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我面前還敢裝神弄鬼？
「公...公子怎會知道...」
少女驚愕地抬起美眸，話音未落，臉色驟然慘白，痛苦地蜷縮起來。
臉上的胎記竟透出淡淡的箭矢虛影！
凌風眼神一寒，並指如劍，瞬間點在她頸側天鼎穴，真氣探入。
果然，在她皮下，有一粒比米粒更小的異物在緩緩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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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神箭碎片！
竟有人用上古兇器為引，對一個少女種下如此惡毒的詛咒！
「公子...」
蘇幼薇強忍著劇痛，顫抖著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著蘭草的荷包。
那荷包針腳細密，卻布滿了拆了又繡的毛邊。
她將荷包遞了過來，滑落的袖口下，手腕瘦得能清晰看見青色的血管。
「這裡...是幼薇攢下的三十塊下品靈石。」
「天岩城最近不太平，公子...拿著，去買些護身的東西吧。」
「為何給我？」
凌風的心，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三十塊下品靈石，對這個處境的她而言，怕是全部身家了。
蘇幼薇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消散在風中。
「幼薇...命薄，萬一...萬一撐不到大婚那天...公子拿著靈石，也好有個傍身之物...」
話未說完，她便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鮮血從指縫滲出。
凌風看著那抹殷紅，心中某個最柔軟的地方被刺痛了。
那是萬年冰冷黑暗的生涯里，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伸出手指，動作輕柔地擦去她唇邊的血跡，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明日一早，我去一趟萬寶商會。」
「既然應了婚約，你的命，從今往後，我保了。」
「公...公子...別開玩笑了...」
蘇幼薇虛弱地搖著頭，眼神黯然，「全城的神醫都看過了，說我是不治之症，活不過十八歲的...」
「一群庸醫，也配稱神？」
凌風冷哼一聲，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油然而生。
他捧起蘇幼薇的小臉，直視著她自卑躲閃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記住了。」
「我凌風的女人，不但要長命百歲！」
「三天後的大婚，我還要你摘下這『胎記』，成為全城最耀眼的新娘！」
翌日一早，萬寶商會。
鎏金的匾額在晨曦下熠熠生輝，玉石鋪就的台階光可鑑人。
凌風一身粗布麻衣，站在這天岩城最奢華的建築前，顯得格格不入。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萬寶商會的門檻，倒是愈發金貴了。」
「哪來的乞丐，大清早就來晦氣！」
一名紅裙侍女見狀，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捏著鼻子後退半步。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趕緊滾！」
話音未落，卻戛然而止。
凌風指尖，正靜靜地夾著一枚遍布古樸紋路的青銅殘片。
這殘片看似平平無奇，卻仿佛蘊含著一片古老而沉寂的星空。
此物，名為永恆之塔。
是他自靈魂深處的封印中，取出的唯一伴生之物。
這是前世蘇傲雪征服魔淵龍族後得到的至高秘寶。
可惜，在穿梭時空的偉力下，神塔崩毀，只余這枚殘片。
「叫你們掌柜出來。」
凌風的語氣很平淡，「就說，有人要賣一件來自魔淵的東西。」
魔淵！
聽到這兩個字，紅裙侍女臉上的傲慢瞬間被驚駭取代。
魔淵，那是真正的生命禁區！
傳說，曾有壽元將盡的渡劫期大能，試圖闖入魔淵尋求一線生機，卻連外圍的罡風都未能穿過，便被絞殺成虛無！
但也正因其恐怖，偶爾自魔淵潮汐中噴湧出的物件，無一不是稀世珍寶。
「您...您請...」
侍女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忙將凌風迎進大堂最尊貴的雅間，然後一路小跑著去請掌柜。
雅間內，珠簾微動，檀香裊裊。
「哦？魔淵的物件？」
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一名玄衣青年搖著摺扇踱步而入。
他腰間的玉佩，赫然雕刻著葉家那猙獰的狼首圖騰。
「葉某不才，正想見識見識，這上古遺蹟里能吐出什麼寶貝。」
天岩城葉家少主，葉立軒！
他身後，兩名佩刀護衛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竟是兩名築基十層的修士。
凌風端坐椅上，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
區區築基，在他眼中，與螻蟻何異？
他只是垂下眼眸，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血色殺意。
這世間，修真十境：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出竅、化神、合體、洞虛、大乘、渡劫。
每一境，又分十層。
「小子，在我面前還敢裝神弄鬼？」
見凌風如此無視自己，葉立軒臉色一沉，手中摺扇「啪」地合攏，斜著眼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蘇家那個...吃軟飯的廢物贅婿！」
他身後的護衛頓時發出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天岩城誰人不知，葉家少主苦追蘇家天之驕女蘇傲雪三年。
卻被一個無名之輩搶了婚約，早已淪為整個世家圈的笑柄。
好在，蘇傲雪寧死不從，最後將那個臉上有胎記的醜八怪塞給了這廢物。
廢物配醜八怪，倒也算天作之合。
葉立軒心中暢快。
他就是要當眾羞辱這個男人，好讓他知道，蘇家的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葉公子慎言！」
就在此時，一名山羊須老者疾步趕來，正是萬寶商會的齊掌柜，齊百川。
他的目光瞬間被桌上的青銅殘片吸引，整個人如遭雷擊，山羊鬍都在不住地顫抖。
「這...這古老的青銅神紋，這種蒼茫浩瀚的氣息...錯不了，這是龍族寶物的殘片！」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龍族寶物？！
葉立軒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只覺得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心頭對凌風的厭惡與嫉妒，瞬間攀升至頂點。
「一個連真氣都沒有的廢物，能拿出龍族寶物？」
他猛然拔劍，劍光如雪，瞬間挑飛桌上的青銅殘片，森然的劍尖直抵凌風的咽喉！
「齊掌柜，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劍鋒的寒光，映出凌風眼底深不見底的冷漠。
「鏘！」
一聲脆響，仿佛金玉相擊。
凌風竟只伸出兩根手指，不偏不倚，輕輕彈在劍身之上。
那柄玄鐵鍛造、價值不菲的寶劍，竟從指尖觸碰處開始，寸寸龜裂！
最後「哐當」一聲，化作一地碎片。
葉立軒虎口瞬間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踉蹌著倒退，狠狠撞在身後的博古架上。
嘩啦啦——
架上數十件珍玩，轟然墜地。
「你...」
葉立軒死死盯著地上的碎劍，眼神如同見了鬼一般，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可是玄階法器，寒霜劍！」
一指，震碎玄階法器！
齊百川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快步上前，拾起一片碎劍，仔細端詳片刻，猛然抬頭看向凌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