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巫女蘇婉
第289章 巫女蘇婉
這一天對所有人來說都很漫長。
凌晨的時候，根據那張詭異的羊皮紙規則，沃倫夫婦重點檢查了規則第二條提到的烏鴉標本。
標本被放置在一個玻璃櫃裡，看起來並無異常，也沒有發現規則中提及的「新增標本」。但這種按圖索驥卻一無所獲的感覺，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接著，他們來到了規則中反覆提及、也是佩倫一家遭遇拍手聲的源頭，當年那位沃克女士自殺的地下室。
艾德和德魯在裡面架設了基礎的攝像和錄音設備，希望能捕捉到超自然現象的證據。
幾次短暫的拍攝，都沒有明確的影像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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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德和羅琳又整理了關於這棟屋子而一切資料後，面色都相當凝重。
羅琳已經查到，這棟房屋最早是一個叫做傑德森·舍曼的人在1863年所建造的。而他娶了一個叫做巴斯希巴的女人，這個女人正是瑪麗·湯·艾斯黛的血脈後裔。
而可怕的是，巴斯希巴生下了一個孩子後，她竟然在孩子出生僅僅只有七天的時候，將孩子投入壁爐，看著他被活生生燒死！
僅僅是為了向撒旦獻祭！這是真正已經完全滅絕人性的惡魔！
而隨後，巴斯希巴來到門外的樹上，直接上吊死在那裡，以表達對撒旦的崇拜。而宣告的死亡時間，正是凌晨3：07分！
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時候，一個姓沃克的女人也曾經住在這棟屋子裡，她有一個叫羅里的兒子，在附近的森林裡面神秘地失蹤了。那之後，沃克就在地下室里上吊自殺了。
之後，瓜分這一帶農場的農場主的孩子在門口的湖泊內被淹死，附近有一個女傭也一樣是神秘自殺。艾德認為，這是巴斯希巴對奪走她房屋之人的復仇。
但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萬聖節當天，艾德和沃倫和卡羅琳的對話進行了錄音。而播放錄音時，第一次播放，居然完全聽不到卡羅琳的聲音。
接著，凌晨3:07分的時候，錄音機竟然開始自動播放！這時候，卡羅琳說話的部分，聲音變得極其扭曲、怪異，仿佛被某種非人的力量干擾和篡改，變成了陰森的尖嘯和女人的慘叫！
一旁的血梟主眼神一凜，他低聲對姜燼說：「聽到沒有？聲音被污染了……這是附身（Possession）的前兆。惡靈已經開始嘗試侵蝕她的自我認知和存在印記了。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如果精神防線徹底崩潰，她的身體就可能被占據。」
而前來協助的當地警官布拉德，聽聞此事卻是對此卻嗤之以鼻：「也許是設備故障，我認為我們應該更關注是否有人為破壞或者一些尚未發現的自然原因。」
他是一位堅定的無神論者，對超自然現象始終持懷疑態度。
而到了白天，不光屋子裡，就連門口那棵樹木前，也被架設了拍攝裝置。艾德為其安裝了溫控器，一點溫度驟然下降，就會自動拍攝照片。作為靈異專家，艾德對處理這類事務早就得心應手。
而房屋內，羅琳則說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她走到蘇婉身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擔憂說道：「蘇小姐，請原諒我的冒昧……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黑暗的、不祥和的東西纏繞著……」
蘇婉，作為巫女LV2咒偶師，本身就與各種陰邪力量打交道，對於羅琳這種憑藉天生靈媒直覺的警告，她根本沒當一回事，也不覺得她看出來自己盜走了安娜貝爾娃娃。
她冷冷地回懟道：「師母，管好你自己和你那脆弱的感知吧。我身上的『黑暗』，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她的語氣帶著巫女特有的高傲和疏離，讓羅琳一時語塞，只能無奈地走開。
接著，血梟主記憶開始清晰起來，如果劇情不發生太大改變，今天應該不會發生更激烈的靈異事件，這給了他們一個緩衝期。
血梟主路過卡羅琳的房間門口，看到她拿著一張全家福，和羅琳親密交談著。血梟主回憶起，按照電影劇情，卡羅琳最後被女巫惡靈附身，即將失去自我的時候，靠著這張全家福照片的幸福回憶，終於戰勝了惡靈，讓其回歸了地獄。
然而，真正的模因污染是空前強大的，人類對愛和光明的渴求戰勝不了惡靈，可以戰勝詛咒的，也只有詛咒本身。血梟主此時已經隱隱意識到，原電影的惡靈很可能已經被模因污染本身大大地強化了，不會再像原電影一樣，佩倫家七口人居然一個人頭都沒收割走。
而姜燼此時思考著破局之法，按照血梟主的記憶，被單標記出惡靈的那個瞬間會在明天到來。他想要削弱惡靈，只有那一瞬間的機會。當然，血梟主也會在那時候動手。
「我打算再去一趟塞勒姆鎮。」姜燼找到血梟主，說道：「塞勒姆那藏著的是有一件狩獵女巫時期留下的驅魔武器。如果能找到，對付這個屋子的女巫惡靈應該能起到關鍵作用。」
這時，蘇婉忽然從旁邊走了過來，主動請纓：「姜副團長，我跟你一起去吧。」
姜燼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蘇婉是晨曦團隊的人，按照血梟主的說法，她對自己未必友好。
蘇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別多想。無論如何，喻團長和許吟秋小姐過去是晨曦的人，對我師父……也算有舊情。現在晨曦內部情況複雜，如果能藉此機會緩和與涅槃的關係，或者至少建立一些信任，對我師父、對晨曦都沒有壞處。幫你，也是在幫我們自己。」
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姜燼對巫女這個職業，尤其是見識過夏雨那種女人後，始終心存警惕。他無法完全相信蘇婉的話。
一旁的血梟主更是直接，他冰冷的目光鎖定蘇婉，屬於准LV3強者的壓迫感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蘇婉，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記住，如果姜燼出了什麼事，而只有你一個人回來……無論他的死因是什麼，我都會殺了你。我從不介意……是不是錯殺無辜。」
這股赤裸裸的殺意讓蘇婉呼吸一窒，臉色微微發白。她能感覺到血梟主是認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和他一起回來。」
姜燼看向血梟主，一時心情有些複雜。雖然知道血梟主幫自己是出於利益，但內心還是有幾分感動。
之後，姜燼和蘇婉沒有耽擱，立刻驅車前往塞勒姆鎮。
車上，氣氛有些沉默。
姜燼嘗試著試探蘇婉：「蘇小姐，沒想到你會主動幫忙。晨曦團隊現在……還好嗎？」
他也知道，有時候喻天倫嘴上不說，但對晨曦，多少還是有點關心的。當初，晨曦這個團隊名稱，也是他親自起的，喻意著對黎明到來衝破黑暗的美好嚮往。
而蘇婉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也談不上好。內部有些……分歧。我師父蘇原，其實一直希望喻團長能和她複合，或者至少，涅槃和晨曦能成為堅實的盟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若即若離。可惜……」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姜燼心中暗忖，晨曦團隊內部果然不穩。但他對蘇婉的話依舊半信半疑。巫女職業擅長玩弄人心和詛咒，誰也不知道她看似坦誠的話語背後，是否隱藏著別的目的。夏雨那種毫無人性的魔女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隨著車輛逐漸深入塞勒姆鎮的範圍，那種熟悉的、令人不適的感覺再次襲來。
空氣中仿佛瀰漫著無形的怨念和詛咒，低沉邪惡的囈語開始在意識邊緣迴響。
趴在車后座的喪鐘再度變得極其焦躁，不斷發出低吼，灰燼構成的身體緊繃，死死盯著窗外。
作為亡靈生物，它對這種純粹的、古老的邪惡異常敏感。
蘇婉也開始皺起眉頭。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片土地沉澱的黑暗意志，充滿了怨恨、報復和一種扭曲的恐怖氣息，與她的力量既有些許共鳴，又充滿了排斥。
突然！
車子發出一陣不祥的異響，引擎猛地熄火，徹底拋錨在了通往小鎮深處的荒涼道路上。
「怎麼回事？」姜燼嘗試重新啟動，卻毫無反應。
「是這裡的『東西』不想讓我們開車進去。」蘇婉冷靜地說道，她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干擾了唯物層的機械運轉。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只能徒步前進了。他們拿好裝備，下車步行。喪鐘緊隨在姜燼腳邊，警惕地巡視四周。
越往鎮子裡走，環境越發詭異。
天空中不知何時聚集了大量的烏鴉，它們停在枯樹枝頭、殘破的屋頂上，用猩紅的眼睛沉默地注視著這兩位不速之客，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那些充滿惡意的低語和警告越來越清晰，如同冰冷的針，不斷刺激著他們的神經，讓他們深刻體會到一種絕對的、純粹的黑暗意志。
就在這時，蘇婉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姜副團長，葉梟……和你是什麼關係？」
姜燼心中一動，看來她是真沒認出來對方是血梟主，於是他謹慎地回答：「算是……盟友。」
他不願多說。
蘇婉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轉而用一種略帶複雜的語氣說：「姜副團長，你現在可是霂墟市的風雲人物了。不僅各大團隊關注你，就連燕京朝廷那邊……似乎也有人開始留意你了。畢竟，獵人職業本身就容易出人才。當年的諸葛嶼團長和現在的龍銘章部長，都是獵人。」
姜燼聞言，內心唯有苦笑：風雲人物？如果度不過【午夜凶鈴】那個死劫，再大的名聲也不過是過眼雲煙，註定會變成一卷索命的錄像帶里的冤魂……哪裡還有資格，和諸葛團長相提並論啊？
「蘇小姐，我哪裡配和諸葛團長這樣的人傑比啊？他為了保衛霂墟市而犧牲……」
「嗯？」蘇婉一愣，說：「誰告訴你諸葛團長是為了保護霂墟市犧牲的了？」
「嗯？不是嗎？」
「當然不是。不過說來，也真的諷刺。諸葛團長在那次模因污染生存下來，但也正因為他們的『成功』，導致大部分恐怖的模因污染依舊被牢牢封鎖在霂墟市內部。朝廷進一步加強了對霂墟的封鎖，這裡徹底變成了一個被隔離的『孤島』。內部的經濟生態持續惡化，失業率激增，因為無法逃離，更多的人在絕望和高壓環境下被動成為了輪迴者，在內部的污染中掙扎求生……」
「於是，活下來的人，那些在霂墟市地獄般環境中苦苦掙扎的人，開始憎恨諸葛嶼。他們認為，如果不是他『多管閒事』，或許污染擴散出去，封鎖就會解除，他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至少，不用獨自承受所有。」蘇婉的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冷漠，「最終，這場怨恨以最慘烈的方式爆發——諸葛嶼慘遭他最為信任的副手，也就是現在的舊核組織首領常無庸殺害，一位大英雄，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說完這段沉重的歷史，蘇婉看向陷入沉思的姜燼，語氣恢復了平靜，但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立場：「但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是霂墟市本地人，我是鵬城人。當年如果污染擴散，鵬城必定是第一波淪陷的區域。想想看，如果那樣，想當年，我還是個普通中學生，大概率會在第一波衝擊中就變成輪迴者，或者更可能的是……直接死在莫名其妙的模因事件里，根本活不到今天。」
姜燼徹底陷入了沉默。蘇婉的話為他揭示了那段被塵封歷史的另一個側面。英雄的犧牲與背負的罵名，受益者的憎恨與旁觀者的複雜心態，以及那場災難背後所牽扯的無數個體的命運……
這一切都讓他對這座城市的過去，以及輪迴者這個身份所承載的沉重，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光輪團隊的傳說，不再僅僅是檔案里的幾行字，而是一段充滿了血與淚、榮耀與背叛的悲壯史詩。
最後，他只能將這些感慨壓下，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被黑暗與烏鴉籠罩的塞勒姆鎮深處。
藏寶圖指引的地點，就在那一片不祥的寂靜之中……
又走了幾步，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蘇婉。
「我記得……常無庸的職業是？」
「祭祀。」蘇婉用帶著厭憎的口吻回答：「如今的他是准LV5，神行者職階。」
此時，姜燼想起了祭祀職業的LV5職階名稱：偽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