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蘭若寺
第198章 蘭若寺
溫綺補充道：「姜燼，不僅僅如此，你的父母、嫂嫂和孩子也被列入了居家隔離名單。上面的人也和我說，你和柳顏現在除了去隔離禁區試煉外，不能離開營地。」
姜燼的手指猛地攥緊，他一家人，難道全部都要變成輪迴者？
此時他內心無比內疚，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婚事，一家人也不會聚集到一起！
因為模因污染居家隔離的情況下，就連電話都不能打！因為模因污染，也可以通過聲音傳遞！
溫綺頓了頓，說：「這只是預防措施，畢竟你哥目前不具備傳染性，只不過這一模因涉及舊核，比較特殊，我想你的家人……他們目前應該是安全的。」
姜燼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強烈的怒火在胸腔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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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核組織——這群瘋子，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在姜燼的了解中，舊核組織是一群徹底扭曲的瘋子。
他們不承認「模因污染」這個官方稱謂，認為污染這個說法，是對模因的褻瀆。
所以，他們也完全否定「污染層」這個稱謂，而是將詭秘層到無間層的所有層面稱為「後室」（Backrooms），並堅信輪迴者是人類進化的必經之路。
他們將一般輪迴者認知的污染層面劃分為四類，對應不同的「後室」：
詭秘層（Level 1）：對應輕度模因污染，環境扭曲但尚可認知，如無限延伸的辦公室走廊、閃爍的螢光燈。
迷失層（Level 2）：中度污染，空間錯亂，常伴隨實體威脅，如「人臉稻草人」這類具象化模因。
湮滅層（Level 3）：重度污染，現實結構崩壞，幾乎無法用唯物層的概念予以解釋，活人將在這裡淪為模因載體。
無間層（Level 4）：終極污染，也被舊核組織稱之為「核心後室」。完全沒有關於該層面的情報，但據說舊核首領常無庸，就待在這個層面！
他們的信條是：「規則是神聖的。」——即模因並非災難，而是人類踏入神之領域的鑰匙。而收容模因，即為異端。他們堅信和模因同化才是正途，一個個悍不畏死，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姜燼的指節已經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想救我哥。」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悶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有沒有辦法？」
溫綺緩緩搖頭：「稻草人模因的情報太少，我們甚至不知道它的觸發條件和傳播途徑。監測部那邊也沒有更詳細的數據。」
房間陷入死寂。
如果哥哥嫂嫂，小宇，甚至爸媽變成輪迴者……
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繞著姜燼的心臟，對他來說再可怕的副本也不及這件事情恐怖。
離開輔佐官辦公室的姜燼，整個人宛如渾渾噩噩的行屍走肉。
不少輪迴者都把目光投來。
「是涅磐的喻天倫和姜燼！」
「他們到底怎麼把影刃猩紅給團滅的？太可怕了……幸好我之前沒招惹他們……」
「涅磐又去輔佐官那了，你們等著吧，這個團隊恐怕接下來要一飛沖天了！」
「聽說血梟主氣瘋了，把周沉和秦魅吊起來打啊！」
「哎，姜燼他這表情怎麼這樣？」
「誰知道啊？」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飄來一縷若有若無的檀香。
「二位如果遇到了難事，黑雀閣可以幫忙。」
清冷的女聲從陰影處傳來，姜燼猛地轉身，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你？」
他的身後，赫然是一位身著墨色旗袍的女子。
她的旗袍上繡著暗紅色的雀鳥紋樣，腰間纏繞著一枚青銅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細微的「叮鈴」聲。
正是之前曾經給過姜燼名片的高嵐。
「高經理？」姜燼肌肉繃緊，露出戒備神色，「你知道我遇到什麼難事？」
高嵐——黑雀閣在乙亥營地的負責人，職業是祭祀。
喻天倫和高嵐也是認識的，他了解黑雀閣，他們從來不說空話。
「高經理，」喻天倫說道：「我的確知道你們在模因淨化方面有一套，但此事有舊核牽扯其中，你可知道？」
其實這句話是多此一問，喻天倫不相信以黑雀閣的情報能力，會查不到這一點。
「我們黑雀閣就是喜歡做有挑戰的生意，而閣主吩咐過我，他很看好你們，所以，想和涅磐團隊談一筆生意。」
高嵐微微一笑，鈴鐺在她指尖轉了個圈，然後從輪迴者手錶裡面取出了一個IPAD。
只見上面的畫面中，一座古寺籠罩在大霧裡，寺門上的牌匾歪斜地掛著「蘭若寺」三個字！
姜燼和喻天倫都愣住了。
這……這……
《倩女幽魂》？？？
「三天前，黑雀閣確定青潭小區新收容了一個恐怖副本入口，這個副本，就是蘭若寺。」高嵐的聲音不緊不慢，「閣主不知道為什麼很重視這個副本，所以……我們希望僱傭貴團隊為我們黑雀閣探索蘭若寺副本。僱傭的報酬，是800顆怨念結晶，以及……我們出手幫你們完全收容稻草人模因。」
不等姜燼開口，喻天倫先一步說道：「黑雀閣為什麼僱傭我們？」
「這個副本剛出現不久，情報稀缺。」高嵐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僱傭貴團隊為我們進行這個副本的開荒，總體來說是……很值得的。」
「也是，800顆怨念結晶，換我們涅磐給你們賣命，如果我們都死了，這錢也不用付了，不僅性價比很高，還可以向血梟主示好。貴閣是真的非常會做生意。」
喻天倫可以說是毫不留情，直接揭破了高嵐的心思。
而姜燼死死盯著高嵐：「而且你們真能收容稻草人模因？」
高嵐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姜燼：「當然，這需要我們付出些代價。」
喻天倫冷笑一聲：「什麼代價？」
「這個涉及我們黑雀閣機密。二位可以考慮，我們不急。」
「先找個合適說話的地方吧，」喻天倫看向附近的一家輪迴者開設的餐廳，裡面有加密包間，「這事，得詳細談一談。」
那是一家名為忘川居的餐廳。
「也好，那家店包間有反偵察結界。」
三人推開餐廳古舊的木門，店內三三兩兩的食客低聲交談，空氣中飄著檀香與茶的氣息。
櫃檯後的老者抬頭，在看清喻天倫的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喻團長，稀客啊。您最近，可是我們營地的大紅人啊。光臨此地，我們忘川居也是蓬蓽生輝。」
「杜老，要個'黃泉間'。」如今財大氣粗的喻天倫，直接拿出一顆怨念結晶推過去。
老者收起怨念結晶，招呼服務生帶他們去包間。
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行，二樓盡頭的包廂門扉上，七根青銅釘排列成北斗形狀。
服務生取出一個骨匙划過門縫，鮮血般的紅霧突然從門框滲出，在三人周身纏繞一圈後消散。
服務生介紹道：「可以了。這結界能干擾所有電子監測和大部分偵測類職業技能。」
包廂內的景象令人悚然——四壁貼滿泛黃符紙，中央的八仙桌桌面，竟然繪製著一張扭曲的人臉。
「忘川居的待客之道還是這麼別致。」喻天倫指尖輕點桌面，那人臉突然睜開眼，吐出一卷竹簡菜單。
菜品會通過人臉自動送入包間，無需擔心服務生送菜聽到任何情報。
接下來，高嵐給二人看了更詳細的視頻。
只見平板電腦的顯示屏上，霓虹閃爍的現代港島街道，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然而，在這繁華的都市背景中，一座破敗的古寺詭異地矗立在一座山上。
姜燼猛地站起身：「現代港島？我還以為是張國榮和王祖賢那版《倩女幽魂》里的蘭若寺？」
高嵐點頭：「其實確切來說，是那個版本的魔改版。這種情況，你也該習慣了。其實吧……我也是張國榮和王祖賢的影迷。哎，可惜啊，哥哥去得太早了……」
喻天倫端起一杯香茗，說：「咱們就沒必要討論港島娛樂圈的話題了吧，直入主題吧。」
「這個副本是新出現在青潭小區內部的，情報極少。原本徐老怪那版的蘭若寺是古代背景，但現在，它出現在了現代港島。這個蘭若寺……已經完全不是原來的那個了。但是，最早進入的輪迴者在臨死前傳遞過來的信息告訴我們，這個副本，出現了張國榮版的寧采臣！」
寧采臣……成了現代港島人？？？
姜燼盯著影像中那座陰森的古寺，心中隱隱不安。
「總之，我們需要你們探索這個被模因污染後的蘭若寺，只要你們將其中的具體經歷告知我們，然後，黑雀閣就有辦法解析它的規則。」
她看向姜燼：「而作為交換，我們可以出手一次，一勞永逸解決你家人們的模因污染問題。」
姜燼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沉默片刻，抬頭：「這個副本的危險等級？」
「目前可以確定LV3輪迴者可以進入。」高嵐的語氣嚴肅，「現代背景的蘭若寺，規則已經完全扭曲。我們推測，裡面的'姥姥'可能已經不再是電影裡面的樹妖，而是某種更恐怖的存在。不過，根據我的占卜，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蘭若寺內部的規則已經被扭曲到無法預測的地步。電影的參考價值，極度有限。」
喻天倫沉默數秒，最終抬頭：「我們可以幫你們開荒這個副本，但是，我還有新的條件。」
「請說。」高嵐就怕喻天倫不開價。
「我要你們黑雀閣的明王琉璃玉。」
高嵐頓時愕然，說：「你……你說什麼？」
「有了此物，我就有希望重回LV4行列。我不急，高經理可以請示你們閣主。我想，你們黑雀閣不會無緣無故關注一個新副本。加上舊核的人忽然有動作，他們是不是已經盯上這個恐怖副本了？」
高嵐與他對視片刻，忽然笑了：「喻團長果然敏銳。」
而此時……
血梟主已經聽聞姜燼家的突變，嘴角掛著陰冷的笑意。
「姜燼的哥哥被模因污染了？」他嗤笑一聲，「真是報應。」
龍蒼則是說道：「但願這次讓他家人都死在模因污染下！」
然而，血梟主的笑容很快凝固。
「等等……」他猛地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警覺，「這事該不會被人栽到我頭上吧？」
喻天倫要是因此把他的弱點情報給了蟲穴的人……
「據說這是舊核的人幹的……」龍蒼匯報導：「和我們沒關係。」
「問題在於，喻天倫信不信我是否和此事無關！」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越想越怒。
舊核組織——那群瘋子，先派人來招降他，現在又開始催化模因，這幫瘋子，全都該死！
「查！」他厲聲喝道，「給我查清楚，舊核的人到底在平東區做了什麼！」
此時他腦海中浮現出之前李銘進入自己臥室，來招降自己的經歷。
「血梟主，久仰大名。首領很欣賞您，希望您能早日認清現實，燕京朝廷逆勢而為，註定失敗。未來，全人類將全部和模因同化，這才是大勢所趨！
血梟主看清楚來人是李銘，知道自己殺不掉這個不死之身，也就不浪費力氣了，說：「舊核的狗，也敢來我的地盤？」
李銘不慌不忙：「血梟主何必動怒？我們舊核一向欣賞強者，像您這樣的豪傑，若能加入我們，必能共謀大業。」
「大業？」血梟主冷笑，「你們的大業，就是讓全世界都變成模因污染的瘋人院？」
李銘搖頭：「您被燕京朝廷的異端洗腦太久，誤解了模因的本質。模因不是污染，而是進化。人類終將突破所謂唯物層的枷鎖，而舊核，就是引領者。」
血梟主的耐心耗盡，吼道：「滾！再讓我看見舊核的人，殺無赦！」
李銘遺憾地嘆了口氣，身影如霧氣般消散，只留下一句話：「真可惜……您本可以成為我們的盟友，而不是敵人。」
回憶結束，血梟主恨恨地咬牙切齒：「舊核……蟲穴……都是一群該死的雜碎！就憑蟲穴和他們暗中勾結，我就不可能加入他們！」
不過，他也想知道……
舊核的人，這一波那麼多大動作，究竟……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