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佞臣的潛質
「哎,我怎麼說你好呢?」
六月看看外面的天色,一本正經的和沂王說著話:「許白可是南京的地頭蛇,有他帶著,好多你在宮裡根本聽不到、看不著的東西,你就不可以去見識一下了麼,整天說自己要微服,你以為帶著一幫人在民間走一走,這就叫微服了,我看你也就是一個嘴皮子厲害的傢伙!」
「就算要他領著悄悄的四處走一走,也不用急在這一天半天的,人家好歹得回家看看!」沂王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說姑姑,你好像比我更關心這事情!」
「你什麼都不知道!」六月氣呼呼的說道:「南京城裡酒醉金迷的地方多了去了,許白這傢伙,以前小心謹微的做人,如今做了錦衣衛的南衙鎮撫,這還不好好的揚眉吐氣一番!」
「這不很正常的事情嗎,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沂王壓抑著自己的笑意:「人之常情嘛!」
「哎呀,我懶得給你說了,這都這麼晚了,他還不回來,要不,你派人去叫他回來吧!」六月回過頭來,一臉認真的說道:「他身負護衛你的職責,晚上都不回來,這叫玩忽職守!」
沂王哏兒一聲的笑了出來,六月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是太惹人發笑了,明明是不想許白那傢伙在外面花天酒地,非得找個理由,讓他來出頭。
「你笑什麼?」六月惡狠狠的盯著沂王:「我這是為你好,要是他在外面折騰的動靜太大,讓別人知道你在這裡了,你麻煩就大了,光是那些官兒來拜見你,就讓你頭大如斗,哼,這裡是南京,你以為是京師啊,好多人就是你父皇也不是輕易能給臉色給他們看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會回來的!」沂王翻了翻白眼:「我就奇怪了,難道你過幾天去見那幾個在皇奶奶給你的名單上的那幾個傢伙的時候,也要將許白帶在身邊不成,這一會兒不見他,就這麼心神不定的!」
「我才不去見呢!」六月翻了翻白眼:「等你的事情做完,自然這南京城的那些傢伙就知道你在這裡了,到時候你給我召見他們幾個,我悄悄的看一眼就行,其他的事情,自然有許白幫我去打聽清楚!」
兩人正說話間,外面傳來說話聲,聽起來是許白在和覃吉在說話,屋子裡的兩人對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閉上了嘴巴。
「王爺,公主也在啊!」許白走了進來,對著兩人打著招呼,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回來了,這天都黑了,我姑姑還擔心你不回這鎮守府了呢!」沂王笑嘻嘻的說道:「她怕你出去花天酒地去了!」
「啊!」許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六月:「就是回以前的老宅子轉轉,看了看幾個街坊!」
「我就說了許白是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人吧!」沂王笑著說道:「好了,他也回來了,姑姑你該放心了吧!」
「我才沒什麼不放心呢!」六月瞪了他一眼:「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不會說話了,商先生都不知道教了你一些什麼,不行,我得問問商先生去!」
說完,她揚起下巴,神氣十足的從許白身邊走了出去。
「許白,我問你個事兒!」沂王等到她走了出去,對許白招招手,讓他走到自己面前,小聲的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是沒有成親吧!」
「沒有!」許白眨眨眼睛:「王爺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事,我就隨便問一問!」沂王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好像聽誰說過,男人沒成親之前,都是老老實實的,成了親的,反而喜歡出去到那些煙花之地尋花問柳,你是南京人,這南京城的秦淮風月連我都知道……」
「王爺,你到底想說什麼?」許白的臉色變得古怪一點,他甚至上下打量了一下沂王,就沂王的這尚未發育的小身板,怎麼都不象應該有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的條件啊!
沂王咕嚕嚕轉了一下眼珠子:「我想你帶我去見識一下,就你和我,最多帶上覃吉,這到了南京,不去秦淮河邊走一走看一看,這怎麼都不叫微服吧!」
「這個……?」
「別給我說什麼安全不安全的事情,南京城能有幾個認得我的,只要咱們自己不說,別人怎麼都不會知道我是誰,咱們就轉一圈就回來!」
沂王跳了下來:「就這麼說定了,你去叫覃吉,如果明天別人問起,你就說找個偏僻地方在教我拳腳武藝,不過,我想也沒人敢問的!」
真是小孩子的好奇心?
許白搖搖頭,一臉的無奈,他倒不是擔心沂王的安全問題,而是擔心這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帶了沂王去秦淮河的煙花之地,別人或許不會說沂王什麼,自己一個「攛掇」的帽子絕對跑不掉,妥妥的就成了別人眼中的佞臣了。
「王爺,這事情不是不能做,不過我先說好,日後若是有人問起,我是絕對不會承認帶了王爺去了什麼秦淮河的,王爺也絕對不能告訴別人!」
「你不是錦衣衛麼,錦衣衛幹什麼吃的?」沂王有些不耐煩的,「別說不會被人知道,就算被外人知道,你這個錦衣衛的鎮撫難道叫人閉嘴的本事都沒有麼?」
他已經開口叫覃吉進來,在覃吉耳邊吩咐些什麼了,許白腦中急轉,想著應該帶沂王去什麼地方。
秦淮河上的畫舫,岸邊的青樓,此刻的確是最熱鬧的時候,但是,別說他也沒去過,就算是他去過,他真沒膽子帶沂王去那種地方去。
對了!
他心裡突然一動:「王爺,咱們還得多帶幾個人,跟著咱們來這裡的幾個兄弟里,有兩個就是曾經在那邊討生活的,有他們帶著,比起我帶著王爺亂轉,只怕要有意思的多!」
「那還不去叫人!」沂王興沖沖的說道:「帶足銀兩,我聽說那裡可是很花錢的,就是聽個曲兒看個跳舞的,錢少了還不行!」
許白點了點頭,從沂王和覃吉兩人身邊走了出去,忍不住抬頭看了覃吉一眼,沂王能從哪裡聽說這些東西,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覃吉和萬貞兒了,這種事情,總不會是萬貞兒和沂王說的吧!
覃吉迎著許白的目光,笑著和許白點了點頭,許白怎麼看,他都也是滿臉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