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被盯上的獵物
第124章 被盯上的獵物
看著這驚悚一幕，無論血梟主，還是吳戈，都是臉色不變。
下一刻，黑色蟲子驟然從司馬晉的脖子鑽出！
悽厲的慘叫隔著老遠都可以聞到。
「一點都不疼，」吳戈抬起手撫摸了一下完好無損的脖子，「看來是膿瘡夫人給所有屬下所下的蠱，蠱蟲會自動反噬我們。」
「聽好了，吳戈，」血梟主說道：「寒假沒多少時間了，開學後給我好好回去讀書，考個好大學。你是未成年人，我費點力氣，降低你的SAN值下降潛勢不難。」
「考大學也抵擋不了模因污染吧，義父你那麼在意我能不能拿到本科學歷？我其實想多幫你。」
「考大學可以讓你足夠了解模因污染。你一個孩子就應該待在學校裡面，好好讀書，上學，談戀愛也行，儘可能和正常孩子一樣生活。我無論用什麼手段，都一定會讓你活下去。」
其實血梟主可以理解龍蒼，如果是為了吳戈，他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回歸輪迴營地後，血梟主還來不及休息，就獲得了新情報。
「打撈？」
血梟主聽金淑美匯報著李泰俊的情報，同時，他正查看著匯總而來的姜燼的情報。
「對，但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麼。中國希望儘快獲得曼哈頓的模因載體，美國卻是在韓國有如此怪異的動作？」
血梟主露出若有所思神色：「難怪韓國恐怖副本最近有些異常。」
大部分人還是抱著唯物層的慣性思維，覺得新加坡距離東南亞近，自由女神血淚模因第一影響的肯定是馬來西亞，泰國，菲律賓等國，因此大部分提防的都是泰式恐怖副本。但沒想到，首先出問題的是韓式副本。
是曼哈頓自由女神血淚的影響？還是大江戶特別區的模因共鳴？對霂墟市的影響會多大？
血梟主忽然冷冷一笑。
「原來如此，難怪山姆大叔撤那麼快，是想讓我們先上，給他們趟雷嘛。打的算盤倒是很精……」
「那我們……」
「先觀察吧，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說到這裡，他忽然說：「你怎麼看姜燼這個人？」
「團長你懷疑是他殺了吳秦？」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又實力如此強勁，手上還很可能有我們要的東西，龍蒼更是一定會和他拼個你死我活，那恐怕只能除掉了。」
「但他哥哥……好歹是官家的人，還是總捕頭？」
「在他進恐怖副本的時候動手，然後逼他把手錶里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再殺了他。這件事情，不必告訴少主。他還太小，不懂世道險惡，好好在市裡面讀書就行。我必須好好栽培他，才對得起他死去的父親。就算最後上不了大學，其他孩子該有的，他也必須有。」
「也虧得這孩子一直住學校裡面，對吳秦之死的事情都不清楚。」
「如今他加入喻天倫的涅槃團隊，對他動手，也難免要和涅槃團隊動手。那麼，我們何不跟晨曦的蘇原通個氣呢？」
「和蘇原聯手？」金淑美緊皺眉頭，「這不好吧？到時候晨曦獨吞戰利品怎麼辦？」
「她想吞，那就看她有沒有那個牙口了。」
忽然，門打開，走進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正是夏雨。
她已經成為血腥團隊正式成員。
「團長，這種任務，交給我去辦吧，我新入團，正是立功的大好機會。」
夏雨說道，她知道，沒人看得起二五仔，不立實打實的功勞，如何獲得血梟主垂青。
金淑美冷冷看著對方，說：「夏雨，你這偷聽和不敲門的習慣，是從之前團隊那邊帶過來的嗎？」
「哎呦，金姐，」夏雨扭著腰走了過來，眉目展現著強烈的魅意，「我已經是血腥團隊的人了，當年只是被司馬晉那傢伙蒙蔽，才暫時在膿瘡夫人麾下待了一段時間，如今不是受團長感召，棄暗投明了嗎？金姐這麼說，莫非質疑團長眼光？」
「西八！信不信我拔光你的頭髮！」金淑美自問，論厚顏無恥，全團沒有一個人能和眼前的女人相比！
恐怕就是潘金蓮再世，康敏還魂，也要對她甘拜下風！至於司馬晉，呵呵，武大郎和馬大元估計都能在他面前挺直腰板了。
「好了好了！」血梟主煩躁地擺了擺手：「計劃我來部署，你們吵什麼吵？在姜燼進下一個副本前，得確定吳秦的東西是不是在他手上！還有，要搞清楚，他有什麼底牌，可以殺掉吳秦！」
翌日。
清晨的乙亥營地內，許吟秋裹緊外套，穿行在各種攤位之間。
「各位，【沉默之丘】裡面無臉護士姐姐持有的體溫計！大甩賣，五顆怨念結晶，黑雀閣認證！」
「【黎明殺機】出品槍枝，一把十顆怨念結晶，贈送子彈！先到先得！」
「【鬼吹燈】雲南蟲谷獻王墓絕版地圖！買了它，你就是胡八一第二！」
許吟秋的視線掃過各種古怪的商品——浸泡在福馬林里的眼球、刻滿符文的骨頭、裝在玻璃瓶里蠕動的黑色絮狀物。
攤主們大多熱情叫賣，但也有少數人用陰鷙的目光投向許吟秋。
「三株曼陀羅根，換你兩瓶不眠劑。」
她停在一個草藥攤前，從腰包里取出三株泛著幽藍螢光的植物根莖。輪迴營地內，也是可以以物易物的。
不眠劑，可以讓輪迴者在恐怖副本內無需睡眠，全程高度清醒。
攤主是個謝頂老頭，他伸出手指撥弄著根須，說：「成色不錯，但只夠換一瓶。」
許吟秋正要還價，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五個男人呈扇形圍了上來，為首者穿著一件皮夾克，左眼戴著一個單邊鏡片。
「這不是晨曦的許小姐嗎？」他咧開嘴，露出鑲金的牙齒，「怎麼，喻天倫養不起你了？都要出來以物易物了？」
許吟秋冷冷看著對方，知道遇到找事的了。
周圍的攤主迅速收起貨物退開，形成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許吟秋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間，說：「梟哥是吧？我現在是涅槃團隊的人，和晨曦已經沒關係了。」
「既然離了晨曦，那不如來我們猛虎隊吧！我們隊現在正缺一位祝由職業，」男子獰笑著說：「只要你答應，待遇絕對比你現在要好。」
許吟秋揚起下巴，說：「哦，因為你們猛虎隊的祝由上周剛死在灰燼人形群中？」
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梟哥倒也不惱，說：「所以我們更需要你啊。」
他突然伸手去抓許吟秋的手腕；「跟著喻天倫那個過氣團長有什麼前途？我們老大可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一把剔骨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抵在了他的喉結上，鋒利的刃口已經劃破表皮。
姜燼不知何時出現在許吟秋身側，左手還端著一個袋子，裡面是他剛在附近購買的咖啡。
「打擾一下。」姜燼眼神冷咧，「你剛才說誰過氣了？」
喪鐘則兇狠看向這群人，幽藍色火光散發強烈的鬼魅氣息。雖然這幾個人看不到喪鐘，卻可以感覺到寒意。
梟哥的跟班們同時大吼：「營地禁止動武，你想被清潔工清理掉嗎？」
姜燼的微笑比刀刃還冷：「我自然認得清潔工，但我這刀是獵殺咒刃自動控制，可認不得清潔工！吟秋姐，沒事吧？」
許吟秋走到姜燼身邊，說：「吟秋姐沒白給你做好吃的！這咖啡好香啊。」
「梟哥，」隨後，許吟秋冷冷說，「原來你也知道清潔工啊，那你們剛才準備做什麼？」
梟哥艱難轉過頭，看向姜燼。
與此同時，金淑美透過梟哥單邊鏡片傳遞的畫面，死死盯著姜燼。
「找他們騷擾許吟秋，果然引來姜燼了，」金淑美看著平板電腦上姜燼的臉，感受自己之前在青潭小區感受到的靈魂氣息，「感覺，真有幾分像。可惜不是面對面感應，否則更准。」
血梟主追問：「你有幾成把握，就是他殺了吳秦？」
「五成！」
「好。」他點點頭，說：「讓猛虎的人先撤。接下來要確定，他有什麼能耐和底牌。總之，這個人，死定了，誰來都保不住他！」
「你，你等著！」梟哥通過單邊鏡片傳遞來的文字，立即緩緩後退，和其他人一起離開。
乙亥營地內，幾十雙眼睛同時投射到姜燼身上。
他們同時獲得了指令，從今日開始，全面監視涅槃團隊！並查清楚他們接下來要去的隔離禁區！
「這傢伙必死無疑！」梟哥跑到遠處，靠在一棵樹上，對身後樹的另一側躺著的人說：「姓姜的不久後會加入巡邏大隊，血梟主接下來是要趁這個機會？」
「不該問的別問。你們已經不適合繼續出面，後續行動我們會安排。」樹後面的人說：「他從今天開始就是血梟主的獵物，誰動他，誰死。血腥團隊，從不放跑獵物！」
樹後的人離開後，梟哥的小弟上來問：「這是血腥團隊外圍成員嗎？感覺也好可怕。」
「算是被招募的預備候選成員吧，很多大團隊會通過畫餅廣撒網，讓有潛力的輪迴者為他們辦事。」梟哥苦笑一聲：「咱們這種人，在他們眼裡就是狗，但就這當狗的機會，都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另一邊，姜燼看著許吟秋換來的不眠劑，也是欣喜起來。
「好東西啊！」
「會耗SAN的，平時少用。」許吟秋接著說道：「關於你被編入巡邏大隊的事情，團長和你詳細談過了吧？」
「嗯，他說去見識見識也好。」
「你現在對霂墟市到底是個怎樣恐怖的地方，還是完全一無所知的。你過去二十七年所生活的地方，其實一直都是一座活火山口，隨時都可能大噴發。」
姜燼回憶起小時候跑出去玩，被焦急的哥哥強行帶回來。
「阿燼，不是萬不得已，不要走出外環環狀帶！外環外面，平均住民SAN值會一直遞減！」
「這座城市的外環外，」許吟秋接著說道：「逐年會不斷被污染層侵蝕。遲早有一天，生活在外環內的人，也逃不過去的。我們輪迴者，是這座城市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