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戴發卡的女人
第270章 戴發卡的女人
姜燼心中一動,這或許是揭開謎底的絕佳機會!他立刻答應:「好,晚上你過來吧,我和鹿妮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姜燼又給賽提打了個電話,藉口身體不太舒服,下午就不回工作室了。
賽提雖然覺得阿泰今天怪怪的,但也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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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姜燼和林鹿繼續在學校里嘗試打探關於當年「同性戀傳聞」的消息。
他們詢問了一些看起來像是老教職工的人,但收穫甚微。
和中國不一樣,泰國社會對LGBT群體極為寬容,在大學校園裡,這種事幾乎不會引起太大波瀾或被人長久記住,更不會被視為什麼需要隱藏的驚天大秘密。問了半天,也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仿佛那只是曇花一現的流言。
「看來常規手段不行了。」姜燼深吸一口氣,決定動用他作為LV2幽靈獵手的職業能力。
LV2幽靈獵手有一個名為【惡靈追擊】的技能,以幽瞳為基礎,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不像LV1時期,學習職業技能因為怨念灰燼的不足而非常艱辛,姜燼現在已經攝取足夠的怨念結晶,對詭秘層範疇內的規則污染適應已經得心應手,即使是對迷失層淺層的規則污染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予以掌控。
只見他雙目的幽瞳猛地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下一刻,他竟然徒手將自己的右眼球硬生生摳了出來!
林鹿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叫出來。
雖然姜燼曾經和林鹿說過幽靈獵手的相關職業能力,可是親眼看到一個人活生生把眼球摳出,還是嚇得發抖。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甚至傷口處沒有流一滴血,反而瀰漫著一股幽綠色的能量。
他沒有將這顆能量化的眼球製成子彈,而是直接在手心狠狠捏碎!
噗!
幽綠色的能量如同煙霧般炸開,化為怨念灰燼,迅速融入周圍的空氣中,滲透進污染層。
這些灰燼如同無數細微的偵察兵,開始在整個校園的污染層內彌散,它們會對近期活躍的、強大的鬼物氣息產生反應,並進行追蹤,尤其會重點掃描剛才那名男生遇害的地點附近。
「走,我們跟著感覺走。」姜燼的右眼已經迅速再生,但臉色蒼白了一些,顯然消耗不小。他憑藉著與那些綠色能量微粒的微弱聯繫,帶著林鹿在學校里搜尋。
然而,他們繞著校園走了大半圈,穿過了教學樓、圖書館、體育館……姜燼的感應始終很微弱,時斷時續。那股隱藏在深處的恐怖力量似乎極其擅長隱匿,或者說,它的活動範圍並不僅限於校園的物理空間,而是更深層的污染層,使得【惡靈追擊】的效果大打折扣。
一無所獲。
時值中午,兩人只好先前往學校食堂解決午餐。泰國大學的食堂通常物美價廉,對外開放,只要花錢就能吃。
他們打了一份打拋豬肉飯(Krapow Moo Sab),這是泰國最經典的快餐之一,香辣的打拋葉炒豬肉末蓋在米飯上,再加一個煎得流心的荷包蛋;以及一份泰式牛肉粿條(Kuay Teow Neua),這道菜湯頭清澈鮮美,牛肉片滑嫩,粿條爽滑。此外,還要了兩杯冰鎮的泰式奶茶(Cha Yen)。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姜燼拿出手機,調出「甜蜜之家」內部監控攝像頭的實時畫面,放在桌面上,一邊吃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家裡的情況。
畫面里一切如常,安靜得有些詭異。
姜燼非常擔心喪鐘的情況,那種徹底的、被隔絕的感應讓他不安。
林鹿也一邊吃飯,一邊憂心忡忡地翻看著那本《古叻泰降頭秘要》手抄本,喃喃自語:「有沒有什麼降頭術……可以定位或者召喚迷失的靈體呢?說不定能幫喪鐘找到回來的路……」
看她那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喪鐘已經認識很久了,已經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
姜燼推測,她可能是將對自家那隻慘死貓咪的愧疚和思念,移情到了保護過她的喪鐘身上。
就在這時,手機監控畫面里出現了變化!
只見那隻三花貓Lucky不知何時走到了主臥攝像頭的前面。它先是慵懶地舔了舔爪子,然後忽然像是聽到了什麼或看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朝著攝像頭方向看去,異色的雙瞳似乎在發光。
緊接著,它竟然發出了一種極其歡快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叫聲:「喵……嗷……」
只見Lucky的尾巴也高高翹起,來回搖擺,甚至主動在地上打滾,露出了肚皮,仿佛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撒嬌邀寵!
這個反應……絕不是對姜燼或林鹿的!
他們在家時,Lucky雖然不算怕生,但也從未如此熱情諂媚過!
姜燼死死盯著屏幕中Lucky那異常的表現,越看越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想再次浮現,並且越來越清晰。
他抬起頭,對林鹿說,聲音低沉而嚴肅:「Lucky……它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阿泰和鹿妮養的貓。它可能是那個『第三人』生前養的貓……或者更可怕的是——它本身就是那個『第三人』的化身或者一部分!所以它才會對那個看不見的存在表現出如此親昵!」
林鹿聽得頭皮發麻,嘴裡的飯都忘了嚼。
她畢竟還只是個踏入這個世界沒多久的年輕女孩,接二連三的恐怖猜測讓她心理壓力極大。
「我們必須找到更多線索!」姜燼下定決心,「下午我們去帕蓬區再探一次!蓬巴頌的死是條線,那個老巫婆也是條線!」
同時,他內心開始飛速思考自己LV2詭律師的能力。
【規則辯駁】……能不能直接修改規則,讓鬼魂真身顯現?
他集中精神,嘗試針對規則進行篡改構思:
嘗試一:修改規則第一條【家裡只住著阿泰,鹿妮,還有三花貓Lucky】,改為【家裡住著阿泰,鹿妮,三花貓Lucky,以及第三個「人」,其真身始終位於主臥】。結果是:失敗!右眼獲得反饋:修改內容涉及直接定位未知高等存在,遠超當前技能等級和能力範圍,規則邏輯無法承載此信息,篡改無效。
嘗試二:修改規則第七條【冰箱裡每天必定會出現一份芒果糯米飯,改為【冰箱裡每天必定會出現一份芒果糯米飯,製作它的鬼魂真身在糯米飯出現的一小時內一直處於廚房】。失敗!系統反饋:同嘗試一,無法直接定位,規則不能限制鬼的行動範圍息。
嘗試三:修改規則第五條【若在家裡面看見陌生的、戴發卡的女性背影】,改為【若在家裡面看見陌生的、戴發卡的女性背影,該背影會持續顯現一分鐘,並指向其真身所在方向】。失敗!系統反饋:修改強行讓高等存在持續顯現並指向真身,需要消耗的規則污染扭曲力遠超LV2上限,篡改無效。
連續三次失敗讓姜燼意識到,想通過取巧的方式直接讓BOSS現身是不可能的。
系統的限制和副本BOSS的強度都決定了,他必須按照規則,一步步找到線索,推理出真身所在。
下午,兩人再次回到了帕蓬區那條熟悉的、充斥著曖昧霓虹燈和喧囂音樂的巷子。
姜燼嘗試向路邊一個賣水果攤的老闆打聽:「老闆,請問您知道這附近魅影按摩店裡面,一位叫蓬巴頌的師傅嗎?據說他佛法高深……」
他故意用了比較模糊和尊重的稱呼。
水果攤老闆原本熱情的笑臉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擺手,說:「不認得,不認得!什麼蓬巴頌,沒聽過!」
說完就低下頭整理水果,不再看他們。
他們又連續問了幾個人,反應如出一轍,全部都是一臉茫然地表示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姜燼的心沉了下去。他帶著林鹿,再次來到了那條狹窄巷道深處的「魅影按摩店」門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住了。
按摩店的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上面掛著一把嶄新的大鎖。
原本閃爍的「魅影」招牌不見了,門口的霓虹燈管也拆掉了。最顯眼的是,捲簾門上貼著一張列印的招租告示,上面還留有一個聯繫電話。
這一切都顯示,這家店已經關門歇業,而且看起來有一段時間了。
「這……怎麼可能?」林鹿驚訝地低聲說。
姜燼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他走到隔壁一家賣成人用品的小店,指著緊閉的按摩店門問道:「請問,您知道這家按摩店怎麼突然關門了嗎?昨天好像還在營業。」
小店老闆是個瘦削的中年男人,他瞥了一眼按摩店,搖搖頭,說:「不知道,關了好幾天了。突然就關了,沒人知道為什麼。」
關了好幾天?
那之前姜燼來的地方是什麼?
「那原來的老闆和員工呢?您認識一個叫蓬巴頌的人嗎?」
「不認識,沒見過。他們這裡人來人往的,誰記得住。」老闆說完就轉過身去整理貨架,明顯不想再多談。
又問了幾家附近的店鋪,得到的回答驚人的一致:不知道,不清楚,沒注意,好像關門有段時間了。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一夜之間抹去了所有關於蓬巴頌和「魅影按摩店」存在的痕跡。人們的記憶被扭曲,物理的證據被清除,一切都回歸到「從未發生」或「早已結束」的狀態。這種篡改現實的力量,讓人不寒而慄。
「看來這條路也斷了。」姜燼面色凝重。
「那……那個老婆婆呢?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或者……那人偶會不會有問題?」
姜燼已經嘗試撥打老巫婆之前留下的聯繫方式,但當時聽筒里只傳來「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提示音——已經被徹底屏蔽了。
他們再次鑽入一條更加陰暗、潮濕的後巷,尋找那個老巫婆的蹤跡。
這裡充斥著垃圾的味道和各種隱秘交易。姜燼向幾個看起來像是長期混跡於此的人描述老巫婆的樣貌。
起初,沒人願意搭理他們。
直到姜燼拿出幾張鈔票,一個濃妝艷抹、靠在牆邊休息的站街女郎才猶豫著接了錢,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告訴他們:「你們說那個怪婆婆啊……她之前突然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像被鬼追一樣!把她那點破破爛爛的東西胡亂塞進一個麻袋裡,然後就急匆匆地走了,連平時從不離身的那個裝著瓶瓶罐罐的籃子都沒拿穩,摔碎了好幾個……我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嘴裡一直念叨著『完了完了』、『不該碰的』、『嚇死人了』!看樣子是跑路了,至於去了哪裡,誰曉得哦?可能回老家躲起來了吧?」
老巫婆也跑了!而且是在極度恐懼中倉皇逃離!
最後的一絲外部線索也徹底斷了。
所有的痕跡都被乾淨利落地抹除,所有的知情者要麼消失,要麼閉口不談,要麼遠遁他鄉。
姜燼和林鹿站在喧囂的曼谷街頭,卻感到一種徹骨的冰冷和孤立。
他們現在所面對的,是一個極端兇殘的厲鬼。
它隱藏在「甜蜜之家」的深處,它的觸手卻似乎能延伸到曼谷的各個地方,無聲地掌控著一切。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更加艱難和危險。
兩條線索徹底斷了。
一無所獲的兩人,在傍晚時分回到了令人壓抑的「甜蜜之家」。
姜燼第一時間打開冰箱——果然,一份新鮮的芒果糯米飯靜靜地放在那裡。
而他在冰箱附近布置的鏽蝕捕獸夾,完全沒有被觸發過的痕跡。
之後,林鹿在主臥室的枕頭上的枕頭上,發現了一根黑色的、微微捲曲的長髮!
「這頭髮……」
很顯然這絕對不是林鹿的頭髮。
兩人立刻按照規則第八條的提示,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捏起這根頭髮,將其放進了二樓佛龕前的那個銅碗裡。
做完這一切,姜燼回想起之前三花貓在主臥室露出怪異表現的情景,心中的疑雲更深了。
晚上,露芭娜準時到來。
她的眼睛紅腫,看起來哭了很久。
在客廳坐下後,她開始了漫長的、情緒化的鋪墊,訴說自己的痛苦和壓抑,說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但聽了半天,都沒聽明白到底是什麼事。
她甚至掀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已經結痂的淺顯劃痕:「你看……我甚至試過……用美工刀……但太疼了……我最終還是沒勇氣……」
美工刀!
姜燼看向露芭娜,警惕起來,莫非她是個已經死亡的厲鬼?其實她當時自殺成功了?
姜燼耐著性子聽著,終於切入正題:「露芭娜,你來我家只是訴苦嗎?還是有別的什麼事情要說?你快說出來,也許會好受些。」
露芭娜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說道:「阿泰,我……我和薩蘭……我們決定一起離開泰國。」
姜燼一愣。
這……這關薩蘭什麼事?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露芭娜看著他,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們……我們是相愛的!可是我們的父母都拼命阻攔,覺得這是病,是恥辱……帕朗他一直追求我,給我家裡施加壓力,我……我甚至懷疑他突然失蹤,是不是因為他發現了什麼,或者……我真的很害怕……帕朗的父母都在國外,他現在人不見了,我們都聯繫不上他家人……」
姜燼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搞了半天!
所謂的驚天大秘密!
讓露芭娜痛苦到想自殺的秘密!
竟然是這個?!
所以當年學校里的傳聞主角是她們?!所以帕朗的追求成了她的巨大壓力?!所以她擔心帕朗的失蹤和她們有關?!
姜燼簡直要氣笑了!本來以為是什麼驚天大秘密,結果竟然是這麼一出?這和阿泰有什麼關係?和「甜蜜之家」的鬼又有什麼關係?和戴發卡的女人又有什麼關係?!
就在姜燼內心幾乎要咆哮的時候,樓上忽然傳來了清晰的貓叫聲——「喵……」
姜燼立刻警惕起來,對林鹿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陪著露芭娜,自己則起身快步上樓去查看。
他需要冷靜一下,也需要確認樓上的情況。
樓下,林鹿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露芭娜,內心倒是頗為理解和同情。
她連忙安慰道:「露芭娜,你別哭了!我……我支持你們!追求愛情沒有錯!真的!你等著,我去給你泡杯咖啡,做人最重要就是開心嘛!」
說著,林鹿起身去廚房泡咖啡。
她熟練地磨豆、沖泡,儘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平靜。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兩杯熱咖啡回到客廳,將其中一杯遞給露芭娜。
露芭娜接過咖啡,低聲道謝,她的情緒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她抬起頭,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忽然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隨口問了一句:
「鹿妮,那個人是誰啊?」
林鹿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那個人?什麼那個人?」
露芭娜用下巴指了指樓梯方向,說:「哦,我剛才一直埋著頭哭,沒注意。等我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人正往樓上走……看背影挺瘦的,頭髮很長,還戴了好幾個……亮晶晶的發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