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師恩難忘
第133章 師恩難忘
「我……投了世浩哥。」
正元最終說道，甚至下意識不敢去看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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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浩哈哈大笑，舉起酒杯，說：「好兄弟！來，干一杯！」
正元張了張嘴，還沒回應，朴老師突然咳嗽了一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轉向了她。
「老師，您沒事吧？」美子連忙遞上一杯水。
正元勉強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受著覆盆子酒的酸甜口感。
接著大家繼續聊著一些趣事：體育課上達峰總能把球打出學校圍牆，順熙曾經在文藝匯演上忘詞愣在台上，恩英當初因為只選上副班長還哭了鼻子……
笑聲迴蕩在院子裡，顯得非常溫馨。
「我吃飽了。」許吟秋突然放下叉子，站起身來。
她已經把她分到的蛋糕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啊，這麼快？」美子有些驚訝，「再吃點吧？」
「不用了。」許吟秋的語氣平靜但堅決，「我想在附近走走，消消食。」
美子連忙站起來：「那我陪你……」
「沒必要，」許吟秋打斷她，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正元，「我一個人就行。」
朴老師微笑著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許吟秋轉身離開餐桌，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子外。
正元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來，正元，再吃點烤肉！」美子熱情地包了一塊肉放到他盤子裡，「你看著也太瘦了！」
正元點頭笑了笑看向美子，低頭繼續用餐。
餐桌上，世浩則又包了一塊烤肉，遞給了朴老師，眼神中流露出懷念的神情。
「說起來，老師您當年對我們每個人真的都是一視同仁，」世浩的聲音溫和，滿懷敬意，「記得那時候我們班上有幾個家境不太好的同學，老師總是特別照顧他們。」
明浩點點頭，接過話題：「是啊，老師從來不會因為誰家有錢就特別優待。那時候我爸爸是公司社長，但老師對我的要求和別人都是一樣嚴格的。」
順熙往嘴裡塞了一塊烤肉，含糊不清地說：「以前有一次學校稱體重，我笑話美子是『豬小妹』，快把體重秤給壓壞了。結果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訓了一番，還讓我寫了一份檢討，說以後不能再給同學們起綽號。」
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後來我才明白，老師是真心為我好。」
達峰則是說道：「說到這個，我記得當年那次運動會。美子在接力賽上摔倒了，沒來得及將接力棒交給我。當時其他班的同學都在笑，只有朴老師跑過去扶她起來。」
正元也想起了那天的情景：「老師蹲在跑道邊，一邊給美子擦眼淚一邊說'比賽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體育拼搏精神'。」
美子提到這裡，也是眼眶有些濕潤：「那天老師一直陪著我走到終點，全班同學都在給我加油。雖然我們班是最後一名，但老師卻說我們是最團結的班級，以後一定還可以獲得名次的。」
正元還清晰記得那次校運會，他當時也有參加。
美子其實當時真的也沒多胖，完全是順熙誇張了。不過她的確是不太擅長運動，尤其是田徑就更是如此了。
朴老師似乎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說：「唉，這就不用說了。我只是想交給你們做人的基本道理而已，這是身為老師應該做的。」
順熙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插話道：「老師不僅對學生一視同仁，還特別堅持原則。記得那時候，有個學生的家長想請老師給她的孩子補習，還特意包了個紅包。結果老師當場就拒絕了，還說補習可以，但錢絕對不能收。我記得老師那時候在班上說過，任何同學有不懂的問題，都可以在課間或放學後去辦公室找她答疑，她隨時都願意解答。」
正元想起自己曾經因為數學成績差，每天放學後都會去辦公室找朴老師補習。
老師每次都耐心地給我講解，有時候講到天黑，下班的時候，都還是堅持把每一道題目和正元講解清楚。有時候時間晚了，朴老師會帶著正元一起去吃飯。
恩英突然開口：「我記得教師節那天，我和世浩送的禮物被老師退回來了。」
世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時候不懂事，覺得送得越貴越能表達心意。我送了一支金筆，恩英送了個名牌包。」
「結果老師把我們叫到辦公室，」恩英接著說：「那時候老師很嚴肅地告訴我們，她作為老師，不能收學生如此昂貴的禮物。老師還說，身為教師更不能助長學生之間的攀比風氣。」
美子露出尷尬的笑容：「說起來，那時候我和正元因為家境不好，送的都是賀卡。正元，你還記得吧？」
正元當然記得，他母親當時精心製作了一張教師節賀卡，他和母親一起在上面寫滿了「朴老師，我愛你」。他其實本來看著世浩和恩英的禮物那麼貴重，還擔心會被老師嫌棄窮酸，反而老師拿著賀卡露出很高興的神色，才讓他鬆了口氣。
恩英突然眼睛一亮：「說到教師節，你們還記得我們是怎麼重新聯繫上老師的嗎？」
順熙優雅地端起茶杯：「記得，是三年前教育協會的'尋找恩師'活動。」
正元也記得很清楚，那年五月，為了迎接教師節（韓國和中國不一樣，教師節是5月15日），教育協會開展了這個特別活動。當時各市道教育廳都設立了「尋找恩師服務窗口」，想尋找昔日恩師目前住址的人可以去諮詢。
達峰撓撓頭：「我記得我是接到美子的電話才知道這個消息的。那時候我還在打職業聯賽，整天忙著訓練，知道消息後興奮壞了。雖然朴老師是小學時期的老師，但卻是我整個學生時代印象最深刻的一位老師了，要不是老師您當初對我的鼓勵，我也很難成為現在的職業棒球選手。」
明浩插嘴道：「我當時在釜山出差，突然接到美子的電話，也是相當高興。」
美子笑著說：「我那時候剛好路過教育廳，看到宣傳海報就立刻想到了朴老師。雖然老師一直住在這裡沒搬過家，但我們長大後都漸漸忘記了老師家的具體地址。要不是這個活動，也沒辦法回來找到老師。」
朴老師欣慰地笑道：「也是多虧這個活動，能讓我還可以見到你們。」
美子點頭說：「老師，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再來見您。」
英敏去世後，美子就一直在這裡照顧老師的生活起居，兩人簡直和親生母女也沒多少區別了。
「多虧了你，」世浩真誠地說，「要不是你一個個聯繫我們，我們可能到現在都還沒重聚，還能來這裡和老師見面。」
「那時候我們就決定：每年老師生日的時候聚會一次，來見老師，」順熙回憶道，「第一年……」
隨後，她就說不下去了。
那時候剛約定好生日的時候聚會，才過了幾個月，就發生了英敏被殺害的事件。
本來喜慶的事情，被悲痛籠罩。
結果，還是美子的堅持下，生日聚會才能堅持辦下來。
「直到今年，」美子迅速轉移話題，不再去提三年前的生日聚會，「我才通過同學錄找到了姜燼、柳顏和許吟秋的聯繫方式。」
達峰突然問道：「說起來，許吟秋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明浩看了看表：「都快半小時了，要不要去找找？」
順熙則說道：「讓她一個人附近逛一逛吧。這附近也沒什麼人，應該是很安全的。」
正元想起那隻死去的公雞，心頭不由產生了一絲不安。
這裡真的很安全嗎？
而且，要真安全，當年怎麼又會發生英敏被殺害的事？
他們這一屆的學生，和老師的兒子是同一年出生的。老師當年因為生下畸形的孩子，被老公虐待，孩子又被強行關入地下室。之後，老公上吊自殺，她也被婆家責難。那時候，她想把兒子英敏從地下室裡面放出來，英敏也已經不願意了。
要知道，當初朴老師的丈夫是當著英敏的面，在地下室自殺的。可是英敏依舊更想待在地下室，他害怕出去見人，只因為他有著一張極度駭人的畸形面孔，永遠只能將其隱藏在兔子面具下面。無論朴老師怎麼勸，他都不肯走出地下室，寧可永遠待在這個父親死去的地下室。
朴老師有時候會和正元提起這些事情，她有時候經常羨慕那些正常孩子的家庭，而生下英敏後，她的人生只能為了這個孩子慢慢熬。
老師還告訴他，她曾經想帶著英敏去整形，但是整形醫生說，他的面部畸形太過嚴重，整形難度太高，建議老師不如等以後整形技術再度發展。
朴老師為此一直在攢錢，然而後來她卻突發了神經系統方面的疾病，導致開始無法走路。在那種情況下，英敏只能留在這照顧母親，想要去做整形手術自然困難重重。而就在這時候，這孩子卻是不知道被誰給殘忍殺害了。
到底是誰犯下如此喪心病狂的罪行呢？
正元一想到這裡，就是咬牙切齒。雖然英敏長得很嚇人，但是正元從來沒有嫌棄過他，一直都是拿他當自己的好朋友看待。雖然，他一直都是透過地下室的那扇窗戶，和裡面的英敏交流的。
他失去了母親，而朴老師失去了兒子，所以這些年，他都是將老師當母親一般來對待的。
當年……母親的交通事故，他始終有個疑問。
母親不是一個會闖紅燈的人，而當時也還沒到放學的時候，她為什麼要突然到學校前的馬路來？是什麼事情，讓她急迫到不惜闖紅燈，導致出了交通事故？
這件事情至今都是一個謎，只有死去的母親才知道答案。
「老師，「正元突然開口，「謝謝您當年對我的教導。如果沒有您，我當初恐怕走不出失去母親的悲痛。」
朴老師的眼中閃爍著淚光：「能看到你們健康成長，就是老師最大的幸福了。」
海風吹拂……
許吟秋一次又一次在海岸邊尋找，呼喊，一次次撥打姜燼和柳顏的電話，但……
始終一無所獲。
「他們到底……到底去了哪裡？」許吟秋看著眼前的茫茫大海：「我，我到底該怎麼向團長交代啊？他們現在……難道陷入了迷失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