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醒來
第242章 醒來
病房內，一場大戰結束，幸好剛才的戰鬥幾乎都差不多屬於靈體的攻擊，不會波及到唯物層，所以醫療儀器都安然無恙。
姜燼快步走到病床前，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葉修躺在病床上，他裸露在病號服外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不斷微微蠕動、甚至滲出噁心膿液的惡瘡！
這些濃瘡仿佛具有生命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蔓延。最關心的是，膿瘡上面，很明顯有蠱蟲的蟲卵產生，只不過靠祝由光環和各種符咒壓制著，不會讓蠱蟲從裡面誕生出來。
這就是膿瘡夫人的恐怖蠱毒！就連LV5的輪迴者都頂不住！
葉修的氣息微弱到了極致，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儼然已到了彌留之際的最後關頭。就算他下一秒就死去，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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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
姜燼毫不猶豫地打開鉛盒，取出那顆蘊含著蘭若寺奇特規則之力的怨念碎晶！
這是一顆純度高到50%以上，相當稀少的高質量怨念結晶！
通常吸收怨念碎晶需要輪迴者自行攝取而入，但此刻葉修命懸一線，根本無法主動攝取怨念碎晶。姜燼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撕開葉修的病號服，看準葉修胸口一處尚未被濃瘡完全覆蓋的區域，右手猛地用力，將那枚堅硬的怨念碎晶硬生生按入了葉修的皮肉之下！
「呃啊……」即使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巨大的痛苦依舊讓葉修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這種方法粗暴無比，對於普通人甚至低階輪迴者而言，無異於自殺，怨念灰燼會瞬間污染他們的靈魂，一個不慎就會被模因同化。
但葉修是LV5的頂級強者！他的靈魂強度和身體承受能力遠超想像！
碎晶入體，一股冰冷、晦澀、卻帶著某種「淨化」特質的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從葉修胸口擴散開來，迅速席捲他的全身！
那些蠕動的濃瘡仿佛遇到了天敵，發出了細微卻尖銳的嘶鳴，膿液被急速蒸發，瘡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結痂、脫落！
侵入他靈魂和肉體的「膿血蠱毒」遭到了蘭若寺規則之力的猛烈排斥和中和！
葉修體內，僅存的那一縷微弱殘魂，如同即將熄滅的星火，驟然接觸到了這股同源而又強大的外來能量，瞬間被激活！
作為攝魂師職業的巔峰——LV5千面客，葉修的靈魂本質早已超脫凡俗。哪怕只剩下一縷殘魂，其恢復力也是恐怖至極！這縷殘魂如同飢餓的巨鯨，瘋狂吞噬著怨念碎晶提供的精純能量和那獨特的規則信息，並以此為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重組、壯大、復甦！
他的身體表面，新的健康肌膚正在快速取代惡瘡，灰敗的臉色重新泛起血色，微弱的氣息變得強勁有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而且，一旦他成功吸收這一規則污染模因實體，那麼也就意味著，他未來就能對蠱蟲免疫！
當然，這種事情也是羨慕不來，姜燼一個LV2輪迴者，就算有朱紅之玉，也吸收不了那麼高純度的怨念結晶，說不定吸收的話就直接被規則污染，沒準就變成黑袍僧人那樣的「東西」了。
接下來，姜燼緊緊盯著葉修的變化，心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成功了！看來這蘭若寺的怨念碎晶果然有效！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
「轟！！」
病房那特製的大門，竟如同紙糊一般被人從外部暴力轟開！
一道散發著濃鬱血腥氣和滔天威壓的身影，如同地獄歸來的魔神，一步踏入了病房！
來人身穿一襲暗紅色的長袍，上面用金線繡著詭異扭曲的降頭符文。
他面容陰鷙，眼眶深陷，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令人作嘔的猩紅色血煞之氣。
正是永夢團隊原副團長，如今的實際掌控者——莫休！
降頭師LV4——血降尊！
他最近多次閉關，憑藉掌控了團隊全部資源，一次次衝擊降頭師的無上境界——LV5骨菩薩！如今的他，已然觸摸到了門檻，可以說是一隻腳已經踏入了LV5的領域，堪稱准LV5強者！
他有絕對的自信，最多再嘗試兩三次，就在這幾日內，必能成功晉級！屆時，就算是龍銘章親至，他也渾然不懼！
他一進來，陰冷的目光瞬間掃過病房，立刻看到了葉修胸口那正在散發幽光的怨念碎晶以及其迅速好轉的狀態，還有站在床邊的姜燼！
「小畜生！你居然敢害葉修團長！」
莫休哪裡還不知道葉修這是要被治癒，眼中閃過一絲驚怒，隨即立刻倒打一耙，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准LV5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姜燼！
姜燼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壓碎，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死死地壓制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等級的絕對差距，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莫休！你放肆！」這時，被制住的李浩和喻天倫也被莫休的手下推搡著押了進來。李浩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厲聲喝道：「我是聖殿團隊輪迴者，奉龍部長之命前來救治葉團長！你竟敢阻攔？還敢傷人？！」
莫休冷哼一聲，快步走到葉修面前，拔出那顆怨念碎晶，然後猩紅的眼眸掃過李浩，語氣森然：「李浩使者，你代表龍部長，我自然不敢動你。但是——」
他話音一轉，手指猛地指向被壓制的姜燼和一旁的喻天倫：「這兩個賊人，假借救治之名，行刺殺之實！企圖徹底斷絕葉團長生機！其心可誅！今日，我莫休就要送你們這兩個蟲穴奸細上西天！」
他根本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就是要將這刺殺的黑鍋死死扣在姜燼和喻天倫頭上，趁機將他們徹底滅口！
「你血口噴人！」喻天倫掙扎著怒吼，但血降尊的壓制讓他無法反抗。
李浩氣得渾身發抖：「莫休！你顛倒黑白！龍部長絕不會放過你！」
「龍部長那邊，我自會去解釋！但這兩個兇手，必須立刻處決！」
莫休了解龍銘章是務實的性格，一個是死去的葉修，一個是活著的晉級LV5的他，且他也已經掌控了整個永夢，日後他自然會繼續效忠龍銘章，畢竟這位龍部長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帳目，他也是很清楚的。再說，到時候都是LV5，誰怕誰？他還能殺了自己？
他倒並不是奸細，讓白蜜婭進來勾魂，也算是彼此之間的一種「默契」。
莫休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一步步走向被壓製得無法動彈的姜燼，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翻騰咆哮、由無數痛苦哀嚎的血魂組成的降頭死咒！
「小雜種，下輩子，眼睛放亮一點！」莫休眼中殺機爆閃，那團足以瞬間咒殺LV3強者的血魂死咒，朝著姜燼的天靈蓋狠狠拍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李浩和喻天倫的驚呼被卡在喉嚨里！
姜燼瞳孔放大，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病床上，那雙緊閉了不知多少時日的眼睛，猛地睜開！
「哼！」
一聲輕哼，仿佛來自九幽深處，又似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莫休那志在必得、狠辣拍下的血魂死咒，在這聲輕哼響起的瞬間，轟然消散，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霧倒卷而回！
莫休本人更是如遭重擊，發出一聲悶哼，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壓制著姜燼和喻天倫的威壓瞬間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無與倫比的震驚，聚焦到了病床之上！
葉修，緩緩坐起身。他身上的皮膚竟已經光潔如新，所有的濃瘡消失無蹤。
他的氣息深不可測，目光平靜卻帶著洞穿一切的銳利，緩緩掃過病房內的每一個人。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臉色煞白、驚疑不定的莫休身上。
「莫老鬼，」葉修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你這是……要做什麼？」
莫休心臟狂跳，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但他畢竟老奸巨猾，強壓下心中的驚懼，連忙躬身行禮，試圖狡辯：「團……團長！您醒了！太好了！您不知道，您昏迷期間，這兩個賊人！」
他指向姜燼和喻天倫，「他們假借救治之名，勾結蟲穴，實則用邪物暗算您！想來，和那畜生李淵修，是一夥的！屬下剛剛正要將其格殺，為您報仇！」
「放屁！」李浩立刻大聲反駁，「葉團長！是龍部長派我們送來蘭若寺的怨念碎晶為您解毒！是莫休他帶人阻攔，還想殺人滅口！」
「葉團長！莫休狼子野心，勾結蟲穴，意圖害您性命！」喻天倫也立刻補充。
「你們胡說八道！」莫休厲聲呵斥，試圖用氣勢壓人，「團長！休要聽他們挑撥！我對您，對永夢團隊忠心耿耿啊！是這兩個賊人，矇騙了聖殿團隊的人……」
葉修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他們吵完，才緩緩抬起手。
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葉修的目光再次落到莫休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其骯髒的靈魂。
「莫休，」葉修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莫休如墜冰窟，「你是不是以為，我昏迷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莫休身體猛地一僵。
「之前我昏迷的時候，依舊有殘魂尚存，發生了什麼，我了解得清清楚楚。你膽子還太小，不敢直接殺我，不就是怕我帶來怨念反噬嗎？」
阿基里斯之龜解除後，刺殺葉修雖然不會帶來怨念反噬，但是進入瀕死狀態後，職業技能的封禁也就會解開。這個時候，誰敢直接殺他，一個LV5的怨念反噬，不死也會會給靈魂帶來嚴重的污染，說不定直接就會掉等級。因此白蜜婭也只能用葫蘆吸魂，確保將他體內的一切怨念灰燼吸收殆盡。
「你以為，擁有一個藏在湮滅層的『血傀化身』，就真的不死不滅了？」葉修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冰冷的、近乎殘忍的笑意，「看來你是忘了，『攝魂師』是做什麼的了。」
莫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最大的依仗，在葉修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葉修說得對，他忘了，徹底忘了！攝魂師，那是玩弄靈魂的祖宗！是世間一切魂體、化身、詛咒的終極克星之一！他完全可以不殺他，而直接抽魂煉魄！
「團長！饒命！我錯了！饒……」
但葉修已經不再給他機會。
葉修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對著莫休虛虛一抓。
「呃啊啊啊啊——！！！」
莫休發出了悽厲到非人的慘叫！一道模糊的、扭曲的、充滿了無盡痛苦和恐懼的虛影，被硬生生地從他天靈蓋中抽了出來！那是他的靈魂本源！
而他的肉身，則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撐般，軟軟地癱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
那被抽出的靈魂在葉修的掌心瘋狂掙扎、哀嚎，卻無法掙脫分毫。
葉修張開嘴，對著那團靈魂，輕輕一吸。
如同長鯨吸水般，莫休的靈魂，化作一道流光，被葉修吞入了口中！
他甚至咀嚼了一下，仿佛在品味其中的「滋味」，然後才緩緩咽下。
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跟隨莫休前來的永夢輪迴者，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
他們體內，那早已被葉修種下的魂印此刻徹底復甦，感受到了主人那無邊的怒火和絕對的掌控力！
「團長饒命！」
「團長！我們都是被莫休逼的！」
「求團長開恩！」
一群人磕頭如搗蒜，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葉修看也沒看他們一眼，他的目光轉向了姜燼，那冰冷的目光瞬間變得溫和而充滿感激。
「姜燼，」葉修的聲音恢復了平和，「救命之恩，葉修沒齒難忘。從今日起，你是我葉修，是永夢團隊永遠的恩人！永夢團隊，將是涅槃團隊最堅實、最可靠的盟友！誰若與涅槃為敵，便是與我葉修，與整個永夢為敵！」
這番話，如同雷霆般在整個輪迴空間宣告了一個新格局的形成！
姜燼看著眼前這位重獲新生、氣場滔天的LV5強者，心中激動萬分。所有的冒險和付出，在這一刻，都值了！
而地上那些永夢的輪迴者，聽到這番話，對姜燼投去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就在這時候，忽然喻天倫的手機響了。
「喻團長，你接吧。」葉修說道。
「嗯，那好……」
喻天倫拿出手機，一看來電人，走到病房外，將其接通。
「喂，王老闆？」
「之前我不在，我妻子接的電話。她和我說，你想購買情報？」
「嗯，對，我想購買一些關於江戶目前局勢，特別是與『舊核』組織活動相關的最新情報。」
「可以。一口價，四個憎惡瓶蓋。你直接通過輪迴系統的兌換功能轉帳給我就行。」
「行，成交。」
掛斷手機沒多久，他的郵箱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中午，姜燼和喻天倫來到了醫院天台。
「江戶的情況比我們想的還糟，舊核在那裡活動頻繁。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日式恐怖的模因極其特殊且具有強大的傳染性和扭曲現實的能力，一旦徹底失控擴散，很可能導致全球範圍內的模因污染連鎖反應。到時候，我們在現實世界遭遇貞子，伽椰子，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回憶起往事，心有餘悸：「當年【百鬼夜行】副本，就差一點成為外泄到現實世界的模因。那種無處不在的怨念和規則，防不勝防。」
姜燼眉頭緊鎖：「那我們下一次選擇副本，要儘量避免日式恐怖副本？」
喻天倫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未必。風險往往也伴隨著機遇。日式恐怖副本雖然危險，但其產出的某些特殊道具或情報，或許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甚至對抗現實中即將出現的模因污染。而且，舊核在那裡搞事，我們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具體……還得看王老闆從日本那邊傳來的情報，以及整體的局勢發展再做定奪。」
兩人的目光都投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遠方那個正在恐怖中掙扎的島國，以及其中醞釀的、可能席捲全球的更大風暴。
……
高宮唯正癱坐在一條骯髒小巷的垃圾堆旁，身上還穿著那套在蘭若寺時弄髒的衣物。
他回憶起幾天前……
那時候，他終於死裡逃生，從蘭若寺的副本，回到新宿歌舞伎町。
當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血液幾乎凍結！
曾經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只剩下扭曲的鋼筋骨架，街道上堆滿了燒毀的車輛殘骸。
更遠處，一個巨大的、標誌性的鐵塔結構攔腰折斷——那是東京塔！連東京塔都倒塌了！
歌舞伎町的招牌大多碎裂，各種娛樂場所都是面目全非。
死寂中，偶爾傳來遙遠的爆炸聲和隱約的哭喊，更添悽慘。
一隊穿著熟悉制式軍裝、臂章上有龍形圖案的士兵正在廢墟間巡邏、設立路障和檢查點——是龍翔軍！
他們神情肅穆，眼神警惕，槍口始終對著可能出現威脅的方向。
高宮唯跌跌撞撞地走向一個檢查點，聲音嘶啞地向一名看起來是軍官的人詢問：「這裡……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江戶……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名軍官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疲憊和一絲憐憫：「你是剛甦醒的倖存者？」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江戶的模因污染徹底暴走了，陷入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混亂狀態。」
「大概一周前，各種不可能出現的『歷史幽靈』模因現象開始具現化，瘋狂攻擊城市。」軍官指向遠方，「你看那邊海港方向……昭和二十年本該沉沒在九州的大和號戰列艦，像幽靈一樣出現，用它那460毫米巨炮轟擊了港區和市區！還有天上！」
他抬手指向灰濛濛、飄散著灰燼的天空：「時不時就會突然出現成群結隊的B-29幽靈轟炸機！它們投下的炸彈是實實在在的！自衛隊雖然拼死反擊，擊落了一些，但……損失太慘重了，而且根本不知道下一次它們會從哪裡冒出來。現在的江戶……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高宮唯如遭雷擊，踉蹌著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穿過一片片廢墟和焦土，他終於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個街區。
然而，那裡只剩下一片被烈火燒灼的瓦礫堆，與他相鄰的幾棟公寓樓也未能倖免。
一個滿臉菸灰、眼神麻木的鄰居認出了他，哭喊著告訴他：「高宮先生！您……您回來了……完了……全完了……那天轟炸來得太突然……高宮太太她……她沒跑出來……被……被燒成了焦炭……我們只找到這個……」
鄰居顫抖著遞過一個燒得變形、依稀能看出是女子常用的化妝鏡盒。
高宮唯接過那盒子，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地，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哀嚎！
妻子……就這麼沒了？！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極致的悲痛之後，是滔天的怒火！
「舊核！是不是他們？！」他猩紅著眼睛怒吼。
「對，都……都說是那個叫『舊核』的恐怖組織搞的鬼！」鄰居恐懼地低聲道，「是他們散播的模因污染……把江戶變成了這樣！」
「舊核！！！」高宮唯將這個名字死死刻在心裡，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血海深仇！
他發誓，只要他還活著，必將舊核組織的每一個人碎屍萬段！殺光這群畜生！
江戶的變化，已經震驚全球。
現在……世界各國都很清楚，世人再也不會相信，所謂模因污染只是精神疾病幻覺的說法了！
輪迴者的秘密，無法再保留多久了。
而更多的人清楚……日本，很可能會成為模因污染的時代，第一個在這個星球上消失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