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獵殺者
第143章 獵殺者
姜燼蹲在一塊石頭旁邊，握緊手中的剔骨刀。
兩隻肥碩的野兔並排擺在地面上，灰褐色的皮毛還是溫熱的。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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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是真的做了一把「獵人」了。虧得有喪鐘在啊，這下終於可以解決吃飯問題了。
要知道，十幾個小時就吃了塊蛋糕，還一直困在迷失層，鐵人也撐不住啊！
「達峰，火。」他頭也不抬地吩咐，刀刃已經抵上第一隻兔子的後腿關節。
達峰笨拙地掏出一個印著棒球隊logo的塑料打火機，「咔嗒」幾聲後，好不容易才引燃了柳顏準備好的乾草堆。
火光映照下，姜燼的動作乾淨利落：
剔骨刀的刀尖在兔子的後腿內側劃開一道小口，手指探入皮層與肌肉之間的薄膜，通過血腥分解術，像脫手套般將整張皮完整褪下。粉紅色的肌肉組織暴露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剝皮完成，然後是去內臟——刀刃沿著胸骨輕輕一挑，腹腔被立即打開。
冒著熱氣的內臟滑落到地面上，姜燼特意留下心臟和肝臟，其餘用樹葉包好埋進土裡。
柳顏在一旁處理第二隻兔子，她手法更精細，連腎周圍的脂肪都完整保留。
再來是分割——姜燼用剔骨刀的刀背敲斷脊椎，將兔肉分成前腿、後腿和肋排三部分。
達峰看得直咽口水：「你以前是屠夫？」
「貝爺的《荒野求生》全集看了七遍。」姜燼難得開了個玩笑，把肉塊串在削好的樹枝上，心想：你絕對猜不到我這刀法是怎麼練出來的。
柳顏已經用石塊壘好了簡易烤架，火焰剛好能舔到肉塊底部。
「看看什麼是原始烹飪的藝術吧！」
兔肉在火上滋滋作響，脂肪滴落進火堆，激起一陣煙霧。
沒有鹽的烤肉散發著最原始的肉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
「要是有黑胡椒……」達峰盯著逐漸金黃的肉塊，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姜燼轉動樹枝，讓肉塊均勻受熱：「這野兔到底不比家養，肌肉纖維更粗。」
他用刀尖戳了戳，說：「看到沒？血水剛收干就得吃，再烤就柴了。」
柳顏突然從輪迴者手錶里掏出幾個野生山葵根，用石頭磨成泥後塗抹在肉上：「殺菌，去腥。」
姜燼驚訝地挑眉，老婆大人總是能變出意想不到的東西。
第一口兔腿肉入口時，姜燼的味蕾瞬間甦醒。沒有調味料的肉呈現出最本真的味道：
前腿肉緊實有嚼勁，肋排的脂肪層在舌尖化開。
達峰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油順著手腕流到肘部。
這個職業運動員此刻完全拋棄了形象管理，連軟骨都嚼得咯吱響。
柳顏的吃相優雅得多，她用將肉切成薄片，就著山葵泥小口品嘗，而微微發亮的眼睛暴露了她同樣的滿足。
「你們說……」達峰舔著手指，突然壓低聲音，「朴老師家現在什麼情況？」
姜燼將一根啃乾淨的腿骨扔進火堆：「我比你更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噓！」柳顏突然豎起手指。三人屏息聆聽——遠處傳來微弱的樹枝斷裂聲，像是有什麼大型生物在林中穿行。
姜燼的手已經按上獵槍，卻在看清來者時愣住了——一隻黑色的野狗站在二十米外的空地上，綠瑩瑩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不，是盯著剩下的兔肉。
「行吧，見者有份，分你一半。」姜燼割下一大塊後腿肉扔過去。
喪鐘下意識搖了搖尾巴，雖然它是亡靈獵犬，沒辦法吃正常食物，但此時怎麼就那麼不爽呢？
黑色野狗警惕地嗅了嗅，叼起肉消失在黑暗中。
火光中，三個疲憊的人繼續分食著這頓來之不易的晚餐，只準備吃飽喝足後，繼續奔赴戰場。
那隻黑色野狗在林間穿行，嘴裡還叼著姜燼扔給它的兔肉。
突然，一聲消音手槍的悶響劃破夜空，野狗的腦袋猛地炸開一團血花，身體在慣性作用下又往前踉蹌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一個身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皮靴碾過野狗的屍體。
他蹲下身，用戴著露指手套的手翻檢了一下野狗的牙齒。
「普通的唯物層生命。」
韓維低聲自語，將手槍插回腿側的槍套。
他抬頭望向遠處——一縷炊煙在林間若隱若現，但無論怎麼走，也難以靠近。
「迷失層干擾……」
韓維冷笑一聲，從輪迴者手錶里取出了一個燈籠，開始點燃。
他想起了三天前在酒吧與金淑美的會面。
那間名為「深紅」的酒吧位於丁酉輪迴營地深處，入口隱蔽在一座廢棄的貨櫃公寓後。
鏽蝕的鐵門上用暗紅色顏料歪歪扭扭寫著「深紅」兩個漢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金淑美斜靠在吧檯前，纖細的手指捏著一個裝著龍舌蘭酒的酒杯。
她的紅唇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妖艷，黑色皮衣上別著一枚銀質的骷髏胸針。
「記住，只要帶回骷髏鑰匙。」
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簽訂輪迴系統公證的契約，鑰匙你不能私自貪墨。」
韓維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危險的女人。
血梟主這次反常地開出了豐厚佣金，僱傭他這個賞金獵人。而他的口碑素來是言出如今，從不食言。
韓維抬頭看向對面的金淑美，忽然說：「金小姐，最近韓式恐怖副本，有點兒異常啊。你知道『狐狸階梯』嗎？」
金淑美嘴角勾起：「怎麼，你也去那個副本了？」
韓維苦笑，仰頭灌下，說：「沒錯，而且……我差點死在裡面。」
「我進入的是《女高怪談3：狐狸階梯》被模因污染後的變異副本。」韓維回憶道，「原本的電影劇情你應該知道——兩個芭蕾舞少女的友情因嫉妒變質，其中一個向『狐狸階梯』許願，導致另一個慘死，最終化作厲鬼復仇。」
但副本的設定遠比電影更扭曲。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棟破舊的教學樓前。輪迴系統給我的任務是：『在三天內找到真正的狐狸階梯，並活著離開學校』。」
他起初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恐怖副本，直到——
「我遇到了副本里的『珍星』和『素熙』。」
珍星（宋智孝飾）和素熙（朴寒星飾）是電影裡的兩位女主，但在副本里，她們的行為邏輯完全變了。
「珍星不再是單純的嫉妒者，她……更像是被某種力量操控的傀儡。」韓維低聲道，「我親眼看見她在舞蹈教室里，用玻璃碎片劃破自己的手腕，血滴在地板上，形成詭異的符文。」
「而素熙的鬼魂，也不再只是單純的復仇者。她會在深夜出現在宿舍走廊，但不是為了殺人，而是……『邀請』別人一起跳舞。」
韓維的瞳孔微微收縮，「我見過一個NPC女生被她拉進舞蹈室，第二天，那個女生的屍體被擺成了芭蕾舞的姿勢，腳尖折斷，嘴角卻帶著笑。」
「最恐怖的是，副本里的狐狸階梯並非固定存在。它會在不同的地方出現——有時是教學樓的樓梯，有時是宿舍的走廊，甚至……是某個女生的夢境。」
韓維的聲音越來越低，「而每一次出現，都會帶走一個人。」
金淑美是韓國人，早早就看過這部本國的知名恐怖片，繼續問：「後來呢？」
「這個副本的規則，大部分都是和狐狸階梯有關。這個階梯原本只有28級，但如果有人誠心許願，第29級台階就會出現，並實現願望——但代價慘重。但在副本里，第29級台階不是『出現』，而是『吞噬』。」
韓維的指節攥得發白：「我親眼看見一個NPC女生踏上第29級台階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進去，只留下一隻舞鞋。每次有人死在階梯上，時間就會倒流回第一天，但死者的記憶會被抹去，只有我們這些輪迴者記得。」韓維苦笑，「我經歷了三次輪迴，才摸清規律。」
「在最後一次輪迴里，我決定不再對抗詛咒，而是利用它。我找到珍星，告訴她素熙的鬼魂其實希望她放下執念。」韓維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騙她說，只有完成一場『真正的雙人舞』，才能讓素熙安息。珍星信了。」
「那天午夜，我們去了舞蹈室。珍星對著空氣伸出手，仿佛素熙真的在那裡。」韓維的嗓音微微發顫，「然後……鏡子裡的素熙走了出來。」
兩支舞，一支活人跳，一支死人跳。
「當她們跳完最後一拍，整個副本開始崩塌。」韓維長舒一口氣，「階梯消失了，珍星和素熙的身影也化作光點散去。」
系統提示他任務完成，但最後一條信息讓他毛骨悚然——
「警告：副本核心『狐狸階梯』已發生未知變異，暫無法徹底清除。」
韓維本以為一切結束，但回到輪迴營地後，他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個印記——左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29數字，像是被烙上去的。
他掀開衣領，露出那個詭異的標記：「而且……我偶爾會聽到素熙的聲音。」
金淑美的紅唇抿成一條線：「看來那個副本的詛咒，已經『寄生』在你身上了。」
韓維隨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所以我說那麼多，總結起來就是……這次去韓國恐怖副本，可以，但……」
「得加錢。」
……
當韓維終於通過那燈籠突破迷失層封鎖時，姜燼三人剛熄滅篝火。
亡靈獵犬「魔骨」率先發起攻擊，它先是撲向達峰，腐臭的涎水不斷灑落！
「躲開！「姜燼迅速射出蟲爆彈！
「透視啟動。「韓維的瞳孔泛起詭異的灰白色。透過輪迴者手錶的虛擬界面，他清晰看到姜燼和柳顏的聯合儲物空間——三十多顆怨念碎晶整齊排列，每一顆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藍色光芒。
「我的天！」
這個身經百戰的獵人輪迴者也忍不住咒罵。
普通輪迴者收集三顆就會足以欣喜若狂，這對夫妻竟然儲存了足以引發「海嘯」的數量。
姜燼的喪鳴連續開火，但韓維的防具足以抵禦對方的攻擊。
血梟主可是給了他不少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