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猜想、靈紋擴大化、賺麻了
吳宅。
陸巢盤坐在屋中一動不動。
看似在冥想,實則早已經全身心投入道未來身中了。
「啊~」
煞水澆在靈紋上。
好像滾燙的熱水撒在皮膚上一樣。
劇烈的痛苦讓他齜牙咧嘴。
伴隨而來的就是皮膚的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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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巢額頭上滾落豆大的冷汗,可腦子卻在瘋狂思考著,查詢這種現象的根源。
「引靈習武,我的皮囊沾染了靈氣,自然煞水就會將其消解。」
他呢喃著。
卻不曾停止這近乎自殘的動作。
可很快他就忍不住了,直接抽離未來身,改為旁觀視角注視這一幕。
皮囊已經完全潰爛,煞水毫無阻礙的滲透在血肉上。
想像中的沸騰並未出現。
煞水似乎在接觸到血肉時,變成了尋常井水,只不過是凝固成豆類的形狀。
「靈氣沒有影響到血肉,所以煞水無用?」
陸巢汗流浹背的看著自己潰爛的皮膚,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努力思考。
「可這麼恐怖的煞水,完全修行不了吧。」
陸巢眼看著沒有更進一步的變化,將靈魂與未來身分離。
巨大的痛苦一瞬間消失不見。
他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陸巢再度翻看版本公告。
「『多次煉皮』的字眼闖入瞳孔,需要至少兩次煉皮才能抗住啊。」陸巢盤算著自己的修行。
在林府旁修行,自己破境也就是月底或下月初。
能趕上下版本的『新修行法』。
「多試試,看看能不能出現小概率事件。」
陸巢依舊是實踐派。
未來身的皮膚潰爛了花一天壽元就能一鍵復原。
可真身的皮膚爛了,破相還是事小,保不齊連境界都丟了。
武道、仙路皆失……那自己可就欲哭無淚嘍。
「沒皮沒臉的武夫……」
陸巢想到高阿勝說的東玉鄉事件。
「意外抓到熔紋境門檻,結果被煞水壞了皮囊,然後被屍靈附體?」
他根據現有的信息,分析那東玉鄉的奇事。
倘若屬實,
那這塊就又是兼具煞水和屍靈的寶地,自己可不能錯過。
想著,
陸巢又開始繼續實驗。
「煞水滅靈,或許是我的修行法太激烈了。不應該效仿提法抗,而是該緩行。」
他還原未來身,將煞水沿著靈紋紋路的周圍灑下。
滋滋滋……
沸騰的蒸汽依舊,卻沒有了上一次那般痛苦難忍。
煞水所過之處,開始肉眼可見的皮膚潰爛。
像是大壩崩塌,靈紋如那洪水決堤,朝著潰爛處流淌。
蒸汽更甚,陸巢額頭的冷汗又起。
「啊~」
他呻吟著,再度連忙脫身。
自己又沒有受虐癖,感受一下強度就好,犯不著一直死扛到底。
日後正經修煉的時候,有的是『享受』的時候。
他開始加速時間。
片刻後,
煞水全部消失,沸騰的蒸汽也隨之平息。
陸巢看向未來身的變化。
煞水造成疤痕沿著靈紋的邊緣構成了『新的靈紋』。
陸巢與未來身合而為一。
靈紋爆發。
靈紋凸起,疤痕和靈紋瞬間連成一塊。
雖然能很容易的區分出二者。
但陸巢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熔紋境二重,就是將靈紋擴大化?」
但煞水留下的『疤痕』卻無法隨著靈紋收斂而隱藏啊。
或者說自己練的不到位,熔紋二重真正修成以後,擴展的靈紋也會和最初的靈紋一樣?
陸巢開始不斷的嘗試。
比如控制每次使用的煞水數量,又比如讓煞水離靈紋再遠一些,只是效果都不太理想。
至少一個月內看不出太明顯的變化。
陸巢嘗試和十幾次後,沒能得到更多有用的結果就只好暫時放棄。
……
「這姓林的果真布下了機關術,我中了靈毒!」
「果然是靈毒嗎……我早就說了不對勁……」
林府內突然傳來劇烈的驚恐聲。
陸巢連忙爬上牆頭,一邊吃著恭叔新送來的葡萄,一邊看著林府內驚慌失措的一眾修仙者。
眼前的林府已經是殘垣斷壁一片廢墟。
光是藏於土下的地窖都被開出了三座。
「我懷疑他生前用搬水訣做了個局,要拉我們一起陪葬。」
一位矮胖的修仙者面色猙獰,似乎在承受著某種痛苦或恐懼。
「那就撤吧……我這一身修為可不能散。」麻子臉已經萌生退意。
「不行!找不到搬水訣……咱們兄弟不是純虧嗎。只要別碰那些奇異的水珠,就不會有事!」
有人冒進,有人撤退。
消除靈氣這幾個字,對於修仙者的威懾可是極強的。
「看樣子越核心的位置煞水越多。」
陸巢看著突然詭異的和諧的眾人,腦海中靈光一閃。
機會啊。
「諸位。」
陸巢的聲音跨過牆頭,傳到林府這已然殘破的混亂『秘境』上。
眾人紛紛回頭,看向牆頭的陸巢。
「這是…永盛侯家的二公子?」
「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前幾天我就見他在這兒了,二世祖,玩唄~」
「聽說他還喬裝去修仙坊市,收破爛了。」
「啊,收破爛幹嘛啊。」
「估計是從哪找的治病的偏方唄~」
細碎的念叨聲此起彼伏。
作為永盛侯次子,再加上種種坎坷經歷和俊朗的外表,陸巢在郡城乃至整個青州的知名度都是極高的。
光是他知道的暗地裡以他為主角寫的淒哀話本,都有好幾摞,關鍵是銷量還都不錯。
「你們說這水珠對修仙者有毒,那我這個武夫幫你們把水珠收了,一人五十兩,如何?」
陸巢看向眾人。
眾人則面面相覷。
雖然修仙者的地位高於武夫,瞧不起後者,可這裡面可不包括永盛侯公子啊。
至少在場的他們是沒這個資格的。
但堂堂永盛侯公子,來幫他們排毒?
來做這下賤的活兒……
腦子壞了吧?
「各位體諒一下,這也是擔風險的嘛。」
陸巢平靜的開口。
眾人再度面面相覷。
「永盛侯府窮到連五十兩都沒了嗎。」先前那矮胖的修仙者開口,言語中頗有幾分玩味。
哈哈哈……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笑。
陸巢神色如常的說道,「父親禮佛虔誠,府中現銀盡數供奉了菩薩。」
「為盡佛事,自然要勤儉開源。」
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紛紛繃緊表情,神情嚴肅的朝著陸巢行了個佛禮。
諷刺虔誠的菩薩信徒可不是什么小事。
「侯爺大善,我等敬佩。」
稀稀落落的聲音響起。
他們對此也有聽聞,永盛侯夫婦確實大善,名列上善郡之首。
當然,
其中不乏有為了這二公子的病症做出的投入。
可禮佛論心也論跡。
事實擺在那,誰也說不了什麼。
陸巢看著眾人『虔誠莊重』的模樣,心下滿意的點頭。
禿驢們當真是快好擋箭牌。
「那便勞煩公子了。」
有人開頭,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沒必要為了五十兩銀子去冒有損仙路的風險。
也有人想冒險去收這些水珠,但也只是不動聲色的對自己身邊的那一兩滴下手,他們既有貪念,可更多的還是忌憚。
陸巢見狀,心中也暗暗放心下來。
自己不要錢幫這些人收煞水,他們肯定會懷疑。
可若是要錢……反倒不會懷疑了。
尤其是最近自己的名聲不太好,更是一個完美的藉口。
嗯,
伏筆,都是睿智的自己提前埋好的伏筆!
他朝著守在不遠處的恭叔一招呼。
後者默默點頭,隨即放飛一隻黑鷹。
不多時,
就有一隊十餘人馬,由白凌領頭奔赴而來。
他這個體弱多病的少爺自然不會親自動手。
他親自收錢,下面人則開始幹活。
在場人一點。
足足三十六位,這還不包括那些藏在暗處不願意給的。
片刻的功夫陸巢就收了一千八百兩。
這群修仙者,真他娘的有錢。
一群散修,五十兩給的眼渣都不眨一下。
陸巢看著來錢這麼容易,忍不住爆一句粗口。
不過,
自己一邊收煞水,一邊賺錢。
賺兩遍。
真是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