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塗鴉畫
第293章 塗鴉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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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佩倫家宅邸，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為了監控靈異現象，屋內各處都安置了帶有運動傳感器和溫度檢測的拍攝裝置，以及姜燼布置的大量血痕陷阱。然而，除了偶爾因夜風觸發的短暫記錄外，總體一片死寂。
這反常的平靜，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血梟主的存在。雖然等級跌落，但他魂獄主的怨念基礎底子仍在，對於盤踞在房屋內、除了核心女巫惡靈之外的那些較弱遊魂和地縛靈，都已經被他收服。
他告知姜燼，自己稍加施展手段，便將那幾隻低階靈體收服、煉化，暫時清除了表層的騷擾源。
這使得屋子獲得了難得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此刻，血梟主盤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調息。他手中握著幾顆怨念結晶，正嘗試汲取其中的力量，試圖儘快恢復LV3煉魂匠的境界。
他周身瀰漫著驚人的魂力波動，在姜燼面前顯得神秘而強大。
一天下來，血梟主儼然成為了眾人視線的焦點。佩倫夫婦對他既感激又敬畏，就連那幾個之前被嚇壞的孩子，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好奇和一絲崇拜。畢竟，他施展手段之後，那些可怕的聲響和詭異的動靜完全消失了。
沃倫夫婦的好友德魯湊到艾德身邊，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問：「艾德，他……他真是你的學生？我怎麼感覺……他懂得比你還多，手段也更……利落？」
艾德自己也一臉費解，含糊地回應：「這個……學生在某些方面超越老師也是常有的……或許他在靈異領域有著獨特的天賦吧。」
他無法解釋一個「學生」為何會擁有如此老練甚至可以說是狠辣的手段。
這時，佩倫家的四女兒辛迪和最小的女兒艾普莉手拉手，怯生生地走到血梟主面前。
姜燼注意到，辛迪手中拿著一幅顯然是剛完成的畫。
「叔叔……謝謝你。」辛迪小聲說道，將畫遞了過去，「有你們在，我們沒那麼害怕了。」
這幾個孩子之前被鬼魂騷擾得不輕，幾乎留下了可以伴隨終身的心理陰影。血梟主展現出的、能夠「趕走」鬼怪的能力，讓她們在極度恐懼中抓住了一絲安全感。
血梟主緩緩睜開眼，看向那幅畫。
畫紙上是幼稚的塗鴉，用蠟筆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人形，也就只能勉強能看出穿著深色衣服，臉上用紅色的筆誇張地畫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是我？」血梟主看著畫中那個「笑得很開心」的自己，愣了一下。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過那種表情了。
姜燼這時走過來，看著畫，溫和地誇獎道：「畫得很棒，抓住了神韻。」
血梟主隨手將畫遞給姜燼，說：「你要是喜歡，送你了。」
姜燼沒有接，只是笑了笑：「孩子們的心意，你還是自己收著吧。」
辛迪仰起小臉，充滿期待地問：「哥哥，叔叔，你們……你們能幫我們打敗那些壞鬼怪嗎？」
血梟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莫名有些不爽：為什麼姜燼是哥哥，他是叔叔？
沒錯，他的年齡是比姜燼大不少，但差距有那麼明顯嗎？
看著孩子們純真又帶著恐懼的眼神，他本來只想隨口敷衍，但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生硬地回答道：「當然可以的。你們安心去睡吧。」
孩子們得到了承諾，似乎安心了不少，在母親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去了。
孩子們離開後，姜燼看著辛迪的背影，忽然若有所思地說：「那個叫辛迪的小女孩……我總覺得有點眼熟。」
血梟主頭微微向後靠，閉著眼睛，用一種略帶回憶的語氣平淡地說：「演她的小演員，叫麥肯基·弗依。之前演過《星際穿越》里的墨菲·庫珀，還有《暮光之城》里貝拉和愛德華的女兒。」
姜燼頓時恍然大悟：「啊！對！難怪那麼眼熟啊！柳顏她特別喜歡《星際穿越》的，要不等會我去要個簽名帶給她吧？」
血梟主重新拿起那幅塗鴉畫，端詳了片刻，嫌棄地評價道：「畫得太醜了，這孩子看起來沒什麼美術天份。」
姜燼看著血梟主，轉而正色道：「我想保護這家人。他們在災難面前很團結，彼此扶持，沒有抱怨，只想保護對方。」
血梟主嗤笑一聲，將畫隨手放在身邊的沙發上，語氣恢復了冷漠：「區區一群NPC而已。模因污染下的恐怖副本，可不會遵循電影的完美結局。大概率是不會和原電影一樣全員生還的。這個惡靈面對孩子，尤其不會手軟。」
姜燼的眼神頓時變得尖銳起來：「對孩子出手的，都是畜生。過去我曾經在一個紅碼禁區的玻璃廠里救過幾個孩子，那件事背後……就有輪迴者介入，但不知道是誰。」
血梟主目光一閃，立即明白姜燼指的是他的龍蒼乾的那件髒活。正是因為那件事間接導致龍武的死，龍蒼才對姜燼恨之入骨，只是一直被他壓制。
他沉默了一下，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是……對孩子出手，確實……太過分了點。」
姜燼有些意外地看了血梟主一眼。傳聞中血腥團隊血梟主心狠手辣，滅絕人性，但幾次接觸下來，總感覺他和想像的不太一樣。
血梟主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但沒辦法，誰讓那麼多孩子……出生在了這個殘酷的時代。」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現實世界的孩子們，恐怕都未必有機會活到成年……
姜燼看著血梟主手上的怨念結晶，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哎，血梟主，我有個想法。你現在如果能攝取五顆怨念碎晶，晉升回歸LV3煉魂匠，會不會對將來重新衝擊LV5有所幫助？」
血梟主果斷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可能的。我現在的境界跌落，本質上是一種強大的規則封印，暫時壓制了我的力量核心，並非根基被毀。我積累的怨念污染總量並沒有減少，只是被限制了。再攝取碎晶，不過是往一個被堵住的水池裡繼續灌水，毫無意義，甚至可能加劇封印的反噬。」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咔嚓！咔嚓！
廊道里安置的照相機突然接連自動拍攝起來！閃光燈在黑暗中刺眼地亮起！
兩人瞬間警惕起來！
緊接著，一陣仿佛什麼東西被撕裂的恐怖聲音從二樓方向傳來！
「是血痕陷阱！」姜燼低喝一聲，那是他之前布置的對靈體有強烈刺激和標記作用的陷阱！
兩人立刻起身，抓起武器，迅速沖向二樓。
到達陷阱設置的地點——通往閣樓的樓梯口，他們發現地上的鮮血符文已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和陰冷混合的怪味。
陷阱被觸發了，但也被破壞了！
還沒等他們細查——
「啊！！！」
大女兒安德莉亞驚恐的尖叫聲從她的臥室里傳來！
兩人立刻衝進她的房間。
只見安德莉亞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地指著衣柜上方。
那裡，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眼神空洞的……山羊標本頭！
那標本頭栩栩如生，仿佛剛剛被斬下，甚至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規則第二條浮現在姜燼腦海：若在走廊或臥室發現新增的標本（尤其是黑狗或山羊），請用紅色絨布覆蓋其頭部，並於當日日落前將其移至地下室……
問題是，現在已經日落了！
「快！找紅布！」姜燼立刻喊道。卡羅琳慌亂地找來一塊紅色的桌布，血梟主上前，用布迅速蓋住了那個詭異的山羊頭。
被覆蓋的瞬間，山羊頭似乎輕微地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安靜下來。
處理完這突發狀況，血梟主面色凝重地對姜燼低語：「看到了嗎？這只是開始。明天……必定是一場惡戰。」
姜燼立即在這時候發動規則篡改能力，加了一句「如果已經日落則在凌晨3:07前移至地下室」！
然後，他立即和血梟主開始進行處置！
終於把山羊頭標本放入地下室，二人回來的時候，聽到艾德·沃倫正在焦急地打電話給神父，說明了目前一系列怪事，希望為佩倫家申請正式驅魔儀式的進度。
然而，電話那頭的回覆讓人沮喪：最大的阻力在於，佩倫一家人並非天主教徒，也沒有受洗，而且僅憑目前搜集到的「鬧鬼」證據，遠不足以說服教區主教，更別提上報到梵蒂岡尋求批准了。
繁瑣的流程和僵化的教條，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血梟主忍不住諷刺道：「原電影裡，我記得就是等事情都快解決了，驅魔儀式才在電影最後一分鐘被批准的。」
姜燼也無奈搖頭：「這導演是港島警匪片看多了嗎？警察總是等打完才到現場。」
然而，就在這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中，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血梟主無意中瞥見被他隨手放在沙發上的那幅兒童塗鴉。
他下意識地拿了起來！
他目光落在畫上的瞬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畫中，那個原本用紅色蠟筆畫的、咧嘴大笑的「血梟主」的腦袋……竟然從脖子上斷開了！
一道粗糙的、黑色的線條，將頭部和身體粗暴地分割開來！那笑容在斷頭的襯托下，顯得無比詭異和恐怖！
「挑釁我……是吧？那就來吧！」血梟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這完全是赤裸裸的死亡預告！
旁邊的姜燼也看到了畫的變化，立即明白：惡靈正在以各種方式，宣告著它的存在和……殺意！
(本章完)