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青黑色和灰白色（第八更！求月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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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華猛地看去。
林小雨的座位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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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背後，李華看不清她的長相。
但是，她的手臂……怎麼膚色不太對？
看起來，沒什麼血色，像是灰白色的石膏！
柳顏此時也是心頭一怔，抬頭看去。
「林小雨，你上午為什麼缺勤？」
林小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奇怪的沙啞：「老師，我上午……一直在啊。」
李華盯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柳顏皺了皺眉：「你上午沒來，班長還去問了。」
她想起了教職工守則的第11條。
林小雨沒回答，只是低著頭。
教室里安靜得可怕。
柳顏嘆了口氣：「各位稍等，我出去一下。」
沒一會，柳顏回來了，她身後是教務處的陳主任。
當初到校後第一日，馭鬼者總部就三令五申，校內有兩個人，必須絕對配合，且不能就和規則有關的事情，詢問他們任何問題。
一個是醫務處程校醫，另一個就是教務處陳主任。
陳主任說道：
「林小雨，你來一趟教務處。」
林小雨緩緩站起身，依舊低著頭，跟著柳顏走出了教室。
李華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們，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曠課了半天，也不至於要去教務處那麼嚴重吧？」程彌壓低聲音說道：「這也太嚴厲了。」
李華也感覺奇怪。
「你有注意到林小雨什麼時候來的嗎？」
「不，沒有。」
「我也沒注意到啊，我記得打鈴的時候她還不在呢？」
最詭異的是，林小雨的同桌也是一臉懵逼：「她到底啥時候進來坐我旁邊的？我完全沒注意到！」
教務處門口。
柳顏推開門，隨後，陳主任帶著林小雨走了進去。
柳顏將門關上，緊接著彎著腰，看向地面。
無數黑色的、乾癟的蜜蜂屍體，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些蝕靈蜂的屍體……
是鐵的。
蝕靈蜂一直被她布置在教室內，可是，沒有任何一隻注意到，林小雨的空位上是什麼時候有人的。
而後跟隨在林小雨身上，可是走了一路，這些蝕靈蜂掉了一路！
而且……
她現在完全回憶不起來剛才林小雨的臉！
只能記得，她的膚色……是灰白的！
這和那些青黑色鬼嬰，都截然不同！
那些鬼嬰，她動用蠱蟲，是可以對付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在鬼域內，數量無窮盡。
可是，這個「林小雨」不一樣！
她感覺，剛才如果她直接動手攻擊，那麼現在，自己可能已經是死人了！
看來，她大大低估了靈異潮汐……那些聽到廣播被拉入迷失層的學生，並不是簡單變成了青黑色的鬼奴！
大概五分鐘後，門打開，陳主任走了出來。
「柳老師，」陳主任對柳顏說道：「你可以走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柳顏看著眼前的陳主任，這個人很神秘，原著里也沒提及這個人。
「好，謝謝你，陳主任。」
「你們放寬心就好。暫時，你們就別來教務處了。還有，記住一件事情。」
「您說。」
「規則是神聖的。」陳主任肅然說道：「記住這六個字。」
……
語文課結束，教室里立刻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林小雨怎麼就被帶去教務處了？不就是曠課半天嗎？「常瀚不解地看著林小雨的空座位。
「誰知道呢……「李華皺著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記得下午上課鈴剛打響的時候，她的座位應該還是空的，可柳老師點名時，她偏偏應了聲。
羅帆突然湊過來，臉色發白：「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她早上明明沒來，剛才卻說自己一直在？「
「這……我怎麼知道啊。「宋宇勉強笑了笑，但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作業本。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
英語老師童倩抱著教案走進教室。
「上課前先點名。「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新學期開始，點名異常嚴格，每次上課前，必定要點名一次。
「程彌。「
「到。「
「李華。「
「到。「
「林小雨。「
教室里一片死寂。
然後——
「到。「
一個熟悉的女聲再一次響起。
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去！
林小雨的座位上，那個低著頭的身影又出現了！
李華的血液瞬間凝固。他清楚地記得，剛才柳老師明明把她帶去了教務處！從頭到尾，也沒看到她再進來！
童倩的臉色變了：「林小雨？「
「到。「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這次帶著詭異的回音。
童倩快步走下講台，來到林小雨桌前。
「你「她的話戛然而止。
李華看到童老師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後退兩步，轉身衝出教室。
不到一分鐘，教務處陳主任再度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他二話不說，一把拽起林小雨的胳膊就往外拖。
這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林小雨的腳根本沒有動，她是被「拖「出去的。
「現在，把林小雨座位的這張椅子搬走。「童倩的聲音在發抖。
兩個男生戰戰兢兢地把林小雨的椅子搬到了走廊上。
「繼續點名。「童倩強作鎮定。
「章玉。「
然後——
「到。「
一個細弱的女聲從李華前方響起。
李華渾身一顫。章玉就坐在他前排！他眼睜睜看著這個早上同樣缺勤的女生，此刻正端坐在座位上！
「章玉？「童倩問：「我看了上午的考勤表，你上午為什麼沒來？「
「老師，我早上來了啊。「章玉的聲音讓李華感覺有點詭異，「我一直都在教室里。「
陳主任再次出現，把章玉帶走。
「現在，檢查作業。「童倩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了。
童倩快速翻看著，突然手一顫。
李華看到兩本作業本從她手中掉了下來——
一本封面上寫著「林小雨「，另一本寫著「章玉「。
這是……今天上午，宋宇收上去的英語作文本啊！
童倩的手指微微發抖，翻開了林小雨的英語作業本。
雖然是一名馭鬼者，見識過各種匪夷所思的現象，但此時，她也感覺到強烈的不對勁。
她的英語水平非常好，完全是可以直接過雅思托福的水平，否則，也不至於派遣她來做英語老師。
但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希望自己的英語水平糟糕一點。
林小雨的作文開篇寫道：
「Yesterday's last class， the school song 'Radiance' would play on the radio（昨天的最後一節課，廣播裡即將播放校歌《光芒》）……」
她低聲念著，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乾脆直接翻譯為中文了。
「但廣播出了故障，傳來的不是歌聲，而是刺耳的雜音……接著，雜音里夾雜著嬰兒的啼哭聲……」
她的語速越來越慢，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突然，她的後頸一陣發涼，仿佛有什麼東西貼了上來——
一張模糊的人臉，正緩緩從她的皮膚下浮現。
童倩的外號是鬼臉童倩，而她發現念著這些文字，就發現鬼臉居然……被觸發了？
如果她現在測試一下SAN值，就會發現SAN值正在狂跌。
童倩猛地合上作業本，像被燙到一樣甩開。
「宋宇！」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把這兩本作業本……扔了！立刻！」
宋宇嚇得一個激靈，抓起林小雨和章玉的作業本，快步走向教室外面的垃圾桶，毫不猶豫地丟了進去。
下課鈴響起，教室里壓抑的氣氛終於稍稍緩解。
羅帆坐在座位上，眼睛卻一直盯著垃圾桶。
林小雨的作業本……
他猶豫了一會兒，趁沒人注意，快步走過去，從垃圾桶里撿起了那兩本作業本。
她到底寫了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林小雨的作業本，繼續讀了下去，並直接翻譯：
「The baby……」
羅帆根據自己的英語知識將其在腦海里翻譯為中文：廣播裡的嬰兒哭聲越來越清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嬰兒啼哭？好像昨天是有聽到，但他當時趴桌子上後，很快就感覺到困了，直接睡過去了。
突然，作業本的紙張變得濕潤，一滴透明的液體從字跡間滲出，順著紙頁滑落。
羅帆的手指一顫，想起了學生守則里的警告，記得是說如果發現作業本滲出不明液體，請立即放入紅色收納箱。
他回到教室，看著講台上面的紅色收納箱。
但他咬了咬牙，沒有鬆手。
林小雨是他一直暗戀的女生……
他鬼使神差地把作業本塞進了懷裡，藏在了校服內側。
傍晚，放學鈴聲響起，廣播裡開始播放起校歌《光芒》。
這一次，廣播正常了，歌聲清晰而悠揚：
「晨曦微亮，書聲琅琅，
青春的腳步，在校園迴響。
知識的海洋，夢想的翅膀，
我們在這裡，追逐光芒。」
歌聲結束後，廣播裡傳來教務處的通知：
「高三（5）班章玉、林小雨、宋威三位同學，因私人原因，即日起退學。」
教室里一片譁然。
「退學？三個人一起？」程彌皺眉。
「他們商量好了的？」李華低聲回應，心裡卻隱隱不安。
怎麼感覺這件事……越看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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