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完全規則類任務
第98章 完全規則類任務
姜燼猛然驚醒。
他只看見地鐵車廂內慘白的燈光忽明忽暗，後頸還殘留著夢境裡的冷汗。
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紙灰味，眼前有六道身影分散坐在座椅上。
每排紅色座椅都貼著褪色的雙喜剪紙，車窗上凝結的霜花組成「囍」字圖案。
他一眼就看出，這裡是14號線。
「你醒了？」斜對角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突然開口，他正在拿著一份報紙看著。
姜燼正想著這人咋穿西裝來進行副本試煉，忽然看到正對自己的報紙版面寫著：【澳大利亞雪梨港和新加坡魚尾獅公園民眾集體遭受模因污染，均同時在海岸對面目擊到曼哈頓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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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如此驚悚的標題，姜燼立即湊了上去一看，這是今天剛發行的晚報。
正常人看到絕對會說這幻覺太離譜，曼哈頓在美國東北，新加坡和澳大利亞都在太平洋，你就是千里眼都沒辦法在這兩個地方看到曼哈頓啊！
姜燼不禁說道：「曼哈頓，不是如今全球最危險的隔離禁區嗎？」
「是啊，報紙占了兩個版面報導，」西裝男子說：「很明顯，曼哈頓已經在污染層侵入到澳大利亞那邊了。聽說在雪梨歌劇院的位置，甚至還可以看到曼哈頓西南側自由島上流出血淚的自由女神像，聽起來很瘋狂吧？」
之前在輪迴營地內的時候，喻天倫告知過姜燼，全球目前公認最恐怖的隔離禁區，就是紐約曼哈頓島。姜燼至今還記得，當年曼哈頓被全面隔離封鎖後，A股遭受的毀滅性打擊。
喻天倫還說，曼哈頓有一條禁區規則就是：遇到華爾街銅牛必須背誦《資本論》德語原文內容，否則必定被其吞噬。
旁邊一個眼鏡青年則說道：「也別危言聳聽，朝廷估計也會採取一定措施。我國海域的唯物層還是很穩定的，真正要陷入恐慌的是印尼，馬來西亞這些模因污染嚴重的東南亞國家。」
「還是得小心，」一旁一個穿著柯南動漫周邊衣服，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說：「咱們那位島國鄰居那，大江戶特別區就已經是重度模因污染了，現在曼哈頓居然侵入到太平洋地區。估計朝廷很快就會派人出訪東南亞。」
「是污染層的太平洋，唯物層里曼哈頓還照樣在紐約呢。從報紙的內容看，目擊的人基本都是低於50%SAN值，說明已經出現在太平洋的曼哈頓島應該還是在迷失層深處。」
這時候，姜燼的左眼視網膜浮現出文字：
「輪迴者姜燼，你所乘坐的地鐵將進入14號線終點站中國內地恐怖收容區域，請都遵守以下規則：
第一，紅色座位需放置雙喜剪紙
第二，報站錯誤時要重複正確站名三次
第三，聞到紙灰味需丟棄交通卡丟在車廂地面
第四，紙人是死者拼接的面容，不可直視
第五，看到黑色棺材以及飄散的紙錢，將紙錢撒入棺材
第六，地鐵站內工作人員如果雙腿變透明，請立即說「中元寄念，逝者安息」
第七，14號線終點站沒有可以換乘的線路，如果出現換乘地鐵請速速離開
備註：一旦出現送親隊伍，觸碰新娘轎輦SAN-30%並強制冥婚。
等到站後，請等待工作人員出現。」
姜燼嗅著空氣的紙灰味道，立即一摸口袋，把交通卡取出丟在地上！
「哈囉，帥哥，」對面座位一個扎髒辮的女人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泡，「我叫阿紫，職業是靈媒。」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附近幾節車廂里有37個亡魂，現在正盯著我們呢。幾位靚仔，大家等會應該都會進同一個恐怖副本，互相介紹一下唄？」
之前那眼鏡青年推了推眼鏡：「我姓林，是醫生，前精神科主治，現在是攝魂師。」他腳邊的一個醫療箱，裡面傳來指甲抓撓金屬的聲音。
「叫我老陳就行。」一個中年壯漢悶聲道，「我當初中了模因污染，一個被分屍過七次都沒死的倒霉蛋。」
「我叫姜燼，獵人。」姜燼的回答很簡短。
此時，那個穿柯南周邊衣服的少年忽然說：「該出現報站聲了嗎？」
「應該快報站名了。」說話的是那個穿西裝的男子。
髒辮少女阿紫看著少年的衣服上是柯南和灰原哀，說：「哎呦？柯哀黨啊？我是新蘭黨哦。」
少年壓根懶得理會，只是等著報站名。
眾人凝神傾聽，沒多久廣播裡沙啞的女聲正在播報：「下一站，明泉路站即將到站。下一站，明泉路站即將到站。」
少年立即說道：「錯了，終點站明明是陰槐路站！」
眾人立刻齊聲喊道：「陰槐路站！陰槐路站！陰槐路站！」
姜燼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他看見有個紙人正貼在對面座位的窗外。那紙人的面容，像是用不同人的五官拼湊而成。
他立即低下頭，死死盯住自己鞋尖，按照禁區守則第四條：紙人是死者拼接的面容，不可直視。
地鐵劇烈震動後，終於停下。
確定紙人消失，姜燼才抬起頭。
他此時慶幸有那犬哨，迅速從手錶取出，吹了一下。接著，喪鐘立即浮現在他腳下。
「哦喲，好大的狗狗。」靈媒阿紫居然看得到喪鐘，笑了起來：「帥哥，你家狗狗等會可不可以借我用用啊？」
「有獵人和靈媒在，看來偵察方面不愁了。」那西裝男子說道。
這時候，一個穿紅色旗袍，頗有風情的女人說：「做好準備，要開門了。」
地鐵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湧入車廂。
姜燼取出喪鳴獵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站台上昏暗的燈光像是被某種力量壓制，能見度很低，更遠處完全籠罩在濃稠的黑暗中。
整個站台內，到處堆滿了垃圾、報紙，地面滿是灰塵。姜燼注意到牆壁上貼著幾張泛黃的告示，上面的字跡像是被水浸泡過，模糊不清。
七人小心翼翼地下了車，腳步聲在寂靜的站台格外刺耳。髒辮女阿紫突然停下腳步：「等等，我……看不透這裡的牆壁。有什麼東西在干擾我的能力。」
「有誰以前來過14號線終點站嗎？」老陳問道：「或者就在原地等工作人員出現？？」
「我之前來過。」西裝男子說：「但那時候任務提示和現在不一樣。」
旗袍女子也說道：「我也來過，之前的任務提示是讓我們尋找一張交通卡。」
但工作人員遲遲不出現，而站台又相當大，於是他們先在附近轉了一圈，卻發現所有出口都被無形的力量封鎖。老陳試著用肩膀撞向閘機，卻被反彈回來，差點摔倒。
「媽的，跟撞在棉花上一樣。」
就在此時，輪迴系統的提示浮現於左眼
那少年忽然說：「你們聽……」
遠處傳來規律的「噠、噠」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敲擊金屬。
聲音越來越近，一個穿著褪色制服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倒著走了過來。
那是個身材佝僂的工作人員，始終背對著他們。姜燼注意到他的制服後領處有一大塊暗紅色的污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請問……」
姜燼剛開口，左眼又浮現新提示。
「輪迴者姜燼，你已看到工作人員，請詢問前往益民便利店要走哪個出口？」
於是，七個人異口同聲問道：「請問前往益民便利店要走哪個出口？」
於是，工作人員就抬起手臂，指向某個方向。他的動作僵硬得不似活人，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標著4的出口。出口處的燈光比其他地方更加昏暗，隱約能看到有霧氣在翻湧。
而後，通向那邊的閘機，全部自動開啟！
「那邊有鬼在等我們嗎？」老陳詢問阿紫。
少年則回答：「隔離禁區哪有沒鬼的，難道你們想困在這？」
他率先朝出口走去，其他人迅速也跟了上去。
姜燼走在最後，在經過工作人員身邊時，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影依然站在原地，但姜燼分明看到，在制服下擺處，許多殷紅鮮血汩汩流出。
想來，他可能也曾經是個輪迴者。
走出閘機，沿著台階，走出4號出口的瞬間，姜燼耳邊響起尖銳的嗩吶聲，眼前只見無數燃燒的紙錢、血紅的喜字、搖晃的轎輦……
隨後，他就陷入一陣半夢半醒的狀態。
當視線重新聚焦時，七人已經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兩側居然是一大片公墓，天空中飄著細密的灰燼，像是剛舉行過一場盛大的焚祭。
此時，姜燼的SAN值自然恢復到了100%。
「輪迴者姜燼，你已進入恐怖副本。
請在今晚六點時，進入▇▇市外城區明泉路益民便利店。益民便利店24小時營業，你們的身份是便利店的夜班店員。
請從晚上六點開始，在益民便利店工作到明天天亮，白班店員來交班為止。
未能完成上述任務者，將會被清潔工清理。
特別提醒：本次恐怖副本任務是【完全規則類副本任務】，輪迴者將被封印一切職業技能，道具和召喚物。
任務完成後，將發放45%SAN值，50顆怨念結晶，3顆怨念碎晶和一塊【湮滅層通行牌】。」
所有輪迴者幾乎都是瞬間喊出一個「操」！
「完全規則類副本任務？」
「唯一會被輪迴系統發放怨念碎晶的副本任務？」
「還有【湮滅層通行證】？」
「你覺得我們有命拿嗎？」
扎髒辮的阿紫臉都白了：「我們這什麼狗屎運啊！不是說這樣的副本任務遇到的概率堪比中彩票嗎？」
「當初血腥團隊就是靠一個完全規則類副本任務，讓血梟主獲得崛起的第一桶金的！尼麻痹，」老陳很恨跺了跺腳，「難道我們能有血腥團隊的水平？」
「我要回去！回去！我要換一個隔離禁區！」阿紫回過頭想尋找地鐵入口，然而現在是怎麼也找不到了。
「你以為是餐廳點菜啊，」少年冷笑一聲，「還能換的？已經進入恐怖副本，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回去了。」
「你說得輕巧！」阿紫開始歇斯底里起來，「我們現在沒辦法使用任何職業技能了！面對鬼物，我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啊！」
姜燼這邊，腳下的喪鐘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失。系統提示，喪鐘已經回到輪迴營地，而他取出來的喪鳴也自動回到了手錶裡面。
而林醫生提著的那個醫療箱，也沒了。
一切職業技能，道具，召喚物都被完全封印！
也就是說，職業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們現在都是純粹的普通人……
除了姜燼！
只要冷卻時間過去，他依舊可以再度使用規則篡改能力！
姜燼此時萬分慶幸：幸好！幸好！我還有這個隱藏職業在！
旗袍女則說道：「好了，現在先別說這個，你們想在公墓裡面聊天嗎？恐怕沒一會鬼物就包圍過來，到時候我們全部都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旗袍女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家迅速離開這裡。
「我好像對你有點印象，以前好像有個副本里見過你，只不過那時你沒穿旗袍……」老陳忽然對旗袍女說：「你是巫女吧？叫做……」
「慕容嫣，」旗袍女回答，「一個LV1草鬼婆的巫女而已。」
「要不大家徹底自我介紹一下好了，」西裝男子說：「我叫仇封，是……算了，什麼職業也無所謂了，反正在這裡是一個技能都用不出來了。」
少年則是說道：「我叫吳戈，是厭勝。」
「你小小年紀，就選厭勝這個職業？」老陳有些驚訝。
「不要用年紀衡量一個輪迴者。」吳戈回答：「尤其像我這種很陰損的職業。」
老陳則說：「我叫陳……陳英俊，你們別笑！」
阿紫：「我反正，就是叫阿紫。」
而林醫生則說：「你們就叫我林醫生就行。」
「我說……」少年吳戈忽然問：「你是晨曦團隊的林業吧？」
聽到林業兩字，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你……」慕容嫣驚駭問道：「你是晨曦團隊的林……」
「不要那麼驚訝，我在晨曦也就是個攝魂師LV1的鎖魄人而已。」
「可你當年……參加過那次百鬼夜行……那時候你可不是LV1啊！」
「舊事了。」林醫生搖了搖頭，「不值一提了。」
姜燼則心頭震動。
所以他就是……喻團長的舊部？
吳戈是盟主無者之歌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