簡上記載著秘術功法——焚天谷一脈的修煉法門。
而當看到高翔儲物袋中那枚記載《焚心炎》和《焚天九斬》的玉簡時,突然福至心靈。
「難怪那火焰能破我靈力...」林望若有所思,「倒是意外收穫。」
「寒霜與烈焰...或許可以冰火兩重天。」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林望腦海中成形,但現在,他必須儘快離開——方才的戰鬥動靜太大,隨時可能引來更強大的敵人。
他迅速搜颳走高翔的儲物袋,正欲離開,突然寒毛直豎——遠處一道恐怖氣息正急速接近!
「小畜生,敢殺我焚天谷弟子!」
怒喝聲如雷霆炸響,震得林望耳膜生疼。
「紫府修士!」
林望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捏碎一張保命符籙——這是他從宗門獎勵庫中兌換的"千里遁形符"。
符籙燃燒,空間扭曲。
在林望身影消失的剎那,他看到一名赤袍老者踏空而來,一掌拍下,將他方才站立之處轟出十丈深坑!
「轟!」
當林望再次現身時,已經轉移到千百里外一處陌生山洞中。
林望癱坐在地,渾身顫抖,既有脫力後的虛弱,也有劫後餘生的後怕。
「焚天谷...竟派出紫府長老追殺...」林望苦笑,「這下麻煩大了。」
調息片刻後,林望取出那捲《千變萬化訣》。
眼下形勢危急,必須儘快掌握這門秘術。
「千變萬化,幻魔真傳...」
林望沉浸修煉「千變萬化」功法中,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突然,他耳朵一動,聽到洞外傳來細微腳步聲。
「這麼快就追來了?」林望心頭一緊,悄然握緊飛白槍。
「林師弟,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陳賢的身影出現在洞口,「你可真能惹禍。」
林望長舒一口氣:「陳師兄怎麼找到我的?」
陳賢晃了晃手中的玉符:「你捏碎遁形符時,我執法堂的傳信玉符便有感應,蘇師姐令我們出來接應你。」
他神色凝重,「你這一次到底招惹了什麼強敵?居然連遁形符都用了。」
「我得罪了一名焚天谷……」
「焚天谷?那可是名門正道之一的大宗門!雖然近甲子年的作風不太好,卻也是龐然大物,你怎麼惹上他們了。」
陳賢兩眼瞪得咕嚕大,林望冷漠說道:「是他們欲殺人越貨在先,我只是自衛反擊罷了。」
「既然有理那就不怕了,青雲門可不怕焚天谷。」
陳賢聞言一窒,擺擺手將治療的丹藥丟給林望:「但你也要小心那個白子羽和趙無塵,他們兩個與焚天谷關係匪淺。」
「你先慢慢治療後再回宗門,我先撤了。」
說完,陳賢一點都不敢多待,生怕殃及池魚的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