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怪核
第195章 怪核
姜燼眼神微沉,繼續在心靈連結中交流:「喻團長也和我多次提過舊核。這個組織的'主場副本'一直是個謎,朝廷查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
電視裡的新聞仍在繼續,但姜燼的思緒已經飄遠。
舊核組織——輪迴者沒有不知道他們的,這是一個由極端輪迴者組成的狂熱團體。
他們不承認模因是污染,反而將其奉為「洗禮」。
他們的成員長期潛伏在恐怖副本內,甚至主動接納模因感染,認為這樣才能「覺醒」。
更可怕的是,他們專門獵殺朝廷的官方輪迴者,認為他們是反抗模因的異端。
喻天倫說,他曾親眼見過一名被舊核襲擊的輪迴者。那人的屍體被擺成詭異的跪拜姿勢,額頭上刻著舊核的標記。
解剖發現,死者的腦組織已經被某種模因徹底重構,神經突觸呈現出異常的放射性圖案。
舊核的現任首領常無庸,更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朝廷曾多次組織圍剿,但舊核的成員行蹤詭秘,他們的「主場副本」更是無人知曉。
「姜燼,你最近巡邏……沒遇到什麼怪事吧?」周慧蘭突然問道,打斷了姜燼的思緒。
姜燼回過神,笑了笑:「沒有,媽,您別擔心。」
周慧蘭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你們兄弟倆都要小心……現在這世道,你們這個職業也是越來越危險了。」
兩個兒子都做了警察,看起來是光榮,但周慧蘭心裏面一直都很不安,她寧可他們干普通的文職工作,而無需到一線去和犯罪分子拼殺,甚至還有遭遇模因污染的風險。
姜志國拍了拍妻子的手:「行了,孩子們都是警察,比咱們懂得多。」
周慧蘭瞪了丈夫一眼,當初就是他,支持姜寒考警校,讓小兒子也跟著一起去!
姜志國就當是沒看到,樂呵呵地喝酒。自從姜燼當上巡邏隊成員後,他面對這個二兒子,也沒以前那麼苛刻了,反而是覺得「這小兔崽子真是出息了」的感覺。
姜寒突然開口:「最近市局確實接到幾起傳銷組織活動的報案,但都是小打小鬧,沒發現和舊核直接相關的證據。」
對警方來說,他們一直以為舊核就是大型傳銷組織。
柳顏看出周慧蘭有些心緒不寧,主動岔開話題:「阿姨,您做的紅燒排骨真好吃,能教教我怎麼做嗎?」
周慧蘭愣了一下,說:「嗯,其實很簡單,關鍵是火候……「
晚飯後,姜寒看了看時間,站起身:「爸、媽,我們該回去了。」
姜志國點點頭:「行,路上小心。」
送走姜寒夫婦後,姜燼和柳顏也準備告辭。
周慧蘭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柳顏。
「這是……」柳顏有些疑惑。
「我年輕時候的鐲子,是準備要留給兒媳婦的。」周慧蘭語氣平淡,但眼神柔和了些,「你拿著吧。」
柳顏眼眶微紅,接過盒子,輕聲道:「謝謝阿姨。」
姜燼咧嘴一笑,摟住母親的肩膀:「媽,謝謝你!」
周慧蘭拍了他一下:「少貧嘴!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休息。」
走出小區大門,夜風微涼。
柳顏低頭看著手裡的鐲子,輕聲問:「你媽……看來也是接納我了?」
姜燼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她從來就沒討厭過你,只是擔心。」
柳顏點點頭,握緊了他的手。
「平東區的事情我還是覺得不安。尤其你哥可能還會被卷進去。」
「目前我哥的SAN值還是正常狀態,也可能稻草人的事情是人為的殺人案。」
此時此刻……
血梟主看著眼前的幾張紙。
玄鳥大人目前發布的指令很簡單,朝廷這次駐軍江戶,釋放出的信號非同凡響。
這意味著……江戶特區的模因已經到了不受控的狀態!
步行魚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壓力就會給到鎮溟島了。」血梟主看著詳細的模因污染風險報告:「所以朝廷也想儘快可以通關【動物園怪談】副本,讓輪迴系統完全收容動物園模因嗎?」
如今,對朝廷來說,確實是內憂外患。
「這應該也是朝廷決定在這個時候肅清蟲穴團隊的重要原因,畢竟他們一直懷疑,膿瘡夫人和常無庸有合作關係。如果蟲穴和舊核裡應外合,後果不堪設想。」
通關【動物園怪談】,是何等艱巨的任務,可想而知。這一次駐軍江戶,很明顯代表著兩國的結盟信號!
過去兩國的種種矛盾,在全人類生死存亡的危機面前,確實是不值一提了。
「你們說是吧?周沉?秦魅?」
在血梟主身側不遠處,周沉和秦魅被鐵鏈吊在半空,手腕早已被粗糙的金屬磨得血肉模糊,渾身也都是鮮血淋漓。
血蛛瓦萊莉婭俯身用指尖挑起秦魅的下巴:「秦小姐,我早就想在你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傷疤了,我記得你體內附著三四隻厲鬼,現在怎麼一隻都不剩了?」
秦魅的瞳孔已經失去焦距,嘴唇微微顫動,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龍蒼把玩著一個貼著黃符的玻璃瓶,瓶子裡浸泡著某種生物的眼球。
「團長,」龍蒼此時心頭可以說是充滿滔天恨意,「他們兩個的失敗,讓我們血腥團隊顏面盡喪,無論如何,都必須嚴懲!」
而金淑美聞言立即從祭壇上取下一個青銅匣子,匣蓋開啟的瞬間,十幾條血紅色的線蟲從裡面昂起頭,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
這也是從司馬晉體內取出的蠱蟲。
血梟主抬手制止了他們的動作。
他緩步走到周沉面前。
「周沉,」他的聲音輕柔得可怕,「你當年是那次完全規則類副本里,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自問,我也一直對你不薄。可是,我把隊伍交給你,他們全死了,包括段赦!他,也是我的生死兄弟!你還落到了【不死咒怨】副本裡面,職階直接跌落到LV2才活著逃回來!」
他突然掐住周沉的喉嚨,狠狠用力:「我最恨的就是背叛,和失敗!而現在,你占了其中一樣!」
周沉的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但眼神依然平靜。
血梟主是可怕,但和伽椰子比起來,他寧可面對這位團長。
他真的再也不想進【不死咒怨】副本了,這次可以活著回來,他都感覺是奇蹟。而代價是降到了LV2,而且短時間幾乎也不可能晉升LV3了。而秦魅體內附身的厲鬼全部都釋放了出去,結果在伽椰子面前,甚至都沒支撐超過一分鐘!
暮光團隊的人,也是死得乾乾淨淨,一個不剩!
「屬、屬下……知錯……秦魅,你別啞巴啊……你幫我說幾句話啊!」
他知道,在血梟主面前,絕不能給秦魅求情,這樣,才能保住她。
血梟主是不敢殺他的,自己在朝廷命官眼裡是LV5種子選手,沒上面的人授意,血梟主必須保他一命!而只要讓血梟主確定他和秦魅不和,他們才能活!
周沉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音節,鮮血順著嘴角流到血梟主手上:「屬下,願意……戴罪立功……」
令人意外的是,血梟主突然鬆開了手。
他轉身從身上取出一條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周沉,你這次恥辱性的大敗,大大削弱了我們血腥團隊的實力,如今,我已經淪為笑柄!戴罪立功?你想得美。」
但是,他依舊沒下決心殺周沉。
倒不是為了給朝廷命官們一個交代。
他忌憚周沉是真,但將他看作生死兄弟,也是真。
如今,回來的只有周沉和秦魅。不嚴懲,軍心不穩。但處決他們,等於繼續削弱自己,反而是給人看笑話。
而至於湯敏?自然是死了。
喻天倫怎麼可能真留她性命?只不過下手的是武藏團隊的人,不算違背誓言。
血梟主盯著二人看了很久,突然對血蛛瓦萊莉婭說:「給他們注射'血髓素',關進懺悔室。」
血蛛聞言,短短頭露出殘忍的笑容,從裙擺里抽出兩支泛著紅光的針劑。
當針頭刺入頸動脈時,周沉終於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能感覺到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向心臟,所過之處就像有無數螞蟻在啃噬。
這種藥劑會讓人保持清醒卻無法控制身體,是一種難以忍受的酷刑。
秦魅已經先一步陷入痙攣,她的眼球上翻到只剩眼白,嘴角不斷吐出血沫!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沉重的鐵門關閉後,血梟主站在監控屏幕前看著懺悔室里的景象。
被注射藥物的兩人正在經歷各種幻覺,宛如像兩條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抽搐。
現在……
血梟主雖然心頭怒不可遏,但暫時不能去對付涅槃了。
喻天倫已經用湯敏的手機聯繫了他,發了一條簡訊。
內容是,他知道血梟主禁術的弱點。如果涅槃有任何人,包括他們身邊的家屬死亡,不管是怎麼死的,哪怕是心臟病腦溢血死的,這個秘密都會馬上落入蟲穴團隊手上。
所以,他只能和涅槃團隊罷戰!
哪怕吃了那麼大的虧,死了一大堆精銳,他還是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喻天倫!遲早有一日,我要將你抽魂煉魄,打入十八層地獄!」
深夜。
血梟主的臥室里,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只留下床頭一盞暗紅色的壁燈,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浸泡在血水中。
床榻上,夏雨戰戰兢兢地哀求著:「團長,求您了,求您放過我……」
血梟主閉著眼睛,眉宇間仍帶著未散的戾氣,顯然剛才的「發泄」並未真正消解他的怒火。
隨後,他鬆開掐住夏雨的脖子,然後狠狠將枕頭壓在她的面部!
「你這個賤人!就因為你提供的情報不足,讓我折損了多少虎將!」
這次大敗,已經讓血腥二字徹徹底底地聲名掃地,還讓涅槃踩著他的臉一舉成名!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這時——
「堂堂血梟主的臥室,原來是一個暗藏春色,藏污納垢之所!」
一道帶著戲謔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語調抑揚頓挫,這台詞妥妥的是照搬TVB版天龍八部里的鳩摩智嘲諷少林寺的原話。
血梟主抬頭,冷冷道:「貝納黛妲,別鬧了。」
這時間,他鬆開了手,夏雨立即拿掉枕頭,大口大口呼吸起來,隨後轉頭望向門口。
一個身材高挑的白人女子倚在門框上,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身後繫著一把狙擊步槍!
她立即認出來,這個女人是貝納黛妲,血腥團隊另一位副團長,獵人LV3禁區狩獵者!
她來自義大利博洛尼亞,極擅長射擊,是血腥團隊最恐怖的狙擊手。
貝納黛妲最近一直在嘗試突破到LV4,幾乎兩耳不聞窗外事,剛剛閉關結束,雖然沒有成功晉級,但自覺實力有所精進,本想直接來找血梟主匯報,沒想到一進門就撞見這樣的場景。
當然,不會有人攔她,畢竟,總團的女性隊員全都可以無需通報,頻繁出入血梟主的臥室。
畢竟,正如鳩摩智大師所言,這是一個連少林高僧都能夠情婦私生子女成堆的時代,何況血梟主。在輪迴者的圈子裡,做了團長還沒任何情婦的男性輪迴者,可能只有喻天倫一個。
「哎呀,打擾了?」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但眼神里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帶著幾分調侃。
血梟主終於睜開眼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出關了?」
「嗯,剛突破到LV4邊緣,可惜還差臨門一腳。」貝納黛妲聳聳肩,目光卻落在夏雨的身軀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這個女人……
作為一個西方大洋馬,貝納黛妲對自己的身材向來極為自信,可眼前的夏雨卻讓她第一次產生了危機感。
夏雨的身材堪稱完美,曲線玲瓏,肌膚如雪,峰巒怒凸,比之自己也絲毫不遑多讓,甚至可能更有勝之。
貝納黛妲知道,此女是蟲穴團隊分團——霧沼團隊的團長司馬晉的夫人,在輪迴者圈子裡素有「巫女艷后」之稱,無數男人曾為她痴狂,拜倒在石榴裙下。
如今,她竟然加入了血腥團隊?自己閉關的時候,好像錯過了不少要事?
貝納黛妲眯了眯眼,心裡暗暗盤算著。
血梟主似乎察覺到她的心思,淡淡道:「夏雨現在是我的屬下,她的巫女能力對我們很有用。」
「屬下?」貝納黛妲輕笑一聲,「我記得她以前可是司馬晉的人,怎麼,現在改換門庭了?」
夏雨此時身體顫抖得宛如篩糠,她感覺自己剛才,差一點就死了!
貝納黛妲挑眉,沒再多說什麼,但心裡已經提高了警惕。
血梟主揉了揉太陽穴,顯然不想在這種話題上糾纏,直接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貝納黛妲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走到床邊坐下,語氣變得認真:「我剛出關就聽說了涅槃的事情,兩個分團全滅,周沉和秦魅還被你關起來了?」
血梟主眼神一冷:「他們辦事不力,損兵折將,害得我們損失慘重。」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
「如今內憂外患,又即將跟隨朝廷一起對蟲穴全面開戰,不宜節外生枝,姑且先留他們多活一陣子。」
貝納黛妲沉吟片刻,突然說道:「要不……我去對付涅槃?我對暗殺很有信心。」
血梟主搖頭:「不行。」
「為什麼?」
「怎麼,我做事,還要向你解釋原因?」
「屬下不敢,」貝納黛妲皺眉:「可如果不動手,血腥團隊的名聲……」
「名聲?」血梟主冷笑一聲,「現在不是在乎名聲的時候,朝廷已經開始駐軍到江戶去了,太平洋地區的模因污染越來越嚴重,我們必須保存實力。」
夏雨則顫抖著說:「團,團長,副團長既然來了,要不我先離開?」
血梟主現在也冷靜了下來,畢竟此女還是有用處的,不能真殺了她。
「滾!」
夏雨如蒙大赦,拿起床前的衣服,快速穿好後,就立即離開了。
貝納黛妲看著她狼狽的樣子,說:「看來她不太受寵啊。」
「女人對我來說,有三種。第一種是能幹的,第二種是能幹的,第三種是第一種和第二種的結合體。而她……我本以為是第三種,現在看來可能是第一種。」
貝納黛妲愣住了。
「這,第一種和第二種有什麼區別嗎?」
「中文博大精深,你還需要好好學習。」血梟主看了她一眼:「怎麼,你吃醋了?」
「吃醋?大晚上的,我為什麼要吃醋?」
血梟主一愣,也是,她一個義大利人,哪裡知道房玄齡夫人的典故。
「那我對你來說,是第三種嗎?」
」那是自然。」
貝納黛妲也不再多言,爬上床來,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準備繼續「暗藏春色,藏污納垢」的狀態……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剛把眼前的女副團長的衣服扣子解開一半,聽到這句話,血梟主停了下來。
「我記得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有過協議。」
「可是……我都墮胎了三次了……」
「輪迴系統的墮胎安全無副作用,沒什麼好擔心的。」血梟主冷冷道:「收起小心思,做好自己的本分!我今天再強調一遍,我不會結婚,也不會要孩子!我的兒子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吳戈!明白了嗎?」
「是……我知道了。」
對血梟主來說,他身邊的這些人,將來都註定會死於模因污染,即使是眼前的副團長,晉級LV5也一樣希望渺茫,遲早是個死,既然如此,他自然根本也不會動什麼真感情。
甚至吳戈,將來也註定是一個死。血梟主也只能儘可能在他還活著的時候,讓他儘可能享受和同齡人一樣的生活。
現在,他必須竭盡全力,衝擊LV5!到時候,喻天倫還拿什麼威脅自己!
「啊呀呀,我來得似乎很不是時候啊?」
驟然間,一個聲音在血梟主身後浮現!
他迅速回過頭,釋放自己的職業技能【黑牢獻祭】!
然而,身後的侵入者,卻依舊穩如泰山!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舊核組織怪核分部的李銘,來此,是想邀請血梟主,加入我們舊核,共同迎接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