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藍色藥劑


  第79章 藍色藥劑

  李華嚇得魂飛魄散,立即衝到床上,一把用被子裹住自己!

  寢室外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寢室走廊上迴蕩,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李華的腦仁上。他死死攥著被子,冷汗浸透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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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兩次……三次……

  已經超過學生守則規定的次數了!

  隔壁床的羅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壓低聲音問:「李華,這敲門聲……是不是太久了?」

  李華沒回答,只是從被窩縫隙里死死盯著那扇門!

  怎麼辦?怎麼辦?

  他想起那灰白色的手臂,恐懼襲上心頭。

  寢室的門是鎖上了的,不過這種老舊寢室,壓根也阻擋不了外面的「東西」多久!

  「羅帆,你害死我了!」

  這時候,寢室另一個距離門很近的室友梁輝醒了過來,揉著眼睛,說:「大半夜的,誰敲門啊!」

  然後他就坐了起來,穿上拖鞋,居然打算去開門!

  「梁輝!」

  李華從裹緊的被子裡伸出一個腦袋,大喊:「你忘記學生守則了?」

  梁輝愣了愣,說:「你小子啥時候那麼遵守學生守則了?再說了,我平時還抽菸呢,學生守則允許抽菸了?」

  「你,你不要去開門!外面……」

  然而梁輝壓根不聽勸,已經走到寢室門口,要將門打開!

  「我艹……」李華衝出被子,就要去阻止!

  眼看梁輝就要打開門,忽然一陣猩紅色的光芒,覆蓋著整個寢室!

  「砰!」

  寢室門被猛地踹開,三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姜燼的獵槍噴吐磷火,柳顏指尖飛舞著密密麻麻的灰線蟲,瞬間覆蓋了整個門框,楊間的鬼眼在黑暗中睜開,猩紅的光芒將走廊照得如同血獄。

  三人同時出手,外面敲門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梁輝被砸得頭暈眼花,可是一看姜燼高大的身材,一時間不敢發作,認出對方是門衛保安。

  李華顫抖著從被窩裡爬出來,手裡還攥著林小雨的作業本:「柳,柳老師……」

  他拿著作業本,交給眼前的柳顏:「羅,羅帆他,他把林小雨的作業本撿了回來,他說,這上面出現了透明液體!」

  姜燼一把抓過作業本,快速翻開!

  忽然,他看到,原本空白的頁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幅鉛筆素描:一個蜷縮在子宮裡的嬰兒!

  「楊間。」姜燼將作業本拋過去,「麻煩你了!」

  楊間拿著作業本走了出去,他的鬼眼閃爍,下一秒連人帶書消失在原地。

  不過三秒,他又重新回來,走入寢室:「處理好了。」

  他已經將作業本放入了紅色收納箱裡。

  柳顏打開作業本問羅帆:「你在作業本上畫了什麼?」

  羅帆臉色發青:「我、我就是隨手……畫了個嬰兒……」

  「帶走。」姜燼冷聲道,「去醫務處。」

  醫務處在教學樓一樓,大約40平米,這裡24小時都燈火通明,一直都有校醫值班。

  此時,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校醫正在看著一本醫學雜誌,是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女醫生。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門開了,姜燼和柳顏帶著羅帆走了進來。

  「程校醫,」姜燼說道:「這孩子畫了……嬰兒。」

  「是嗎?好,稍等。」

  程校醫站了起來,打開了一個冰櫃,取出了一個藍色的藥劑瓶。

  而在裡面,姜燼還能看到紅色藥劑瓶。

  「唉,這是什麼?」

  羅帆大吃一驚:「我就畫了一幅畫而已,為什麼你們非要說帶我來打針?」

  「規則是神聖的。」程校醫說出相同的話語:「誰都不容違反。」

  姜燼內心OS:那神聖的規則在我面前就如同草紙。

  程校醫取出一次性注射器,撕開包裝,然後將針頭插入藥劑瓶,開始吸收裡面的藍色藥劑。

  「躺上面,脫褲子。」

  「不是,這什麼藥劑啊?」羅帆連忙說:「現在不都是靜脈注射了嗎?」

  「廢話怎麼那麼多。」程校醫冷冷說道。

  姜燼點點頭,說:「我來處理。」

  他將羅帆提起,按在了診療床上,柳顏轉過頭去,不去看姜燼脫那孩子褲子。

  這時候,程校醫忽然緩緩走到柳顏身後,湊近她的耳畔,說:「又見面了,小柳。你的本命蠱的反噬還能壓制多久?就憑你搜集到的這兩種蟲卵?」

  柳顏瞳孔一縮:「程校醫?姜燼他在這……」

  「黑淵市。」程校醫將針管里的藍色藥劑舉到燈光下,用只有她可以聽到聲音低聲道:「你還得去一趟。在清潔工來回收前,從那垃圾箱裡面再回收新的蠱蟲。」

  被按在診療床上,被褪掉了褲子的羅帆,驚恐地看著那管泛著螢光的藍色液體:「這、這是什麼?」

  「校規。」程校醫一針扎進他的臀部肌肉,「放心,打了就沒事了。」

  藍色液體注入血管的瞬間,羅帆的瞳孔驟然擴散。他的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藍色紋路,又很快消失不見。

  ……

  第二天上午,高二語數外辦公室。

  王薄剛上完了一節語文課,回到辦公室內。

  他伸了個懶腰,然後開始整理課件,準備學生們需要整段背誦的文言文。

  就在此時,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啊?」王薄問。

  「王老師,我叫楊間,王良老師之前的學生。」

  聽到已去世堂兄的名字,王薄立即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外面的楊間。

  「哎呀,你是哥之前的學生?快進來。」王薄將楊間請進來後,立即給他倒水,又問:「你高考考得怎麼樣啊?上了什麼大學?」

  楊間搖搖頭,說:「我沒參加高考,現在是在學校里的保安隊工作。」

  「啊,這?」聽到楊間這麼一說,王薄愣住了:「這怎麼可以,好不容易讀了三年高中,至少得去參加一次高考啊。聽我說,報個高復班!這樣,你是我哥之前的學生,我可以給你輔導一下,現在去報班應該還來得及,再複習一年,至少考個二本,哪怕大專也行,總比高中學歷強啊!」

  「我來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王老師。嗯,我可以坐嗎?」

  「可以可以。」

  楊間坐下來後,說:「是這樣的……王老師,我是說王良老師,在這裡執教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五年了,我比他晚十年入校教書。」王薄繼續說道:「唉,怎麼就……當時那歹徒闖進來,你們也很害怕吧?」

  「老師,我接下來問的問題很重要,請你想好後回答我。」

  此時,窺心水蛭正從天花板緩緩垂下。

  不到萬不得已,柳顏一般不想對一般人植入窺心水蛭,因為這必定導致對方SAN值下降,會下降多少,她自己也無從判斷,有些人一不小心墜入迷失層,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最好還是楊間能問出結果來最好。

  本來以為,一切都源於周正體內的鬼嬰,所以沒人想過對七中本身進行調查,都覺得七中被捲入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巧合和偶然。

  但現在看來……絕對不是!

  體內寄宿著鬼嬰的周正,恐怕是潛意識已經受到了鬼嬰的影響,才會來到七中!

  王小明教授將鬼嬰假設為是「餓死鬼投胎」,但這說到底也只是他的假設,餓死鬼這個代號,是否真的準確呢?

  楊間接著問道:「嗯,我印象里,王老師對班級黑板報,一直很重視的。」

  「嗯,是的,他對黑板報的主題策劃,都是很上心的,說黑板報評比都是集體榮譽,我當時還說他,高一高二也就算了,高三學生就意思意思就行了,最關鍵還是高考吧。結果他說,反正那些孩子也不可能把心思全放學習上,總是想著玩,還不如讓他們把精力用在黑板報上面,也好陶冶一下情操。」

  「以前……他有沒有出過,關於一家三口,後面有學校旗幟的黑板報?」

  「這我不清楚。他出什麼黑板報,我也不會管的。」

  「那……我們當時的那間教室,據說是九十年代就開始使用了吧?」

  「好像是吧……」

  「王老師過去……有沒有經歷過什麼……嗯,比較特殊的教學歷程?就是你印象比較深的事情。」

  「老師嘛,教學二十五年,能拿出來說道的事情太多了……」

  楊間繼續問:「我的意思是,你印象里,偏向於負面的,或者說……有人死去的那種事情。」

  「死?」王薄聽到這個字眼,問:「你為什麼問這個?難道,和那個歹徒有關?」

  「嗯,有可能。」

  「你覺得是有人尋仇?不會不會,我堂兄沒有這種仇人,警方也沒人來問過我這個問題。」

  「拜託了,請您回憶一下,王老師有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你一定要說出人命……有那麼一件事情,我印象還蠻深的。」

  「那應該是十年前,我聽堂兄說,他有個學生,功課是門門不行,整天去打遊戲,看漫畫,甚至有點小混混派頭。堂兄看得出,這孩子雖然看著骨子叛逆,但其實有點自卑,和班上的人也格格不入。唯獨他有一個天賦……」

  「什麼天賦?」楊間追問。

  王薄苦笑:「他畫畫上有點本領,當然,也就是比較擅長臨摹漫畫,和真正的美術生比差遠了。記得我堂兄說有一次上課,他在下面畫七龍珠的漫畫來著。然後,他就打算,安排他畫班級黑板報。」

  「後來呢?」

  「趁著那次黑板報的機會,堂兄和他深入交流,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讓他漸漸愛上學習,本來天天去遊戲廳的孩子,開始整天在圖書館裡學習。我堂兄就是個數學老師,結果除了輔導數學,還給他買了模範作業選,還有一堆英語磁帶,就希望他考上好大學。」

  圖書館!楊間頓時心頭一動。

  說到這,王薄嘆了口氣。

  「但現實又不是熱血動畫,不是付出就一定有回報的,這孩子早年荒廢課業太多,最後一年也沒補回來,結果最後高考連大專線都進不去,據說一時想不開跳樓了。不過那是高三畢業後,又不是在學校自殺的,所以我印象也不是很深。」

  楊間頓時一拍大腿!

  這事情有貓膩!

  絕對值得一查!

  「能不能通過學校檔案查詢一下?」

  「這怎麼查,我連那這個學生的名字……他叫什麼來著的……哎呀,都快到嘴邊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柳顏此時很糾結。

  這窺心水蛭是寄生進去,還是不寄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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