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可走脫一人
許白可以離開沈園,回到鎮守府了。
鎮守府里,蕭乾在等著他,錢無病也在等著他,沂王也在等著他。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事先的約定,今天天黑之後,就是蕭乾動手的時間了,而與此同時,錢無病挑選的精兵強將也會即刻出城,按照事先定好的目標,直接奔赴這些賊人的老巢。
「可以動手了!」
在許白說出安遠伯府畢夏這個名字的時候,沂王的笑臉露出了笑容,這個目標剛剛好,不大,僅僅是一個伯爵,不會涉及到朝局動盪,但是也不小,足夠讓所有人驚醒一下,哪怕是貴如伯爵了,你一輩子打拼來的基業,只要你敢撬朝廷的牆角,朝廷依然能將你打回原形。
「動手吧,一個都不要走脫!」蕭乾傳令下去,門外等候的軍將轟然一聲應諾,然後風風火火的消失。
錢無病也走了出去,對著自己的手下,發出了類似的命令。
「王爺,那這畢夏這邊,也抓嗎?」許白低聲的問道。
「抓,當然要抓,這事情我親自去!」沂王臉色有幾分紅潤:「我去見識見識這位人物!」
「錢千戶,你和王爺一起去安遠伯府!」蕭乾咳嗽了一聲,「我就不去了,在府里我替王爺盯著外面的那一攤子!」
「聽候王爺差遣!」錢無病大聲應道:「我這就去召集人手!」
沂王有些奇怪的看了蕭乾一眼,衝著他點了點頭,在許白等人的護衛下,走了出去,到鎮守府外面,一隊錦衣校尉已經在候命,在路上,不斷的有小隊的錦衣衛加入這支隊伍,等到了到了安遠伯府的時候,在沂王身後的錦衣校尉們,已經足足有一兩百人之多了。
「蕭乾這個人,心思太重!」站在安遠伯府門口,沂王突然開口。
「王爺,這話怎麼說?」許白看著錦衣衛們展開隊形,將整座王府圍了起來,眼睛微微一眯,故作疑惑。
「拿賊人,他可以毫無顧忌,但是,要拿安遠伯的兒子,他卻是不肯冒頭了,他這是顧忌南京城裡其他的勛貴啊!」沂王輕輕一哼:「他還想在南京城裡好好的做人呢!」
「王爺是這麼想的啊!」許白故作驚訝的說道:「我還以為這想蕭公公故意避嫌的,畢竟此事是王爺一手操辦,從大名府拿到線索,一路跟蹤,花費了大量的心力和精力,此刻到了見成果的時候,蕭公公若是出現,只怕不少人都以為蕭公公是在爭功呢,畢竟王爺的年紀也蕭公公的年紀在這裡擺著,放在有些人嘴裡,怕是就會顛倒是非,說是王爺搶蕭公公的功勞也未可知!」
「還可以這麼解釋麼?」沂王一愣,顯然他沒有想到這一點。
「王爺做事情可以不用這麼想,但是,下面的人做事情不這麼想的話,只怕在官場上可走不了多遠!」
沂王緊緊抿著嘴,看了一眼許白:「你在我身邊,也會這麼做麼?」
「只要有利王爺的,我會!」許白微微一笑:「至於其他人的想法,我是不怎麼在乎的!」
沂王臉上微微浮現起了一絲笑容,顯然許白的這個回答,他挺滿意的。
說話間,錦衣衛已經將整座伯爵府團團圍了起來,和其他的伯爵府比起來,安遠伯府占地有些寒酸,許白起先還擔心人手不夠,現在看來,他是有些估計過高了。
伯府里的人,也發現了外面打著火把燈籠殺氣騰騰的錦衣衛,裡面早就開始鬧騰了起來,各種燈火,也在不大的伯爵府里亮了起來。
「叫門!」
沂王輕輕的從嘴裡蹦出兩個字:「告訴裡面的人,本王前來拜訪安遠伯!」
許白走上前去,輕輕的扣動門環,這種事情,手下們其實是可以做的,但是,許白可沒打算將這個機會讓給他們。
足足過了半天,大門後面,才傳來應門聲:「外面是什麼人,伯爺已經睡下了,有事情明天再說!」
「沂王前來拜訪安遠伯!」許白朗聲說道。
門後陡然沒了聲音,許白回過頭來,對著火光下的沂王微微笑了一笑,示意對方不要著急。
「沂王前來拜訪安遠伯!」許白朗聲再說了一次,微微退後幾步,凡事不過三,這大門再不打開,估計就不會打開了,那就少不得要撞開這大門了。
「撞門!」見到沒有動靜,許白做了個手勢,幾個錦衣校尉抱著一個巨大的木柱,分開人群走了出來,正要動作之間,伯爵府的大門,吱吱呀呀的打開來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從打開的大門走了出來:「畢戰參見沂王殿下,殿下在哪裡呢?」
錢無病湊了過來,在沂王耳邊輕輕說道:「這是安遠伯,八年前因戰功封爵,身子一直不好,極少見外人!」
「安遠伯請起!」沂王臉上露出關切之色,走上前去:「本王前來拜訪,怎麼能勞動安遠伯拖著戰傷之軀來迎接呢,快快請起!」
「哎,我只是殘了,又不是傻了!」畢戰看看四周殺氣騰騰的錦衣衛,又看看自己被圍的水泄不通的伯爵府,苦笑了一下:「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殿下給我留點體面,一切進府了再說,如何?」
「好!」沂王點了點頭。
「殿下請!」畢戰讓開大門,請沂王進去。
許白走到沂王身邊,對著畢戰輕聲說道:「還望伯爺吩咐一下貴府的家將家丁,莫要做出過激的舉動,免得造成誤會!」
不待對方回答,他直接對著錢無病吩咐:「護衛王爺,如有人意圖不軌,可就地格殺!」
畢戰嘆了口氣,苦笑了一下:「放心,我還不想滿門滅絕,殿下安心隨我進來就是,我早就吩咐他們了,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亂動的!」
他在前面慢慢引路,許白一行人擁簇著沂王走了進去,身後口令聲輕傳,錦衣衛們一隊隊魚貫而入,沂王和安遠伯,還沒走到大堂,小小的伯爵府里,已經到處可見是拿著兵器和火把的錦衣衛了。
如同安遠伯所言,整個伯爵府,無人亂動。
在大堂里,安遠伯顫顫巍巍的坐了下來,在椅子上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安遠伯不問問我是來做什麼的麼?」沂王看著眼前的老人,心中突然幾分不忍:「我來拜見你,不過是個託詞而已!」
「要是我說,王爺沒來之前,我對王爺的來意一無所知,王爺信還是不信?」畢戰再次長嘆了一聲,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