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公器私用
這是一道小小的關卡，但是並不是臨時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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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有幾間屋子，有一些穿著便服帶著武器的人，屋子上頭，連個標誌都沒有，顯然方守窮說對了，這裡並不是官府設立的關卡。
但是，關卡上出現一些錦衣衛，就有些令這個關卡變得不倫不類了。
這些錦衣衛，每艘船都會跳上去，在船上問幾句話，檢查一番，有人試圖給這些錦衣衛塞點銀子什麼的，試圖阻止他們上船，但是，卻是毫不猶豫的被賞了幾個耳光，錦衣衛們該上船的，依然要上船，該檢查的，依然要檢查。
「似乎不是為了勒索點錢財啊！」
許白喃喃自語道，很快就要輪到他們的船了，這些錦衣衛上來一檢查的話，這滿船的軍械，可就藏不住了。
「少爺，應該是漕幫的人設的卡子！」
方守窮倒是看出一些端倪來里，「官府的人一般不會來這裡，不過，若是為了查一些比較大的案子的話，漕幫的人倒是不敢直接和官府對抗的，尤其是這來的來是錦衣衛的人！」
許白點點頭，斜睨著袁彬，這船上的這些東西要想安全運到，他可指著袁彬了。
「如果是查案子，倒是沒事！」袁彬點了點頭，仔細的看著前面：「好像沒有認識的人，不過，我這錦衣衛百戶的身份，應該還起點作用，他們不會為難自己的人的！」
說話間，船隻已經到了關卡門前，一艘小船划過來，幾個錦衣衛跳上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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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主呢，誰是船隻，這船從哪裡來的，到哪裡去，船上裝的人還是貨，有沒有路引呢？」
袁彬笑嘻嘻的走了過去，亮了下手中的腰牌：「諸位兄弟是哪個千戶所的？」
「百戶大人!」幾個錦衣衛一見腰牌，臉上那凶神惡煞的神情頓時收了起來：「咱們是應天府千戶所的，正在辦案子！衝撞大人了！」
「自家兄弟，說什麼衝撞不衝撞，正好我也在辦案子，我看，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袁彬笑著說道：「怎麼，信不過我，也要查一查我的船嗎？」
「這個……」幾個錦衣衛猶豫起來，「大人見諒，這是上面吩咐過，咱們下面這些人，實在是不敢玩忽啊！」
「上面，哪個上面？」袁彬臉沉了下來，「是錢千戶親口吩咐的嗎，還是說，到了應天府地面上，咱們鎮撫司上下尊卑都不用講了？」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領頭的錦衣衛一臉糾結，湊到袁彬身邊：「大人體恤下，這是鎮守府里下的命令，我們千戶所連做飯的都派出來了，據說是蕭公公丟了很重要的東西，這要是要找不回來，咱們千戶大人可是有些吃不消！」
他可憐巴巴的看著袁彬，「咱們千戶大人吃不消，咱們百戶大人也就日子不好過了，百戶大人日子好過了，咱們這些小的，就沒日子過了……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們就走，也好向上面交代!」
一邊說話，他一邊對著身邊的人使眼色，讓他們去船艙檢查，袁彬大急，這到船艙里一折騰，可就是什麼都露餡了。
「咳咳！」
許白輕輕的咳嗽幾聲，指著這領頭的錦衣衛：「你叫什麼，我好像見過你……」
許白幾人一直沒說話，這些錦衣衛也無視了他們，此刻一開口，那領頭的錦衣衛就朝他看了過來：「你是許公子？哎呀，小人張平，見過許公子！」
「你真認識我！」許白點了點頭，他身邊的袁彬一臉的不明所以。
「前幾日許公子到我們千戶所，小人也在場伺候，後來有幸跟著千戶大人見過許公子幾次！」
「我說怎麼這麼臉熟呢！」許白笑了笑，對著他招招手，那錦衣衛走了過去。
許白在他身邊低低說了幾句，那錦衣衛開始有些茫然，然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再然後，一臉的慶幸不已。
「好了，事情就這樣了，守窮……」許白吩咐一聲，身邊的任守窮很是機靈的遞過一錠銀子過來。
「河面上風大，大家吃點熱茶！然後，該幹嘛就幹嘛，不耽誤大家辦案子了！」
「這個使不得！」那錦衣衛推辭了幾下，有些「勉強」的收下這銀子，笑嘻嘻的走到船艙口，朝裡面掃了幾眼，人都沒又進去，然後揮揮手：「走了，兄弟們！」
「慢走！」許白站在船舷上，笑著和對方告別。
一直有些懵的袁彬，等到這些錦衣衛下船之後，終於忍不住湊了過來：「你和他說了什麼，他們連我這個百戶的面子都給，你就這麼幾句就打發走了？」
船隻緩緩的開動了起來，許白看著錦衣衛的小船，朝著後面的船隻而去，忍不住笑了起來：「得虧是南京千戶所的錦衣衛，也得虧是錢無病的心腹，這要換了別人來，我這些話可就沒多大的用處了！」
「換別人來，不給我袁彬面子，也得給錦衣衛面子啊！」袁彬有些悻悻：「你到底說了什麼！？」
「我就是告訴他，我和他們錢大人，合夥做了點買賣，船艙里的東西，可不大適合給被人看到！」許白坦然說道：「我告訴他都是些刀啊槍啊什麼的，我還要說，不過，他不敢聽了！」
「他這就信了？」袁彬大為驚奇。
「有什麼不信的！」許白有些奇怪的反問他：「有你這個有根底的錦衣衛百戶在一邊，他又見過我和錢無病在一起的樣子，我用的著說假話嗎？這事情如果是假的，那麼出事了，他們也能找得到主兒，但是如果是真的話，他執意不給面子，那他可就得吃不著兜著走了！」
他看著袁彬：「換你是他，你怎麼做？」
袁彬想了想：「好吧，這人多眼雜的，他還真沒法較真！你這人，年輕不大，對人心倒是看得通透的很！」
許白笑了笑，什麼人心，求生欲而已，他這一輩子，最不缺的就是求生欲，將心比心，換做他自己是這個錦衣衛，他也會這麼做的。
「奇怪啊！」袁彬看著身後，皺著眉頭說道：「這鎮守太監蕭公公丟了什麼貴重的寶貝，值得讓錦衣衛如此大動干戈的，這般公器私用，他就不怕被人詬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