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寒江雪
「這次可真多虧了酒劍長老及時趕到。」
林望與蘇千雪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後怕。剛才若非酒劍長老及時出手，他們恐怕已經...
「走吧。」
蘇千雪輕聲道，「這次動靜太大，宗門必有重賞。不過...」她壓低聲音，「你殺了林清舞未遂，焚天谷不會善罷甘休。」
林望握緊寒雪劍，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在紫府威壓下，他築基初期的境界竟然又有了一絲瓶頸鬆動感。
「兵來將擋。」林望負眼望向東方天際，那裡烏雲散盡，唯有遠方的紅霄赤雲久久未散，「下次見面，我會堂堂正正接下紫府一擊。」
……
焚天谷敗退後的第三日，青雲門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林望盤坐在自家房院的青石上修煉，晨曦透過竹葉斑駁地灑在他肩頭。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洶湧澎湃的靈力如溪流般平穩流轉。
「總算將境界穩固下來了。」林望睜開眼，看著掌心浮現的紅藍兩色靈光，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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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賢端著食盒走了進來：「林師兄，先吃點東西吧。」
「謝謝。」林望接過食盒，發現裡面除了靈米粥，還有幾塊晶瑩剔透的糕點，「這是？」
「蘇師姐送來的寒玉糕，說是能助你調理經脈。」陳賢眼中帶著挪揄之色，「蘇師姐一向對人假不假顏色，唯獨待你不錯。」
林望吃糕點的手勢微微一凝，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執法堂的弟兄們傷勢如何？」
「多虧宗門賜下的丹藥，已經能下床走動了。」陳賢嘆了口氣，「只是這次得罪了焚天谷...」
「不必擔心。」林望放下碗筷，目光堅定，「我會儘快提升實力，遲早跟焚天谷算這筆帳。」
離開房院，林望孤身一人徑直前往藏經閣。一路上，不少外門弟子向他投來敬畏的目光——與焚天谷一戰，林望的名字已在宗門傳開。
藏經閣坐落在青雲門主峰半腰，是一座古樸的七層木塔。守閣的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倚在藤椅上打盹。
「弟子林望，想兌換築基功法和築基法門。」林望恭敬行禮，遞上身份玉牌。
老者眯眼看了看玉牌：「哦？就是那個敢於對紫府真人出劍的小子？」他慢悠悠起身，「築基的全部功法和法門在三樓，你自己挑吧，記住，以你現在的貢獻點，最多兌換三品功法。」
「多謝提醒。」林望道謝後施然然登上三樓，書架間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數百枚玉簡整齊排列。
突然，角落一枚泛著寒光的玉簡引起他的注意。
「三品築基法門《寒江雪》？」林望拿起玉簡，神識探入，頓時如墜冰窟——功法描述中，修煉者可凝練出極寒靈力，與火系功法形成鮮明對比。
「冰火相剋，但我的道基'須盡歡'卻能兼容並蓄...」林望眼睛一亮，「若能將《寒江雪》與《焚心炎》融合...」
「小子眼光不錯。」不知何時，守閣老者出現在身後，「【寒江雪】雖只是三品，卻是三百年前'寒江仙翁'所創，講究'獨釣寒江雪'的意境，修至大成可凍結靈力。」
林望心頭一震：「凍結靈力？」
「不錯。」老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不過，你身上有火系的功法，屬性相衝，若修煉此功，需先散去原有火系靈力，你確定要選它？」
林望握緊玉簡：「弟子想試試。」
老者搖搖頭：「年輕人就是愛冒險。罷了，五千貢獻點。」
兌換完功法，林望又去丹堂購置了幾瓶"護脈丹"和"冰心散"，隨後向宗門申請了一間閉關室。
閉關室內，林望盤坐中央，先將【寒江雪】玉簡貼在額頭，大量神識信息湧入腦海。
「寒江雪，取意天地孤寒，靈力如雪...」
隨著功法運轉，一絲絲寒意從經脈中滋生，林望體表結出薄霜，呼出的氣息都化作白霧。
「好冷！」他咬牙堅持，同時催動《焚心炎》抵抗。
兩股截然相反的靈力在經脈中相遇，頓時如冷水入熱油，炸開劇痛。
「噗——」一口鮮血噴出，林望臉色煞白，他急忙吞下一枚護脈丹。
「不能同時運轉，必須找到平衡點...」林望沉思片刻，突然靈光一閃，「對了，道基'須盡歡'！」
他停止《焚心炎》，全力運轉《寒江雪》。極寒靈力如潮水般湧向丹田，卻在接觸道基瞬間被那奇異漩渦吸收。
三天過去，林望已能熟練操控寒性靈力。他小心地引動一絲《焚心炎》，火靈力剛出現，就與寒靈力激烈衝突。
「啊！」林望痛呼出聲，七竅都滲出血絲。就在他幾乎撐不住時，道基"須盡歡"突然急速旋轉，將兩股靈力同時吞入。
剎那間，林望意識被拉入一個奇異空間。左邊是無邊火海，右邊是萬里冰原，而他站在交界處，感受著冰火兩重天的極致體驗。
「這是...道基內部？」
外界，閉關室內的溫度忽高忽低。林望體表時而結冰時而燃火，痛苦使得他面容扭曲。但他始終緊守靈台一點清明，任由道基改造身體。
直至第七日，異象突生！林望頭頂浮現出一紅一藍兩道光柱，在空中交織成太極圖案。閉關室的陣法承受不住壓力，轟然破碎。
波動驚動了附近修煉的弟子，很快有人通知了執法堂。
「不好，快點集結人手！」
「天啊，這天象簡直是天崩地裂！快點來人啊，先把他鎮壓住！」
「怎麼回事？」
蘇千雪帶人趕到時，只見閉關室門戶大開，林望盤坐其中，周身環繞著紅藍相間的靈力漩渦。
"他在突破？"一名執法弟子驚訝道，"但這靈力屬性..."
蘇千雪美眸中閃過訝色："冰火同源？快疏散周圍弟子，我在此護法！"
又過了三日，閉關室內突然傳出一聲長嘯，嘯聲中，一道身影踏空而起，直接衝破石室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