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吸塵器
第253章 吸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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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無聲無息地飄落，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手電光柱的前方，那個由灰燼構成的、沒有五官的模糊人形靜靜矗立，散發著冰冷徹骨的死寂與惡意！
姜燼的心臟猛地一沉，幾乎要跳出胸腔。
灰燼人形！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他這個級別的輪迴者該正面遭遇的東西！
他之前在《模因污染圖鑑（內部手冊）》看到過這東西，根據記載，這鬼東西通常只出現在迷失層深處這樣的重度污染層，其本身就是一個高度凝聚的模因污染源，能夠直接侵蝕SAN值，物理攻擊對其毫無作用，唯有特定的靈類攻擊或規則類能力才能有效應對。通常需要LV3及以上、且擁有對應克制能力的輪迴者組成小隊才能嘗試「清潔」！
「媽的！」姜燼低罵一聲，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拿起對講機切換頻道，開始低吼：「總部！總部！第十二巡邏隊呼叫！鐵西區金場路廢棄農貿市場核心區出現『灰燼人形』！重複，出現灰燼人形！請求清潔工支援！請求附近所有可用巡邏隊的支援！」
通報完畢，他立刻嘗試動用靈魂深處的「魂印」，聯繫擁有空間系能力或許能最快趕來的林執。
【林執！緊急情況！鐵西區農貿市場，灰燼人形！速來！】
然而，魂印那頭傳來的只有一片死寂，仿佛投入深海的石子，沒有任何回音。
「操！」姜燼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林執聯繫不上，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此刻正身處恐怖副本之中！指望不上了！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難道只能等不知道在哪、趕過來要多久的LV3輪迴者或者清潔工來救援？
等他們來了，自己和施柏軒恐怕早就SAN值歸零，變成屍體了！
不能坐以待斃！
姜燼眼中厲色一閃，毫不猶豫地從輪迴者手錶內取出了喪鳴獵槍，對著二十米外的那個灰燼人形，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伴隨磷火射出，精準地命中目標！
然而，子彈直接穿透了那個灰燼人形，如同打中了一團真正的菸灰，除了讓它構成的灰燼稍微紊亂蕩漾了一下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它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那沒有五官的「面部」，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徒勞。
姜燼同時試著用了噬魂彈和鎖魂彈，都毫無用處！
這讓他想起了在【老師，生日快樂】恐怖副本遭遇的戴著兔子面具的英敏，當時也是不管多少子彈射過去也是毫無作用。但是，英敏那時候多少身體也會被子彈震得倒退幾步，可是這灰燼人形，這子彈打上去和沒打毫無區別！
而這一聲槍響，仿佛驚動了黑暗中更多的存在。
「姜隊！」施柏軒也驚恐地說：「你看那！」
他將手電光掃過前方某處，只見市場深處坍塌的貨架後面，一個又一個的灰燼人形，如同從地獄中爬出般，悄無聲息地凝聚出現！
它們的身影在漫天灰燼中若隱若現，緩緩地朝著兩人圍攏過來！
十幾個！
足足出現了十幾個灰燼人形！
「撤！快撤！」姜燼當機立斷，對著施柏軒大吼一聲，同時從手錶里快速取出他預先切夠好的，可以補SAN的肉塊！
他自己塞進嘴裡一塊，另一塊扔給施柏軒。
「吃下去，可以補SAN的！」
隨著SAN值的短暫回升，眼前的恐怖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漫天飄落的灰燼消失了，那十幾個圍攏過來的灰燼人形也瞬間不見蹤影。
世界似乎又恢復了「正常」，只剩下破敗的市場。
每一次回到唯物層，姜燼都無比熱愛這個嚴格遵守一切物理定律的世界。
「快走！這效果持續不了多久！」姜燼拉著還有些發愣的施柏軒，轉身就朝著市場出口狂奔！
然而，他們剛衝出農貿市場大廳，來到外面相對開闊但依舊昏暗的街道，絕望就再次降臨！
SAN值竟然在繼續飛速消退！直降到50%以下！
那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灰燼再次憑空出現，紛紛揚揚！
而更可怕的是，在他們試圖逃離的方向——街道兩旁的狹窄巷弄里，一個接一個的灰燼人形凝聚出來，徹底堵死了他們的去路！
前後左右，視線所及之處，竟然出現了不下三十個灰燼人形！它們如同無聲的亡靈軍隊，邁著僵硬的步伐，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要將這兩個生者徹底吞噬！
「怎麼會這麼多？！在距離市區那麼近的地方，怎麼可能形成這種規模的灰燼人形潮？！」姜燼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這片區域污染等級的認知！
就在這時，一陣電動車的嗡鳴聲傳來。只見一個穿著外賣員服裝的小哥，騎著車，哼著歌，毫無所覺地從遠處駛來，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
然後，那個外賣小哥，竟然就那麼直直地、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兩個擋在路中間的灰燼人形！而灰燼人形對他毫無反應，他也對灰燼人形毫無所覺，仿佛雙方存在於兩個平行的世界！
這讓姜燼心頭略微放鬆，看來這一帶唯物層暫時還算勉強穩定。生活在唯物層的人，SAN值正常，看不到也接觸不到這些模因污染產物，同樣，處於污染層的灰燼人形也無法直接影響到唯物層的普通人。
姜燼此時還不如一個普通外賣員！
退路已絕，只能拼死一搏！
姜燼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他猛地將喪鳴獵槍收回，左手一翻，就取出了葉修所贈的「攝魂棒」！
同時，又取出一枚造型古樸、刻著複雜眼睛圖案的戒指，這是血梟主賠償的、能抵擋一次致命模因污染的戒指！隨後，他直接將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跟緊我！」姜燼對施柏軒吼道，主動迎向一個逼近的灰燼人形，全力揮動手中的攝魂棒！
「嗡！」
攝魂棒砸中灰燼人形的瞬間，那灰燼人形身上，構成其身軀的灰燼猛地炸開，消散了大半，雖然很快又有新的灰燼從空氣中匯聚試圖重組，但明顯變得稀薄了許多！
有效！
不愧是葉修這個最巔峰攝魂師用過的武器！
他不敢戀戰，一邊瘋狂揮舞攝魂棒擊退靠近的灰燼人形，一邊艱難地朝著一個方向突圍。
施柏軒也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素養，他手中的短刃似乎對灰燼也有一定的干擾效果，總能精準地替姜燼格擋開來自死角的襲擊。不過這干擾效果太微弱，只能給他勉強打打輔助。如果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絕對是已經去見閻王了。
然而，灰燼人形實在太多了！它們沒有實體，攻擊卻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能直接侵蝕靈魂，降低SAN值！
在擊散第四個灰燼人形時，一個從側面陰影中撲出的灰燼人形，那灰燼構成的手猛地抓中了姜燼的左臂！
「嗤——！」
一陣深入骨髓的焦灼劇痛傳來！
姜燼悶哼一聲，揮舞攝魂棒將灰燼人形打散！
然後，他低頭看去，只見左臂小臂上出現了五道焦黑的抓痕，傷口周圍的皮膚迅速變得一片焦黑，比燙傷更嚴重的劇痛讓姜燼的意志力都忍不住慘叫起來。接著，就開始不斷地有細小的灰燼從傷口中飄散出來！
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推移，他發現自己的SAN值正在以每分鐘1%的恐怖速度持續下跌！
「隊長！」施柏軒驚呼一聲。
「沒事！走！」姜燼咬牙忍住劇痛，繼續揮棒突圍。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光是SAN值持續下跌就能要了他的命！越深入迷失層，灰燼人形就會變得越強大！
就在他們且戰且退，幾乎要被無盡的灰燼人形淹沒時，姜燼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旁邊有一片拆遷得七七八八的廢墟，其中一扇破爛的木門歪歪斜斜地立在那。
一個念頭瞬間划過他的腦海！
「施柏軒！把你耳機音量調到最大！堵住耳朵！別拿下來！」姜燼對著施柏軒厲聲喝道，同時猛地從輪迴者手錶里取出了一個純金打造的箱子！
施柏軒雖然不明所以，但對姜燼的命令執行得毫不遲疑，立刻將降噪耳機的音量調到極限，死死捂住耳朵。
姜燼深吸一口氣，用幽瞳快速掃視周圍——除了那個早已遠去的外賣小哥，附近再沒有任何活人氣息！
好！就是現在！
他猛地打開了那個黃金箱子！
箱子打開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就連周圍那些沒有理智的灰燼人形，動作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緊接著，一個穿著老舊黑衫、渾身布滿深褐色屍斑、皮膚乾癟如同枯木、手指指甲又長又黑的老人，從盒子裡緩緩地、僵硬地爬了出來！
【恐怖復甦】副本的敲門鬼！姜燼機緣巧合得到的最大底牌！也是他最不願意動用的雙刃劍！
「快，去敲門！」
姜燼現在都捉摸不透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鬼，目前來看這個鬼至少也該是處於迷失層深層的層次，但是，卻可以在唯物層出現，即使SAN值正常也能觀測到，但這身軀本身卻是不死不滅！
也只有【恐怖復甦】這種詭異副本才能出現這樣可怕的惡靈！
此時，身穿黑衫，渾身都是屍斑的老人落地後，似乎有些茫然地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然後，他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緩緩地「看」向了那扇歪斜的破門。
他伸出枯爪般的手，開始……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擊在靈魂深處！
隨著敲門聲響起，以老人為中心，一片更加濃郁、更加令人絕望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擴散開來——那是敲門鬼的鬼域！
鬼域所過之處，那些灰燼人形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僵硬，甚至有一些較為弱小的，構成身體的灰燼開始不穩定地波動、逸散！仿佛遇到了某種更高優先級的規則壓制！
姜燼也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和不適，他畢竟不是攝魂師，強行操控這種級別的厲鬼反噬極大，時間稍長，他自己都可能被鬼域同化或侵蝕！所以，他一直都儘可能避免使用這個敲門鬼！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趁著鬼域暫時壓制了大部分灰燼人形，他拉著施柏軒，玩命地朝著鬼域邊緣衝去！
靠著敲門鬼的鬼域，灰燼人形的數量已經銳減了大半，只剩下不到十個還在遠處徘徊，似乎被剛才的鬼域衝擊得有些混亂。
機會！
姜燼掙扎著爬起來，再次舉起攝魂棒，和施柏軒一起，朝著最後幾個灰燼人形殺了過去！
這時候，喪鐘也不知從何處撲來，它本身也是怨念灰燼的聚合體，竟能一定程度上干擾甚至撕咬那些灰燼人形，替姜燼分擔了巨大壓力。
忽然，又一個灰燼人形猛地撲向姜燼，抬起手，直取他的咽喉！
姜燼已經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數個清潔工，忽然從前方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只見其中兩名清潔工，手中拿著一個噴嘴形如頭髮一般的大型吸塵器，對準那些殘餘的灰燼人形，按動了開關。
「嗡——嗤——」
強大的吸力瞬間產生，那些灰燼人形發出無聲的掙扎，構成身體的灰燼如同龍捲風中的沙塵般，被源源不斷地吸入那大型的吸塵器中！
另外幾名清潔工，則拿著特製的拖把，開始快速而用力地擦拭地面上殘留的灰燼痕跡，所過之處，那些灰燼仿佛被「抹除」了一般消失不見。
還有一名清潔工徑直走到癱坐在地、手臂還在不斷飄散灰燼的姜燼面前，從背後的工具箱裡取出一個類似噴灑農藥的噴槍，對準姜燼焦黑的傷口，輕輕一噴。
大量冰涼、帶著強烈消毒水氣味的白色液體籠罩了傷口。姜燼只感覺傷口那灼傷靈魂的劇痛迅速消退，焦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嫩肉芽，飄散灰燼的現象也戛然而止！
連帶著SAN值停止下跌，甚至開始極其緩慢地回升！
姜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從地獄邊緣被拉了回來。
「太好了……手沒事了……」姜燼看著恢復如初的手臂，心有餘悸。
此時，姜燼看著清潔工的這一套套不可思議的設備……
他真的好想要啊！
可惜，輪迴系統不開放兌換……
「輪迴者姜燼，你可以通過詭律師職業權限，消耗怨念結晶，購買清潔工設備。」
右眼出現了新的文字提示！
這……
這特麼的，也可以？
合著我想到這個你才告訴我啊？你不能早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