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你開心就好
許白在那一瞬間,汗都快滴下來了。
老話說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情吧,好在趙虎臣及時轉過身來,招呼起這個女孩來。
蕭乾所在的院子到了。
女孩帶著他們幾個進去,許白這個時候,自然是湊不上去,老老實實的呆在邊上,聽著蕭乾和趙虎臣他們之間的說話。
女孩也在聽,只不過,時不時眼光在許白身上轉上一圈,讓許白感覺到有點不大自在。
「……錢無病那邊,我已經敲打過了他了,若是有真憑實據的話,少不得他要跳起來辯駁幾句,不過,看起來這事情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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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乾和趙虎臣等人的對話,已經到了尾聲,其實就連沈運也沒說幾句,大部分的時候,還是蕭乾和趙虎臣在說話。
「錦衣衛那邊的事情,你們自己去和錢無病說,總不成讓人家白忙乎一場,若是他們不服氣,叫他們來找我好了!」蕭乾慢悠悠的說道:「還是那句話,若是沒什麼事情,以後少來我鎮守府,你祖上留下來的那點家當,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幾次!」
女孩突然湊到了蕭乾的身邊,在他耳朵邊低低說了幾句,蕭乾臉色明顯一愣,就要搖頭。
女孩拉著他的胳膊搖了搖,臉上露出哀求之色,蕭乾猶豫了一下:「只能在城裡,不許亂跑,府里的人跟著,你不許趕他們走!」
女孩的小腦袋,仿佛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那你自己和他們說吧!」蕭乾有些無可奈何指指自己的面前。
「趙虎臣,本姑娘在蕭公公這裡呆的有些悶了,想讓你帶著我在城裡轉幾天,你可願意啊!?」
趙虎臣愕然,抬頭看著蕭乾,蕭乾卻是低下頭,耷拉著眼神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杯,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個……當然是求之不得了!」趙虎臣硬著頭皮說道:「就是怕伺候小姐伺候的不好,小姐生氣!」
「他答應了!」女孩對著蕭乾得意的一笑,然後蹭蹭蹭的跑了出去:「小九,悠悠,給我收拾收拾,小姐我要出府去!」
「公公,這位小姐,虎臣該如何稱呼?」趙虎臣看了看她的背影,試探的問道。
「你好生伺候就是了,哪裡這麼多話,有什麼話,你自己不會問她嗎?」蕭乾翻了翻眼皮子:「還不走,等著我留飯嗎?」
三人退出院子,趙虎臣和沈運兩人齊齊看著許白,按理來說,事情蕭乾出面解決了,三人此刻應該是格外開心才是,但是這突如其來多了這麼一個「小姐」要伺候,三人都有些覺得無所適從了。
「我那裡不大適合!」趙虎臣首先開口道:「這小姐年齡雖小,身份顯然不是一般,我那裡有些烏煙瘴氣的,真不合適!」
「你覺得我那邊的東西,適合她看到嗎?」許白嘆了口氣,兩人眼光轉向沈運。
「我那裡,可是到處都是錦衣衛,現在不知道走了沒有呢?」沈運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能和蕭乾如此熟稔的一個小姑娘,這不是蕭乾的子侄輩,至少也是和蕭乾身份相當的人的子侄,他這輩子,也沒接觸過啊。
「那不更好,這女孩去你那裡,什麼牛鬼蛇神都退散了!」許白突然笑了起來:「這天上突然掉下來的一塊護身符啊,不要白不要!」
沈運愣了點,緩緩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要是知道她的身份就好了……」
三人走出鎮守太監府的時候,身後已經多了一個「小書童」,當然,小書童身後估計肯定是有護衛的,不過,對方不現身,三人也就當作不知道了。
從鎮守府出來,三人直接奔向沈府,沈家依然是一片狼藉,只是到處可見的錦衣衛們,如今一個都不見了,在沈府客廳那塊巨大的「工地」上,沈家的僕役們正在管家的指揮下,收拾著這一切。
「這是掘地三尺嗎?」女孩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至湊到那個挖出的大坑邊看了看:「哇!沈老爺,你還真有錢!」
「不敢,小姐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沈運苦笑了一下:「區區一個商人,哪裡敢在小姐面前談富!」
「哎,我說,你到底叫什麼啊!」趙虎臣一路已經憋了半天了,此刻見到這女孩到了沈家,仿佛出籠的鳥兒一樣,格外的活潑,他也沒有在鎮守府里那股壓力了,直接就開口問道:「我可不是冒犯啊,蕭公公叫我自己問的!」
「我啊!」女孩正蹲著那個銀坑邊比劃呢,聞言抬起頭來:「他們都叫我六月,你也叫我六月好了,不算冒犯!」
「好吧,六月小姐,你暫時就住在這裡吧,若是有護衛和使喚人,也一併叫過來,我還有事情,就不在這裡呆了,等我這裡事情都處置好了之後,我帶你好好的轉轉南京城!」
趙虎臣對著許白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就要離開。
「等等,蕭公公派人護衛我,那是他的事情,我可使喚不動他們!」這位六月小姐眼睛咕嚕嚕一轉:「你身邊的這個傢伙給我留下把,我看他挺機靈的,應該很好使喚!」
趙虎臣:「……?」
許白:「……!」
「怎麼了,不樂意?」六月看著趙虎臣又看著許白,仿佛大人模樣一樣的嘆了口氣:「不樂意就算了,我回鎮守府去!」
「樂意,樂意!」許白咳嗽一聲,趙虎臣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有幾分古怪:「六月小姐你開心就好,許白啊,好好的在這裡伺候六月小姐,若是惹得六月小姐生氣了,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就對了嘛!」六月咯咯一笑:「那趙虎臣你去忙你的去吧,那個誰,許白,你過來,給我下去弄一塊銀子出來看看,我還沒看過怎麼融銀子的呢?」
趙虎臣忍住笑容,走到沈運身邊:「老沈啊,你得伺候好這小祖宗,這事情算不算完,還得看錦衣衛那邊死心不死心呢!」
「還是上次碼頭上的那事情惹的禍!」沈運恨恨的說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事情,我和那錢無病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