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劍花、假節天勢、陸遠的良策
納秀和尚看著院中之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見識不差,經常跟著主持師兄去京城論道,也不少見御劍飛行的修士。
可那都是薄劍御風,仙氣飄飄,傲骨天成,一副謫仙人的模樣。
但眼前這位永盛侯世子……
太奇了。
那柄插在身後的大劍足有三米長,兩人寬。
別說御劍了。
你讓三五人過來一起搬都未必搬得動。
這人生的也渾厚。
兩米高,身材跟小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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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寬大的棕青色長袍也壓不住其壯碩無比的身形。
他記得自己從前見過陸遠小時候的模樣,不長這樣啊。
這龍泉劍宗是已經不修仙,改習武了嗎?
那也不對啊。
屋裡今日來看熱鬧的袁雲裳也連忙喝了幾口茶壓壓驚。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永盛侯世子看著聲勢恐怖,實則也確實恐怖……
這麼大一柄劍。
光是一路御劍飛過來消耗的靈氣,都夠耗死好幾個鍊氣中期的修士了。
而這位世子……
臉不紅心不跳,靈氣波動平穩。
仿佛沒事人一樣。
落地還結結實實散出了一波劍氣,給了眾人一個下馬威。
袁雲裳低頭看向自己裙角的破洞,還他娘是個劍花!
她抬眉看向其他人……
還他娘是剛剛前排吃瓜的每人一朵。
好傢夥!
這是什麼水平?
「誰要殺我弟弟!」
陸遠的聲音再度響起。
回過神的眾人,默默將目光都投向納秀和尚。
納秀和尚頓時心亂如麻,可多年修行還是讓他強裝鎮定,「是貧僧……是二公子先殺的我徒弟,以大梁的佛法,武夫殺仙人……」
納秀和尚話都沒說完,身邊的景色就光速倒退成模糊狀。
厚重的劍氣猶如實質,將納秀和尚撞飛出去。
轟!
大堂的牆直接被砸出了一個大洞,納秀和尚在煙塵中不知所蹤。
「嘰里咕嚕說的什麼?」
陸遠不耐的聲音響起,「我弟弟自幼多病,弱不經風。出門都要坐馬車代步,拿什麼來殺一個修仙者?」
大堂內又是一陣寂靜。
弱不經風?
陸巢?!
您這位好弟弟可是一個衝鋒就撞碎了刀槍不入的金人傀儡,一個扣臉的過肩摔摔死了善淨寺近兩年天賦最高的弟子啊。
不過看見兩米高的陸遠。
眾人又不覺得奇怪了。
反倒覺得陸巢能做到這些倒也合乎情理。
興許永盛侯家一家或許像北地重血脈的蠻子一樣,有特殊體質。
安炎幾人內心活動豐富。
按照泉光寺的規矩,善淨寺主持是鍊氣後期,餘下一仙一武兩個都講大師都是鍊氣五六重和筋肉三重的境界。
陸遠剛剛這一擊雖傷不了納秀和尚的性命,可實打實傷到了。
而陸遠今年才幾歲?
十七啊!
十七歲的鍊氣五六重?
這種角色在龍泉劍宗也不會太多吧。
眾人的眼皮又開始狂跳起來了。
然後,幾人又齊刷刷看向那位理應出頭的納淨大師。
卻見納淨大師眼觀鼻鼻觀心,穩如泰山。
也不說佛門顏面事了。
真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東西,臉皮真厚。
「臥槽,我這衣服……」
安炎突然低頭瞧見了那劍花,「還挺好看。」
他本就是站陸家這邊的,看見陸家世子這般風采,自然高興。
呼~
破洞後面,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響。
「老東西,別站起來了。」
陸遠不耐煩的說道,「我看見你心煩,怕忍不住宰了你。」
而破洞後,聞言竟真沒了動靜。
好嘛!
這才是年少輕狂。
揮刀…劍向上斬,而不是武稻那種對著武夫裝逼的。
觀戰的陸巢暗自咋舌。
自己這大哥,真霸道。
這時候,納淨大師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說道,「世子,既然陸二公子已經承諾交出褻瀆之法,那我們就不在這兒久留了。」
「至於令弟當街殺我佛門弟子的事,世子說了不算,貧僧也管不了。自有州寺的法力僧正乃至泉光寺本寺定奪,擇日會將消息送來……」
說罷,納淨大師便一馬當先離開侯府。
破洞後也傳來一陣瑣碎聲,只是沒見到人影,八成是從側門繞道而行離開了……
正主一走。
袁雲裳等人紛紛告辭,不打擾一家人團聚。
……
門外。
灰頭土臉的納秀和尚追上納淨大師,「師兄,你剛剛怎麼不幫我出頭?」
「出頭?出什麼頭!」
納淨大師一臉氣憤,「以大欺小還被打的不敢還手,還嫌不夠丟人嗎。」
眾人腳步加快。
等遙遙離開侯府,納淨大師才繼續說道,「你覺得以這位陸家世子表現出的恐怖…他能是一個人回來嗎?」
「怕是身後還有築基大修壓陣。」
「在永盛侯府強出頭,只會自找沒趣。」
納淨大師駐足,看向自己這個師弟,「反倒是你,剛剛怎麼不還手,平白折我佛門威嚴!」
納秀和尚沉默幾瞬,然後默默扒開衣服,露出胸口。
一個帶血的凌厲劍花赫然在他胸前。
隱約可見有白骨裸露。
納淨大師的瞳孔又是一縮。
這陸家世子的門道,他剛剛竟然也沒看全。
還有那體格和御劍的方式……這人到底什麼路數。
「師兄,你可要為我和稻兒做主啊。」納秀和尚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
「放心吧。」
納淨大師惡狠狠的說道,「龍泉劍宗當年在大梁之所以隱去身形,就是因為其宗主敗在咱們佛主手裡。」
「如今我泉光寺更盛,在大梁穩如泰山…豈容他再放肆。」
「不過……」
納淨大師話鋒一轉,「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納淨大師開口,「某位得證天靈基的大修似乎要游至此處,法力僧正要我們專心應對,莫出了岔子。」
「天靈基?」
納秀和尚的聲音微微顫抖,「是假節天勢的二十四位之一?」
前者點頭。
「還是能聞天地之事的那一位,邊鎮北蠻帶來的騷亂似乎就與這位有關。」
……
「哈哈哈……」
晚飯,侯府內傳來爽朗的笑聲。
「小弟你竟然真的打死了小禿驢啊……」
「我只是接到了父親的信說禿驢要殺你,就趕忙御劍回來了……」
「畢竟修仙的對上修仙的,才能好好講話嘛……」
兄弟二人秉燭夜談,把酒言歡。
「那大哥可有良策?」
陸巢看著大哥如此胸有成竹,不由問道。
「要什麼良策?」陸遠嘿嘿一笑,「大不了打唄,真逼急了拉著父親一起造張老兒的反!」
「把他打痛他就清醒了。」
「瞻前顧後,優柔寡斷會被人拿捏。」
「你看今日這納秀禿驢不就是嗎,張口閉口佛法大律,我給他一劍就老實了。」
陸巢聽得沉默。
他現在有點知道,為什麼當年父親將大哥送去龍泉劍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