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詭律師LV2
第267章 詭律師LV2
看著喪鐘化作漫天灰燼消散，姜燼的心幾乎沉入谷底！
這是他獲得喪鐘以來，第一次見到它受到如此毀滅性的打擊，居然連維持基本形態都做不到了！
就在這時，他的左眼開始浮現一條系統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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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輪迴者姜燼，你的亡靈獵犬喪鐘遭受未知高強度規則攻擊，核心怨念結構嚴重受損。組成其身體的怨念灰燼已潰散並融入當前副本污染層，需要較長時間吸收環境中怨念方可重新凝聚。在此期間，無法召喚。」
看到喪鐘需要一定時間就可以恢復，姜燼稍微鬆了口氣，但同時也更加凝重——那未知的存在，竟然有如此可怕的規則污染力量！
「還好，喪鐘沒事，灰燼進入污染層後一段時間就會恢復的。」
旁邊的林鹿聽到姜燼這麼說以後，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還好……還好沒死……嚇死我了。」
姜燼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很喜歡動物？」
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恐怖環境裡，她還會關心一頭亡靈獵犬的「生死」。
林鹿眼神黯淡了一下，輕聲說：「嗯……我家裡也養了一隻貓，是只橘貓，叫咪咪，它很乖的……但後來，它被鬼殺掉了……都怪我，不該違反規則的……」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看起來相當傷心。
姜燼沉默了片刻，生硬地轉移了話題，畢竟，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好了，分析現狀。剛才，肯定有什麼東西被引出來了，或者……被驚動了。喪鐘吃掉糯米飯，加上展開鬼域和怨紋，可能相當於一次挑釁或探測。」
林鹿聽到這裡，也開始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剛才躲在衣櫃裡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這個鬼，至少不是湮滅層的吧？是迷失層的？」
「應該不會，否則難度太逆天了。迷失層至少還不存在太強的認知隔離，到湮滅層，我一個LV2就算進去，對湮滅層現象也根本無法進行觀測。」
「這是什麼意思？」林鹿有些費解：「認知隔離？」
「嗯，簡單來說，根據認知隔離原則，低層級存在對高層級污染層的觀測具有本質上的不可行性。我這樣還屬於LV2層次的輪迴者，感官與認知框架根植於三維唯物宇宙的線性時空連續體。我們的觀測行為本身，需要依賴於距離、序列、因果律等基礎常量。」
林鹿頓時覺得不明覺厲，不過她還是非常好學的，所以繼續追問：「那湮滅層呢？到底屬於什麼樣的層面？」
畢竟光聽名字，「湮滅」，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換成一般人，才LV1，姜燼哪裡有心思和對方科普什麼湮滅層。但林鹿不同，以她的天賦，觸及到湮滅層，只是時間問題。而且他希望邀請林鹿入團，所以也不介意幫她科普。
「所謂的湮滅層，其存在模式超越了我剛才說的那些常量。它並非一個可供定位的區域，而是一種完全迥異的空間結構或存在狀態。我們這個層級探測湮滅層的行為，舉個例子的話……就是試圖用溫度計去測量情感。工具與對象從根本上就不兼容，其反饋結果只能是虛無、噪聲或完全無法解析的混沌。除非觀測者本身完成向LV4層級的範式躍遷，否則湮滅層將永遠保持其理論上的不可觀測性。因此當SAN值跌入這個層面，我們必將陷入瘋狂和絕望。」
「好複雜……感覺聽不大明白……」林鹿好奇地問：「不過這個比喻好有意思啊，用溫度計去測量情感？」
過了一會，姜燼提出了一個想法：「好了，林鹿，這個以後再說吧。你是降頭師，對怨念敏感。能不能嘗試感應一下，剛才那『東西』有沒有在詭秘層留下什麼痕跡？哪怕只是一絲殘留的氣息？如果可以，嘗試用降頭術給它下一個簡單的『標記』或者追蹤降頭，不需要多強，只要能讓我們有所感應就行。」
林鹿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頭：「我…我可以試試。但那東西好像很強，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她拿出那本《古叻泰降頭秘要》手抄本，快速翻閱著關於追蹤和感應類的降頭術。然後，她取出了那束怨憎發束，小心翼翼地引出一根散發著冰冷怨念的黑髮，又倒出一點詭譎血髓瓶中的暗紅色液體，在地上繪製了一個簡易而詭異的小型法陣。
她跪坐在法陣前，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著拗口的咒語，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去溝通空間中殘留的異常波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鹿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大、冰冷、充滿惡意的殘留氣息，但那氣息過於高等和晦澀，如同隔著厚厚的毛玻璃去看一個模糊的影子，根本無法捕捉和鎖定。
對現在的她來說，自己是否也是在用溫度計去測量情感？
終於，她耗盡了精神力，SAN值撐不住了，只能癱坐在地上，虛弱地搖搖頭：「不行……姜警官。我只能模糊感覺到它存在過，它……很強，非常強……但它的大部分痕跡好像都隱藏在更深的污染層，以我現在的降頭術水平，根本觸及不到……對不起。」
姜燼雖然失望，但也知道不能強求：「沒關係，你已經盡力了。」
就在這時，臥室門口傳來輕微的「喵」一聲。
兩人同時一驚，轉頭看去，只見那隻三花貓Lucky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正用那雙左黑右琥珀的異色瞳孔好奇地看著他們，然後優雅地踱步走了進來，跳上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起來，開始舔毛。
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就像一隻普通的家貓。
然而，看著這隻貓，一個極其恐懼的猜測猛地竄入姜燼的腦海！
他等Lucky似乎睡著後，壓低聲音，極其嚴肅地問林鹿：「剛才……那隻貓進來的時候，我們都聽到它的叫聲和腳步聲了，對吧？」
林鹿被問得一愣，點點頭：「對啊，怎麼了？」
姜燼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寒意：「那……問題來了。規則第六條：『如果發現室內同時出現異常的光和聲音，立即鑽入衣櫃……』」
「而就在閃光出現、我們躲進衣櫃後，與外界的一切聯繫都被切斷，一片死寂。但偏偏……這隻貓，它走了進來……」
林鹿的眼睛慢慢睜大，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她明白了姜燼的意思，聲音開始發抖：「你……你是說……這隻貓……它可能就是……」
「對！」姜燼的眼神死死鎖定那隻貓，「我懷疑，這隻三花貓Lucky，根本就不是貓！它就是那個『第三人』！或者說，是那個惡靈用來偽裝、潛伏在我們身邊的化身！所以它能無視某些規則，或者……它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
這個猜測太過駭人聽聞！
規則第一條還強調「家裡只住著阿泰，鹿妮，還有三花貓Lucky」，如果貓就是鬼，那簡直是最大的諷刺和陷阱！
林鹿聽得毛骨悚然，但出於對貓的喜愛和之前與Lucky的接觸，她又覺得難以接受：「應……應該不會吧？姜警官，我特別喜歡貓，之前也抱過它，仔細看過它的眼睛……雖然有時候覺得它的眼神好像有點過於『人性化』，但感覺……感覺不到那麼邪惡的氣息啊？它看起來就是一隻普通的，有點慵懶的貓……」
姜燼內心OS：女人啊……還是太感性了。在規則怪談里，外表是最不可信的東西。
但現在缺乏直接證據，他也不能肯定。這個猜測太過驚悚，需要更多驗證。
夜幕再次降臨，午夜零點到來。
兩人又開始輪流守夜。
經歷了白天的驚魂，加上喪鐘「死亡」，氣氛更加壓抑。
姜燼看著雖然緊張但依舊努力保持清醒的林鹿，倒是生出幾分佩服：「你還真是……精力旺盛。看起來狀態還行？」
他自己是仗著獵人LV2的體質硬抗，但林鹿只是個新人。
林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因為吸收了那些怨念？之後雖然不舒服，但好像精神頭是比以前足了一點？」
這一點，她自己也不太確定。
隨後，兩人又開始討論眼下的困境。
林鹿還是時不時想起喪鐘，擔憂地說：「姜警官，喪鐘……它在那什麼污染層里重新凝聚，不會有事吧？總感覺它好可憐，孤零零的……等它回來，你一定要對它好一點啊。」
姜燼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它是我重要的夥伴。」
從【水潭惡靈】副本，喪鐘一路跟著姜燼到現在，一人一寵的感情已經非常深厚了。
林鹿又問：「唉，你們獵人職業，是不是都有這樣的亡靈獵狗啊？」
「也不一定，」姜燼回想了一下，「我知道的獵人中，也有例外。」
比如封涯，他就沒有獵狗。
「不過，大多數獵人確實都會培養一隻，算是職業特色。新手期的新人禮包里，一般會贈送一根『灰燼黑骨』，用特定方法『餵』給選定的犬科動物，就能生成最初的、比較弱小的亡靈獵犬。我的喪鐘比較特殊，是用更高級的『灰燼黑符』生成的，底子比大多數獵人的狗都要好一些。」
林鹿有些羨慕：「那……我們降頭師職業，能有什麼寵物或者幫手嗎？」
姜燼搖搖頭：「據我所知，沒有。降頭師更側重於詛咒、操控和利用各種媒介物。」
他頓了頓，看著雖然害怕但依舊能和自己正常交流甚至關心寵物的林鹿，忍不住說：「說真的，我還以為你會更害怕一點，現在看來，你適應得比我想像的要快。」
林鹿低下頭，聲音很輕：「嗯……可能是因為……有姜警官你在吧。雖然還是很怕，但總覺得……有你在，就還有希望，就沒那麼絕望了。」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姜燼微微一怔，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剛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
客廳那台電視機屏幕，毫無徵兆地，猛地亮了起來！
滋啦……滋啦啦……
一陣雪花雜音後，開始播放一段極其模糊、晃動不穩的影像！
姜燼和林鹿瞬間繃緊了神經，死死盯住屏幕！
只見電視機畫面里，出現了一個男人——正是姜燼現在扮演的阿泰！
但畫面中的他，看起來比現在要青澀一些，穿著打扮也更學生氣。
他正走在甜蜜之家的客廳里，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期待和緊張的興奮笑容，走到了客廳的餐桌前坐下。
畫面角度像是偷拍，位置似乎是在客廳的某個角落。
就在這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在阿泰身後的牆壁上，一個模糊的、扭曲的影子緩緩浮現，並且正在一步步地靠近正一臉開心期待的阿泰！
那影子的輪廓……隱約像是一個長頭髮的女性！
而且看起來，阿泰看到了影子的主人後，露出更愉悅的笑容來！
五秒時間到！
姜燼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拔掉了電視機的電源插頭！
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兩人驚魂未定地喘著氣，同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輪迴者手錶——上面的SAN值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只要嚴格遵守規則，就不會受到直接的精神污染。
「剛才……那個影子……」林鹿的聲音都在發顫，「那個『第三人』？」
姜燼面色凝重地點頭：「看來是的。但阿泰似乎看到這個『第三人』……反而很開心？」
林鹿想了想，說出了她內心盤踞已久的猜測：「姜警官，你說……這個『第三人』，會不會是阿泰的前女友？因愛生恨？所以才會那麼了解他的口味，給他做芒果糯米飯，但又怨恨他，所以化為厲鬼來報復？」
「按照你的說法，遊戲裡有這種設定嗎？」
「遊戲劇情里，好像沒有明確的前女友設定，女主簡是妻子。」
「不過，副本魔改什麼都可能發生。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但是，」姜燼話鋒一轉，「我仔細查過阿泰所有大學同學、包括已經死亡的塔納的社交軟體，以及所有的聊天記錄。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阿泰在大學期間或者畢業後、認識鹿妮之前，有過一個關係親密到如此程度、甚至來過這棟房子的前女友。除非……」
「除非這個前女友，是他需要瞞著所有人的。」林鹿接話道。
「瞞著所有人？」姜燼沉吟，「為什麼？除非是……見不得光的關係？比如，對方是有夫之婦？」
就在這時，林鹿忽然脫口而出：「或者……是同性戀？」
「啊？」姜燼愣住了，沒想到她會想到這個方向，「你這思維……也太跳躍了吧？」
林鹿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我……我平時比較喜歡看……嗯……耽美同人文……一下就想到這個了……」
姜燼哭笑不得，但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搖搖頭：「規則里反覆強調的是『戴發卡的女性』……等等！」
他猛地停住，仿佛抓住了什麼關鍵！
「這裡是泰國！」姜燼的眼神亮了起來，「與其說是同性戀，會不會是……那個『女性』，其實根本不是生理女性？那個所謂的『前女友』，會不會其實是……人妖？所以阿泰才需要瞞著所有人？所以規則里強調『女性』和『發卡』，或許是一種誤導，或者是一種身份認同的暗示？」
這個猜測雖然大膽，但在泰國的文化背景下，似乎並非不可能！
一個被阿泰隱藏起來的、可能是變性人或人妖的戀人，因愛生恨或被拋棄後化為厲鬼……這似乎能解釋很多疑點！
這個新的思路讓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終於，在壓抑和猜測中，熬到了天亮。早上八點整，樓下準時傳來了僧侶誦經的聲音。
姜燼立刻起身出門，果然看到了那位「持缽僧」準時出現。他恭敬地將那個裝有鎏金菩提葉的錦盒奉還。
僧侶接過錦盒，打開檢查後，滿意地點點頭。下一刻，姜燼的右眼視網膜上浮現出新的信息：
「輪迴者姜燼，你的詭律師晉升考驗任務完成。
你的詭律師等級提升至LV2：邏輯詭辯者。
LV2職業技能：可以對一切因模因污染而產生的規則進行篡改，包括規則系道具的規則。
具體修改限制：
第一，修改規則無需再嚴格遵循邏輯通順，甚至規則邏輯可以不考慮常規因果關係，但如果內容過分離譜則可能無法通過（譬如不能用規則來讓輪迴者自動升級）。
第二，修改規則可以不再嚴格限制為字數必須一致，可以進行適度的增刪（修改後字數不能多於也不能少於原字數的50%）。
第三，SAN值消耗降低，修改一條規則扣除5%-20%（視乎規則的重要程度和修改幅度的大小），可以僅僅只對輪迴者自身有效，也可以對輪迴者之外的人有效，需要扣除的SAN值需要相應增加。輪迴者可以用怨念結晶折抵SAN值，一顆怨念結晶折抵8%SAN值。
第四，CD時間從LV1時期的12小時改為4小時。
第五，每一次修改最多只能修改兩條規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