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戰場選擇和警局日常
第155章 戰場選擇和警局日常
乙亥營地，涅槃駐地別墅。
姜燼的左肩——那道獵殺印記仍在隱隱灼燒，像是一塊烙鐵嵌在血肉里。
「姜燼，」許吟秋推開門，說道：「團長回來了。」
會議室內，喻天倫神色非常嚴峻。
姜燼和柳顏走了進來。
「他們開了條件，」喻天倫抬起頭，說：「要我們涅槃從此成為血腥團隊的附屬。」
「朝廷的欽差使怎麼說？」姜燼問。
「這就是他們的授意。」喻天倫冷冷說道：「做了血腥的附庸，就代表以後我們也要跟著他們一起干髒活。」
血腥團隊臭名昭著，惡行累累，姜燼也素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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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警察，怎麼可能和這群黑惡勢力為伍？
「都是我給團隊招來了大敵，」姜燼說道：「其實，是我殺死了吳秦。而據我所知他一直是血腥團隊的獵物。」
「現在你和我們切割已經來不及了。」喻天倫回答：「當初，朝廷一直希望招安晨曦，但我一直沒有答應，上面早就有人想對我們開刀了。沒有他們的授意，血腥也不敢對我們動手。」
他還記得那姓梁的提及了「張老」，這是一直庇護自己的那位官員。提及此人，也就意味著，張老已經不可能繼續庇護自己了。
會議室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喻天倫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低沉：「血腥團隊既然敢明目張胆地要吞併我們，那麼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迎戰。」
許吟秋的祝由紅線在她指間纏繞，說：「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血腥團隊，勝算太低了。」
姜燼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左肩的獵殺印記傳來陣陣刺痛：「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姜燼。
「主動選擇戰場。」姜燼沉聲道，「找一個高難度的恐怖副本，利用模因詛咒的力量，讓他們死在模因污染觸發的規則之下。」
許吟秋眉頭緊鎖：「但這樣做風險太大。模因詛咒不分敵我，我們同樣會陷入死局。」
「我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喻天倫的聲音帶著決絕，「與其苟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柳顏突然站起身。
「我有辦法。」她輕聲說道，聲音卻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姜燼看向她：「什麼辦法？」
「這件事情，就說來話長了。」
姜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莫非柳顏要將她的秘密說出來了？
當初金蘭蘭發來的那張照片，造成他和柳顏被模因污染的根源所在！
「我知道某個恐怖副本，可以最大限度削弱血腥團隊的一切優勢。運氣好的話，我們可以將追殺的敵人團滅！」
姜燼忙問：「難道，是完全規則類副本？」
「完全規則類副本可遇不可求，是無法主動進入的，」柳顏搖了搖頭，「我說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模因污染副本。在座的各位，都要做好心理準備……其實有得選的情況下，我是真的不希望進入那個副本。」
接著，她繼續說道：「各位，接下來，請你們聽好我要說的每一句話。吟秋姐，你在旁邊注意，我說出接下來的話以後，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可能SAN值下降……」
……
幾天後，姜燼回歸了警局。
模因污染復發後，觀察期也就會縮短，因為之後輪迴者的SAN值下降潛勢會逐步穩定。
姜燼推開警局大門時，熟悉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辦公室里，幾個同事正圍在一起討論昨晚的案子。
咖啡機嗡嗡作響，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速溶咖啡和列印紙的油墨味。
「喲，姜燼！終於回來了？」刑警隊的老張第一個發現他，咧著嘴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你闖入玻璃廠勇救孤兒被模因污染的事情，咱們都知道了！你好樣的，過去是哥幾個小看你了！」
姜燼扯了扯嘴角，隨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咱們是做警察的，這也是該做的。這次模因污染也不嚴重。」
「還不嚴重？」坐在隔壁桌的小林插嘴，手裡還捏著半塊吃剩的煎餅果子，「你這次可是進了高危紅碼禁區啊！」
「李若曦呢？」姜燼轉移話題，隨口問道。
「解剖室唄。」老張聳聳肩，「今早送來了個溺死的，泡得跟發麵饅頭似的，她正忙著呢。」
話音未落，大門猛地被推開，李若曦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姜燼！」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總算來了，你他媽那天晚上送我回來後，怎麼就又跑去紅碼禁區了？你欠我個解釋！」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姜燼面不改色地掰開她的手指：「我是為了救孩子……」
「滾蛋！」李若曦翻了個白眼，鬆開手，「我說的是模因污染！你不知道《模因污染防治法》？你是清潔工嗎你？就朝紅碼禁區裡面跑？」
周圍的同事頓時豎起耳朵。
模因污染在普通警察眼裡始終蒙著一層神秘面紗——有人聲稱見過「會走路的雕像」，有人堅稱自己聽過「死人的廣播」，但所有詳細記錄都會被模因污染監測部封鎖。
姜燼就將那天晚上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可以說是事無巨細。
眾人都是夸姜燼果斷，但李若曦卻是忍不住嘴角抽動。
她很快板起臉，壓低聲音：「少糊弄我，你被編入巡邏大隊了吧？那地方專管和模因污染有關的『髒活』！」
姜燼的笑容淡了幾分，巡邏大隊的真相遠比她想像的更黑暗，但他不能透露輪迴者的事，只好敷衍道：「臨時抽調而已。」
正當氣氛有些凝固時，老張突然「咦」了一聲，一把抓住姜燼的左手：「等等，你小子什麼時候戴婚戒了？！」
辦公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姜燼結婚了？！」
「新娘是誰？咱們認識嗎？」
「不會是上次交通科那個女警吧？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對勁！」
姜燼被吵得頭疼，正要開口，李若曦卻猛地湊近，幾乎貼到他臉上盯著戒指，臉色突然變得煞白：「不會是……柳顏吧？」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柳顏——當年那起金店搶劫案的人質，當時她被劫匪挾持了整整六小時，最終被姜燼救出。
後來她來警局做筆錄，李若曦每次都搶著去「陪聊」，可是沒想到她成了姜燼的男友。
「嗯，不久前領的證。」姜燼語氣平靜，輪迴系統登記結婚後，可以自動去民政局換成結婚證的。
李若曦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你……你們……」她的聲音罕見地發抖，「你們不是，不是分手了嗎？！」
「複合了。」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大部分人不明白李若曦生什麼氣。
姜燼知道李若曦對柳顏的心思，甚至為了她留起長發（雖然只堅持了兩個月），還破天荒地噴過香水。但沒辦法，柳顏是妥妥的直女。
「呵，挺好。合著那天你請我吃飯的時候，純純是在耍我是吧？」李若曦突然冷笑一聲，轉身就走，卻在門口撞翻了檔案架。
嘩啦——
案件資料撒了一地，她頭也不回地踩過去。
「完蛋，她絕對去解剖室發泄了。」小林縮了縮脖子。
老張同情地拍拍姜燼的肩膀：「兄弟，保重。恭喜你啊。」
接著，姜燼戴上口罩，來到法醫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若曦……」
「滾進來！」李若曦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又冷又硬。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刺鼻的福馬林味。
李若曦背對著門口，手裡握著一把解剖刀，正對著台子上的屍體進行解剖。
屍體胸腔被剖開，肋骨像扇子一樣撐在兩側，心臟被單獨摘出來放在托盤裡。
姜燼默默拖了張凳子坐到旁邊。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解剖刀刮擦的「咯吱」聲格外刺耳。
「那個……」姜燼清了清嗓子，「明天就是你生日會了，上次約好的……」
李若曦聽到這裡，解剖刀突然滑了一下。
「不去。」李若曦硬邦邦地說，「值班。」
「你生日還值班？不是說你哥幫你……」
「我熱愛工作。」
李若曦硬邦邦地甩出這句話。
姜燼看著她這副樣子，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知道李若曦的脾氣，越是嘴硬的時候，越是心裡不痛快。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法醫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李若曦！」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筆挺的西裝，眉眼和李若曦有七分相似，只是輪廓更加硬朗。
李若曦頭也不抬：「李若風，滾出去，我在忙。」
「忙個屁！」李若風大步走進來，一把抽走她手裡的解剖刀，「你明天生日，爺爺都特意過來了，你敢值班試試？」
姜燼挑眉——李若曦的哥哥平時雷厲風行，唯獨對這個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若曦冷笑：「怎麼，你現在連刑警隊排班都要管了？」
「少廢話。」李若風直接把值班表拍在桌上，「我已經跟你們隊長打過招呼了，明天……你休假！」
李若曦冷冷看了姜燼一眼，說：「非要我去也可以。但他這個沒良心的，不！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